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很清楚,现在她身处于陌生的军舰上。
现在按下呼救铃,极有可能第一时间上报给上级军官。
而这些所谓的高层,也许并不会将她认识和熟悉的哨兵叫过来陪他。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阿尔法和司夜的关系并不好。
她现在很孤立无援,也不敢去赌。
天呐,怎么这么烦啊啊啊!
该死的易感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就像你憋不住屎了,结果在找到厕所的前一秒尽情释放了。
那样无奈又心酸。
舒窈作为才觉醒不久的向导,根本不清楚自己的易感期是多久发作,也不清楚规律如何。
有些向导是一个月一次,有些是三个月才发作一次,毫无规律可言。
《向导手册》上提及的细节并不多,舒窈只知道这种易感期大约是在进化过程中衍生出来的一种基因自然现象。
基因要挑选同向导适配度高的“心仪”哨兵,彼此之间的匹配度越高,吸引力也就越强。
向导进入易感期会非常非常难受,整个人跟放在火架子上烤没什么区别,尤其是晚上发作起来比白天严重得多。
而只有哨兵素和与哨兵接触才能缓解这种难耐和不适,就像榫卯结构之间的匹配。
如果不去解决,像忍者神龟一样硬忍的话,久了会对向导的精神海产生反噬,相当于违抗身体的本能去强行压制,肯定是不行的。
可和她绑定的哨兵一个都不在身边,进医疗仓前,舒窈脱得连裤衩都不剩。
军舰内部等级权限森严,向导和哨兵被划分在不同的区域活动,哨兵要进入向导区,是需要得到上级的权限批准的。
舒窈很清楚这群哨兵的德行,叫他们过来也不会老实,他们只会嫌自己脱裤子的速度不够快,点名陆沉那个逆子。
到时候折腾受罪的还是自己。
舒窈思来想去,传唤医疗机器人给自己拿来三支抑制剂先扛着。
抑制剂本身不具备缓解作用,只是通过大量拮抗性激素去暂时压制。
但舒窈已经别无他法,等回哨塔了再说。
在等待小机器人送药的过程中,舒窈在中央制冷器的风口下呈大字躺着,妄图通过这种方式去对抗如潮水般涌来的烘热感。
三支抑制剂推入,舒窈的症状并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反而越来越严重。
她不理解。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体质和其他向导不同,这个时代的抑制剂是针对现在的基因库精准对靶的,而她是古人类基因,还处在致命的排卵期。
她的发作程度会是普通向导的双倍。
理智在欲念的灼烧中渐渐碎为齑粉,她的眸内水雾迷离,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髓甚至每一寸血脉都在疯狂地沸腾和叫嚣着。
她想要....
汗湿的嫩白掌心揉皱床单,丝滑的料子在指节间松了又松,喉咙一阵干渴,她忍不住溢出一声嘤咛。
室内的空气中,已经充斥着浓郁到发狂的向导素气息。
指尖含入唇缝,又觉得不过瘾,掀开被褥直直往下。
.....
舒窈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像个y*。
可这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对她来说根本不够,远远不够。
火愈烧愈旺。
直到最终,舒窈忍得彻底昏迷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用被子紧紧裹住,紧接着,一股强悍的精神力透过指尖徐徐传入。
柔和的力量流淌在她的体内,将那一阵又一阵起伏的热浪尽数消泯。
有一股清凉的液体注入了她的皮肤,那股液体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将她快要灼穿的四肢百骸如冰川融化般彻底平息。
欲火稍作平息,可仍然靡靡蚀骨。
舒窈缓缓掀开了眸子,眸底的氤氲水雾还未散去。
“醒了?”
一道低沉的声线响起,似击碎的冷玉凉浸。
舒窈吓了一激灵,下意识捂紧了被褥,只露出一对眼睛看向床边坐着的男人。
阿尔法仍然穿着那身黑色的禁欲制服,只不过褪去了军帽,她能够更完整和清晰地看见他的脸了。
眼窝深邃像湖泊,但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是霜花的冷,那头柔顺的银色长发已经堪达腰际,在灯光下泛着流动的光泽。
军裤沿着长腿收束入军靴,一双黑色的皮质手套交叠在大腿上。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长官,你....”
