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快进来。”开门的正是吕峰。
张冕衡冲吕峰和江涛点了点头,快步闪身进了屋,吕峰随即反手带上门。
“情况怎么样,人都到齐了吗?”张冕衡开口问道。
“都在里面等着呢。”吕峰应声答道,领着二人快步往里走。
张冕衡和江涛跟着往里走,进了内院才发现,院子里差不多二十来人,或站或坐等着他们。
众人见到张冕衡和江涛,纷纷起身示意,谁都没出声——此刻已是深夜,四周安安静静,不便惊扰旁人。
张冕衡见人群里既有自己的队员,也有江涛行动股的部下,便抬手示意大家坐下。
随后两人跟着吕峰走进里屋,孔石、宁军和周民都已经在屋里等候。
“队长,你回来了?”孔石先开口招呼。
“嗯,刚从张将军那边过来。”张冕衡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妥当了,这次选出来的小队队长,都在外面的队员里,一半由我们小组的人担任,另一半是江股长的部下出任。不过即便是江股长的人当队长,我们也安排了两名自己小组的兄弟跟着,毕竟我们的人对上海地形更熟悉。”孔石汇报道。
“孔石,之前不是说好了都由你们小组的人担任队长吗?”江涛闻言开口问道。
“队长,这是我和周组长他们商量之后定的结果。”孔石却看向张冕衡,回答道。
江涛闻言看向周民,周民无奈说道:“股长,我本来是按您的命令安排的,可老孔偏要坚持这么安排。”
“江兄,算了吧,之前咱们一起抓捕日谍,又一同出自总部行动科,早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没必要分这么清楚,就按这个安排来吧,以后咱们之间不必分你我。”张冕衡一锤定音。
几人听了纷纷点头,事实也确实如此。
“武器弹药这边,除了每个人自带的配枪,每个小队还配了五杆长枪、两把自动火器,另外每个人都备了两颗手雷。”孔石继续汇报。
“冕衡,你这是按正规军队的标准配装啊。”江涛越听越觉得惊讶。
“嗯,自动火器和长枪先分散存放在各个安全屋,其余装备让大家都带上。”张冕衡吩咐道。
“明白,队长。”孔石应声答道。
“接下来我说一下具体任务:这次我们要协助主力部队做情报侦查……”张冕衡沉声开口。
按照张冕衡的安排,所有执行人员分成十个小队,每队十人,分别前往八十七师和八十八师的预定攻击区域开展侦查,尤其要重点盯防日军的兵力调动,以及散兵的偷袭。
同时为了方便统筹联络,张冕衡又把十个小队分成两个大组,每组下辖五个小队。
为了让两边的队员尽快磨合熟悉,张冕衡安排周民和宁军分别担任大组长,各带五个小队分散执行任务,还给每个大组配了一部电台,要求随时和自己保持联络。
分配完任务,张冕衡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准备和江涛、吕峰返回法租界。
统筹整支队伍的工作,就交给孔石代为负责——毕竟孔石是少校军衔,足以镇住场面。
“周民,我还是那句话,告诉兄弟们,大家都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但有一点必须记住:一定要服从孔少校的命令,否则……”江涛说到这里顿了顿,转头看向孔石,“老孔,如果有不服从命令的,直接按军法处置,可以先斩后奏。”
“请股长放心,我一定带头服从命令!”周民压着声音应声。
“多谢江股长信任!”孔石也应声答道。
江涛交代完,看向张冕衡,张冕衡冲他点了点头,把孔石拉到一边,低声嘱咐道:“老孔,记住,侦查情报固然重要,但一定要尽量保住兄弟们的性命,接下来还有潜伏任务要做。”
孔石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另外,一有情况立刻联系我,明白了吗?”张冕衡再次叮嘱。
“明白,队长。”孔石应声。
“好了,你们准备行动吧。”张冕衡拍了拍孔石的肩膀。
随后就和江涛、吕峰往外走,上车后直接开往法租界的别墅。
张冕衡走后,孔石、周民和宁军一起把院子里的队员都叫进来,开始安排具体任务。
……
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作战室。
这一回,蒋委员长的军事幕僚与各方高层到得格外齐整——除了常随委员长身侧的侍从室主任钱慕尹、作战组刘组长、陈辞修等人之外,就连军政部长何敬之、军令部徐部长,还有桂系巨头、有“小诸葛”之称的白健生也到场。
此时,委员长麾下一众军事幕僚正激烈争论,议题就是是否要抢先对驻沪日本海军陆战队发起进攻。
“委座,我认为应当立刻下令让张将军开战,不能再拖了!倘若等日本人布置完毕,原本的围歼就变成硬攻了。”委员长的绝对心腹、军政部次长陈土木率先开口。
委员长听完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先停。
“辞修这话不对,如今我方整体准备尚未周全,开战难度太大,理应再等等,看看英美法各国能不能出面调停,这本来也是委座之前的意思。”军政部长何敬之当即反驳道。
委作听了何敬之的话,依旧没有接话,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
“委座,我认为这场仗宜早不宜迟,根据上海方面发来的汇报,文白率领的两支精锐部队早已完成上海部署,全体官兵请战意愿极为强烈,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会重挫士气……”白健生跟着劝说道。
“健生,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我还是想再等等外交部的消息,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委座缓缓开口。
“委座,外交部那边根本不可能调停成功!”白健生毫不顾忌,直言反驳。
“健生,还是再等等吧。”何敬之见状开口劝阻白健生。
“敬之兄,如今敌人在虹口兵力单薄,正该一鼓作气拿下!要是等他们的援军登陆,我们就白白错失良机了!”白健生朗声道,情绪也愈发激动。
“健生,你只想着进攻,可知军政部的弹药储备还剩多少?没有必胜的把握,轻易开战,这个责任谁来担?”何敬之厉声质问。
眼看两人针锋相对起了争执,委座不得不出面调停,他伸出双手做出分开的手势开口道:“敬之、健生,二位不要动气,切莫在内部起了冲突……”
两人见委员长出面,暂时闭上了嘴,都憋着一股气。
其实二人并没有私仇,私下关系还算不错——毕竟早年二人还联手“逼宫”委座下野。
这次争执,更多是作战理念的分歧,一个主战,一个主和。
就在这时,侍从室主任钱慕尹匆匆走进来,凑到委员长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