东三区哨塔 中控室
无数繁密的工作元件在有条不紊的运行,大厅正中央的主系统操作台上,蓝色的虚拟屏幕显示着区内所有能源基站、驻防点以及无人机的最新工作数据。
司夜调出了休带领队员同那只超级变异体交手的实时战斗影像,拉低倍速,反复观看。
在第21遍回溯时,他突然暂停了画面。
那是变异体对掉入陷阱的冷烨和冷煞发起袭击的一瞬,它正从隐秘的钢架悬梁上爬出来。
校准、放大、再放大...
变异体的右后肢上,有一个很不起眼的红色符号印记。
像是三片树叶叠加在一起形成的环。
司夜将符号放去信息库中匹配对比,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一个源自古人类的特殊文化符号-“三位结”。
在早期基督教中,用于象征三位一体的圣父、圣子、圣灵。
后经过凯尔特文化的演变,更换寓意为生、死和再生,即生命的三重循环。
寥寥数句,无法拥有再多的信息。
他双手枕在脑后躺回椅背,卧姿懒痞,闭目静静沉思。
复制人的技术被科林绝对封锁,也就是说,阿尔法的本体信息,只有在科林内部才能找到。
依司夜对阿尔法的了解程度,他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本体还存活着。
本体和这个变异体之间,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司夜突然掀开眼皮,绕开哨区的信号塔,拨给了一个秘密的卫星通讯端。
从地星联络火星需要一定时间。
十分钟后,电话另一头响起了一道沙哑的声线:
“会长,有何吩咐?”
“我需要所有、全部关于阿尔法基因源的信息。”
对面沉默了两秒,“3个月前,科林公司已经在政府的铁令下,销毁了所有老型号的数据库以及档案,可能已无法溯源。”
司夜轻笑一声,“像这种复制出来的优等产品,科林不会老老实实地去销毁的。”
他们会想方设法替换、隐藏、封存,去骗过政府的眼睛。
司夜的指节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金属火器,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之一。
咔嚓咔嚓的清脆合盖声,直到他下一秒将打火器扔到了台上。
“还有一件事。”
“想办法黑进军方内部的权限系统,将一个叫舒窈的向导的体检报告发给我。”
向导的身份信息属于优先保密级别,从哨塔这边是无法渗透的。
“是,会长。”
通讯很快结束,留痕瞬间抹除。
从阿尔法出现在冰河上,并兴师动众地带着军舰来救舒窈时,司夜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阿尔法是一个极致冷血无情的人,毫不夸张地说,他同所有人建立唯一羁绊的关系只有利益。
一个对他来说毫无利益,甚至认都不认识的向导,要让他大驾光临来英雄救美,简直是老母猪上树-闻所未闻。
除非舒窈对他来说,很特殊。
从舒窈来到东三区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这个女人和火星人不太一样,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矮得像个残次品不说,嘴里还老是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司夜直觉舒窈的来历没那么简单,所以他要弄清楚这一切。
还有,阿尔法在偷偷搞什么鬼。
今年已经是他流放的第五年,他的人一直在坚持不懈地寻找,当初杀害向导的真正凶手,因为唯有如此,才能证明他是被陷害的。
司夜躺回悬浮椅,监视器上,玄溟又在瞭望塔“遛龙”,他对这条龙没什么兴趣,总觉得只是看上去老实罢了。
只是小龙来找过蚩玩,蚩不理它,它就朝蚩的屁股喷火。
被蚩暴揍了一顿后,小龙就嘤嘤叫着离开了,再也没来找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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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在床上躺到了下午,百无聊赖。
陆沉和绫气不过,去找司夜battle了,不出意外双双躺医疗舱。
这下好了,“老人”身边都没个好大儿照顾了。
卧室的房门吱呀一声被顶开,小白的狗头很快钻了进来,左嗅右嗅了一圈儿,然后来到舒窈身旁坐下。
舒窈伸出一只胳膊去撸狗头,“小白,我想喝水。”
狗狗立刻起身,去茶几上把她的水杯叼了过来,不忘去净水器那里接上干净的。
甚至用狗嘴去扒拉被子,给舒窈露出来的小肚子盖上。
窈的天,这狗也太通人性了。
做完这一切,小白趴在地毯上,将脑袋放在两个前爪之间,乖乖地在床边守着她。
哨兵每天都要进行很多训练任务,小白是祁白偷摸摸放过来的。
姐姐就是喜欢小狗,他有什么办法?
舒窈看了一会儿电影,觉得火星人拍的电影好无聊,便让球球给她推了个电动轮椅过来,因为她闲不住。
舒窈开着电动轮椅,先去找了一趟伊夫,想问问他的伤怎么样了。
到了训练场,小白汪的一声从舒窈怀里跳下来,和球球去玩飞盘了。
伊夫正在投掷匕首。
锋利的匕首在他指间转了个圈,随后往上一抛,精准命中数米开外的靶心,又是连续数个飞刀,无一例外全中红心。
鼓掌声从身后传来,伊夫回过头,看见坐轮椅的舒窈,眉头狠狠跳了一下。
“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干嘛?”
他走到舒窈身前蹲下,紧身背心下露出的发达肌肉浸着一层训练后的薄汗。
“你的伤怎么样了?”
伊夫愣了愣,大抵是没料到她是专门跑过来关心他的。
“没事了已经。”
舒窈半信半疑:“真的?”
毕竟她亲眼看见那螯肢贯穿了伊夫的胸膛。
伊夫嘴角一勾,“真的,不信你摸。”
他抓起舒窈的手往自己撑得鼓鼓囊囊的胸肌上一放,再扯开背心,那道淡粉色的疤已经快消失了。
男人放松状态下的肌肉很软,但又带着训练痕迹的力量感。
舒窈摸了几下,见好就收,“没事就好。”
伊夫用那对漂亮的异瞳看着她,“你是在担心我吗小熊?”
他怎么不叫窈窈了?
舒窈咳了一声,“你就当是吧。”
伊夫突然牵起她的左手,“是队友的那种关心,还是...别的关心?”
舒窈被他的视线盯得发烫,“这很重要吗?”
伊夫:“很重要。”
她发现,毛子除了脸臭这一点外,还特爱较真。
舒窈口是心非道:“队友的那种。”
伊夫不说话了,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甚至还凑近盯。
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冒昧。
直到他在舒窈的脸上发现了一丝说谎的心虚。
那张臭脸立刻展颜,笑的得逞:
“你在撒谎,小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