舒窈连忙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在确认完好无损,也没什么可疑痕迹后,才松了一口气。
面对舒窈不解又质问的目光,阿尔法轻轻回应:
“管家系统检测到你进入昏迷状态,求救指令发送到了我的通讯端。”
这时,舒窈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女生,既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身上没有任何信息素味道。
女生收拾好医疗箱,向阿尔法行了个军礼后退下。
阿尔法的深层意思是,他没有看也没有碰她。
事实上,阿尔法也不屑于撒谎,早就说过,他对男女之事没有兴趣,作为不能生育的复制人,他已经做好了孤寡一身的准备。
室内的向导素依然浓郁,对于哨兵们来说,这种味道的诱惑力不亚于春药,他们根本无法控制和拒绝。
但除了淡定自若的阿尔法,他的脸颜相当平静,坐在那里就像一尊雕塑一样沉稳、克制和内敛。
“你进入易感期了。”
阿尔法开门见山,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羞于躲避的话题。
舒窈点点头,裹在被子里,藻色的发丝如瀑垂泻,只露出一截圆润白皙的肩头,脸颊上还泛着迷人的淡粉。
“你有绑定的哨兵吗?”
他的询问完全出自一个上级对下级应有的距离和分寸感,舒窈犹豫一瞬:
“嗯,有的。”
阿尔法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摇摆不定,久居高位的人,很会洞察人心。
她,还没有和那群哨兵进行过深层接触。
这个女人似乎完全不会伪装自己的情绪,算下来,她也在东三区待上一个多月了。
那群疯狗疯是疯了一些,但好歹都是基因筛过的产物,也算人模狗样了,怎么,她一个喜欢的都没有?
向导普遍花心,见到喜欢的哨兵大多会立刻拿下,因为选择足够多。
这个女人真奇怪,绑定后的哨兵,才会变成更听话和忠心的狗啊?
阿尔法微微叩动指尖,“那,要我帮你把他们叫过来吗?”
他在试探她。
舒窈连忙摇头,她这个小身板可经不起那些毛熊一样的哨兵tong啊!
“可你很难受。”
舒窈身□又是一阵热浪,她努力咬着牙:
“我...我能忍的。”
可阿尔法已经嗅到了,那股黏腻的气息。
很涩。
他冷峻的脸颜上似乎划过一丝玩味,突然来了兴趣,想要看这个女人到底能装多久。
“上帝在创造亚当和夏娃时,并没有赋予她们对性的认知。”
“可是上帝又偷偷在伊甸园种下了禁果。”
舒窈在难耐地忍受着身体的异样,她很想一把扯开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冲进浴室泡冷水澡,而不是在这里听他说些废话!
“无论是谁吃第一口,已经不重要了。”
阿尔法突然俯下身,轻轻撩去黏在舒窈脸颊上的湿发,一对冰蓝色的瞳孔里,只有绝对的理智和冷静,毫无情欲的起伏:
“欲望这种东西,一旦突破了界限,就会像洪水一样,冲垮所有的理智和底线。”
“舒向导...”
他的视线垂落在舒窈樱红色的唇、难耐的呼吸,还有微微颤抖的肩上。
危险的气息逼近,那是安全领域被陌生捕食者侵入的不安和警觉。
他的银色发丝垂落在床榻,深邃的容颜在灯光下愈发俊美无俦。
在舒窈迷茫不解的注视下,阿尔法轻轻褪去了皮质手套,露出那对骨感消沉的手,根根分明的指节瓷白如玉,简直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他对舒窈露出一个极具迷惑性的笑容,如魔鬼循循引诱:
“想要我帮你吗?”
他的手指比了一个C形,随后做了一个极具暗示意味的动作。
“不需要上床,也有很多方式能让你**。”
舒窈瞪大瞳孔,“我不需要!”
阿尔法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真的吗?”
舒窈努力维持着清醒,语气压抑着不满和愤怒:
“如果你只是过来看一眼我出没出事,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阿尔法坐回了椅子,好像是并不打算走了。
他见过不少嘴硬的人,但嘴这么硬的女人还是头一次见,而且还是个易感期的向导。
阿尔法见过不少易感期发作的向导,那简直跟洪水猛兽没什么区别。
“舒向导,逃避并不会解决痛苦。”
他突然压低了声线,挟着一丝挑逗的阴哑:
“还是说....”
“你喜欢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