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车厢内气压陡然降至冰点,林成感到男人声音中的冷意都要溢出来了,他不禁握紧了手机。
“昨天晚上回酒店后,她说身体不舒服,没吃晚饭就回去休息了,还让我们别打扰她,今早我打她电话打不通,来她房间敲门也没人应...”
房琳急得浑身冒汗:“我让工作人员开了门,她人不在,行李箱也还在,但是证件什么的都不在了...”
谈宴清听着,本就冷沉的眸子漆黑到没有一丝光亮,他几乎咬着牙质问:“去之前,我是怎么叮嘱你的?”
房琳吓得双腿发颤:“对不起谈先生,我...”
“现在,立刻报警。”他对着林成,冷冰冰地抛出几个字,“给酒店打电话,让他们马上查监控。”
“好。”
林成不敢耽误,立即联系了酒店的负责人,很快,监控就传了过来。
谈宴清看着郁梨鬼鬼祟祟地抱着一个黑色大包从房间离开,径直出了酒店,坐上车往机场的方向去。
他闭了闭眼,似乎不敢相信,是郁梨自己要逃跑。
他以为她遇到了什么危险,以为方媛会像很多年前对付夏瑶那样对付她,可竟然是她自己离开的。
为什么?
平安夜那晚,他们还一起开开心心地做蛋糕,她还乖乖地说会等他回来。
又在骗他。
男人手背上青筋迭起,嗓音似裹着坚冰:“去巴黎。”
林成张了张嘴,想说这边的事情正在关键节点上,明天还要去欧洲视察,时间根本来不及去一趟巴黎,且他这样频繁出国,一旦被发现,站在他对面的人就可以大做文章,很麻烦。
可林成也心知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定,只能马上安排航班。
烟头被抛出车外,那点猩红被车轮碾灭,消失在暗沉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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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宴清一路脸色阴翳,到了机场,私人航线也不能想飞就飞,等了两小时才离开这片地区,却只能先飞邻国,再去港城中转。
趁着中转的空隙,林成联系了郁梨的朋友和同学,她们都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压根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郁小姐的身份信息显示,她买了当晚的飞机前往奥地利,但是在那趟航班上并没有发现她的踪影,所以,郁小姐应该是没上飞机。”
林成咽了下干涩的喉咙,也不敢喝水,飞快地汇报:“要么,她还在巴黎,去机场只是个障眼法,要么她用了假的身份信息,酒店和机场当天所有的登机信息都已经调取出来,只是存量过大,得等您到了亲自去看。”
谈宴清的心一路跌宕起伏的,她没用自己的身份信息,那必然是背着自己花钱安排了假的护照。
就她那小脑瓜,能找到靠谱的人?
要是被人骗去哪儿了......
男人目光阴森得能剐人,边上飞机边拨了几个电话,在飞机上的十个多小时,他一句话没说,眼底情绪翻涌得厉害,像深渊中疯狂席卷叫嚣着的戾气,即将冲破束缚之际却被无形的网拦住,勉强维持着冷静。
为了赶时间,林成提前联系了机场这边,调换了最方便的停机位,下飞机后工作人员就等在一旁,带他去了会议室。
房琳几人已经来了,正在焦急地辨认当天的登机信息,门被推开,一身寒气的男人大步进来,连谈令嘉都不敢吭声。
“找到了吗?”
两人缩着脖子,冯宛青开口:“还没有,监控范围太广,她到机场后进了监控盲区,之后就再没看到踪影,我们正在检查每趟航班登机口的记录。”
机场范围太大不好锁定目标,但只要坐了飞机,登机口那儿会有记录。
谈宴清蹙眉凝着屏幕,隐带怒容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意。
冯宛青很愧疚:“抱歉,昨天看完秀大家都挺累的,她说要休息我们就没怎么在意...”
房琳咬着唇:“是我疏忽了...”
“疏忽?”男人嗓音冷寒摄人,几乎是低吼着咬着每个字,“我让你在她身边照顾她,是叫你形影不离地跟着,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她要是有什么意外,你也别想好过。”
室内陡然安静下来,谁都不敢吱声。
谈宴清脸色阴沉至极,他烦躁地扯开领带,眼里是藏不住的阴郁和担忧。
将近四年的时间,她都在他身边,从没一个人出过远门,更别提她那稀烂的英语,她走在国外街头,跟草原上落单的小绵羊有什么区别?
谈宴清飞快地扫视着一条条登机信息,突然,他目光一顿。
“倒回去。”
工作人员连忙往回滚动鼠标,D146登机口腕上八点的登机信息中,一闪而过一张模糊的小脸。
他和她同床共枕四年,一千多个日夜,哪怕是一个剪影,他也不会认错!
谈宴清屈指点了点桌面:“查这个。”
工作人员连忙锁定D146登机口,调取了监控信息,倒放着往前,只见女孩瘦小的身躯在人群里穿梭,她似乎还知道有监控这种东西,时不时抬头悄悄咪咪地看一眼,然后欲盖弥彰地把脸埋在围巾里。
谈宴清要气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她变聪明了。
“谈先生,这位小姐是上了回沪市的飞机。”
男人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晦暗无光的脸上满是怒气,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埋下脑袋,不敢说话。
她最好祈祷,别这么快被自己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