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观念很简单,喜欢的东西就要去自己去争,去抢,得到了,才算如愿。
小龙突然叼着兔子飞了过来,乖乖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好像在说:
“我们很乖的,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
这根本不是乖不乖的问题,而是她接不接受的问题啊喂。
要说玄溟长在她审美点上吗?的确是。
在这个陌生又遥远的时代,人总是会对更像自己的同类格外亲近和包容。
而且舒窈天生对应龙有好感,它的存在似乎在提醒她,她记忆里的、属于古老华夏的血脉还在传承。
可感情这种事,是不能一蹴而就的。
玄溟看出了舒窈的犹豫,他以退为进,“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一个月。”
“如果一个月后,你对我还是毫无感觉,我不会再来纠缠你。”
一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足以让舒窈思考和过渡,玄溟对于时间的把控非常精确。
安抚室内寂静无声,仿佛只剩下二人的心跳和呼吸。
长久的静默后,玄溟终于得到了向导小姐的回应。
“好,就一个月。”
压在心底的沉石顷刻松卸,玄溟脸色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内心已经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看来应龙说的没错,追女人就是要靠死缠烂打,不然拐不回窝的。
“谢谢你,向导小姐。”
他在舒窈的手背上落下黏腻一吻,然后面不改色地说道:
“现在,我是你的情夫了。”
“咳咳咳!!”
舒窈不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而是被玄溟这样以正室的态度当小三的模样震惊了。
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说出这个词来的?
“夫人,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等等,夫人这个词,不会也是这条龙教他的吧?
紧接着,舒窈屁股一空,玄溟将她从沙发挪到了自己的左臂上,就那样招摇过市地抱着她回房间。
还好,路上没有撞见其他哨兵,更没有撞见她的老公。
玄溟将她送回了卧室,没想到绫也在这里。
他和陆沉已经商量好了,一人陪老婆一晚,公平公正且合理。
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其他的狗趁虚而入,所以他俩联手了。
绫正在整理舒窈乱糟糟的房间,见老婆忙完工作了,连忙兴奋地迎了上去。
“宝宝,你回来啦~”
因为他父亲就是这样叫母亲的,所以绫觉得也应该这样叫舒窈。
舒窈踩着毛拖应了一声,然后进浴室洗漱。
绫见到玄溟的第一眼,丝毫没有怀疑好兄弟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反而信任地拍上了玄溟的肩膀:
“谢谢你送我老婆回来。”
除了玄溟,其他人他都不放心。
玄溟淡淡地嗯了一句,“举手之劳。”
见自己的兄弟这么傻,玄溟就放心了。
绫突然将玄溟悄悄拉到一边,左右环顾,确认四下无人后,一脸认真地要“教材”:
“你之前那些学习资料发给我一份呗。”
玄溟依旧冰山脸,“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绫用手肘戳了戳他,“你跟我装啥呢?快点,我现在很需要它。”
之前是没老婆,现在有了能一样吗?这不得抓紧时间学习和精进技术,免得让老婆嫌弃。
玄溟似乎不打算分享学习资料,他转身就走,黑色的小辫随步伐轻轻摇晃。
“这种东西,你还是去找你那亲生兄弟要吧。”
他是专业的。
绫脸色一黑,“你认真的吗?”
找他要?两人不再打一架都算是轻的。
绫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去找冷煞。
那小子学习资料也挺多的,绫后悔自己以前怎么就一天天泡在武器室里,和那堆又冷又硬的器械日夜相伴。
这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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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哨塔100米远的沙丘上,Yomi正坐在那里发呆。
那是他所能离开自己芯片的,最远极限距离。
他眺望着漆黑的夜空,还有远处群山朦胧的影子,他想去山的另一头。
那似乎是一种执念。
一种从被唤醒时,就深埋在心底的执念。
即便Yomi不知道山的另一头是哪里,也不知道山的另一头有什么。
可他就是想去。
投射的虚影被含沙的夜风吹散,又很快显形。
冥冥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山的另一头,有海。
Yomi想去海边。
他最近开始做梦,按理来说,虚拟人是不具备做梦的能力的,这是人类的专属。
待机状态下,他就在沉睡。
他梦见自己死在了海边的沙滩上。
身下是粗糙的砂砾和贝壳,冰冷的海浪起伏推波,一遍又一遍冲刷着他不断失温的躯体,腥咸的海风掺杂着浓烈的血腥味灌入他的喉腔。
他的血不断流逝,染红了一大片浸泡的海域。
甚至一截肠子还漂浮在黑红的海水之上。
痛感麻痹了所有的神经,濒死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有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脑海中反复回荡:
“这是联邦政府的阴谋,戴森博士已无法撤离,务必安全转移目标人物及机密文件,人类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
“切记,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人类的未来就掌握在...”
Yomi反反复复地做梦,都会梦见同一个身影。
模糊又清晰,是枪声、队友撕心裂肺的尖叫声、手雷的爆炸声....还是女孩的哭泣声?
“抱歉,我无法再陪伴你了。”
她在哭。
他似乎记起来了,又没全部记起来。
Yomi很迷茫,他不懂,这是自己的记忆,还是自己的制造者,为他所植入的,属于别人的记忆。
芯片在发烫,隐藏的原始代码被激活。
他只知道,
山的那边,有海。
而海边,有他未完成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