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司令,赵恒前来报到。”男子立正后朗声说道。
“嗯,不必多礼,给你介绍一下。”张将军点了点头,转向张冕衡,“这位是特情处的张冕衡,原本是特情处少校股长,如今也到了上海。他是黄埔第十期毕业的,是你的学弟。”
赵恒闻言看向张冕衡,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张将军身上。
“冕衡,这位是作战处少校参谋赵恒,黄埔第八期毕业,是你的学长,往后就由他专门和你对接工作。”张将军介绍完赵恒,随即布置了任务,“如今大战在即,我方情报缺口很大,我安排冕衡的特情处协助侦查前线敌情,你作为专职联络人负责转达情报,直接对我负责……”
“赵参谋,合作愉快。”张冕衡率先敬礼开口。
“学弟,合作愉快。”赵恒抬手回礼。
“学长,这位是江涛,特情处行动科少校股长,这次跟我一同带队侦查。”张冕衡又向赵恒介绍了江涛。
“赵参谋,往后工作还请多多配合。”江涛敬礼说道。
“那是自然,咱们一致对外,精诚团结。”赵恒同样回礼道。
接下来,几人沟通了具体事宜,交换了接头地点、联络暗号以及紧急联络方式。
赵恒毕竟是黄埔出身,虽说此前一直担任集团军作战参谋,但做起情报对接工作却不差,张冕衡稍一点拨,他就能立刻领会通透。
当然,就目前来说,直接派赵恒去潜伏还不够格,但张冕衡需要他做的本就不是搜集情报和潜伏,只需要他能快速吃透特情处的工作要求,行事不鲁莽就足够了。
由此可见,张将军识人眼光确实老道准确。
正说着,外面传来了汽车行驶的声音。
“看来是他们回来了。”张将军开口说道。
“老师,我们先告辞了。”张冕衡主动开口告辞。
张将军闻言略一思索,当即点头应允:“也好,你们先回去,之后不管有什么情况,或是需要物资支援,都可以直接找你学长或是我的副官,实在解决不了的,再来找我。”
“老师,这点小事我都解决不了,那这个学长不就白当了。”赵恒轻笑一声说道。
“好了,我接下来要和他们讨论具体作战安排,赵恒你送冕衡二人出去,之后立刻回来。”张将军吩咐道。
“是,司令。”赵恒应声答道。
“老师保重!”张冕衡再次向张将军敬礼。
“张司令保重!”江涛也跟着敬礼。
张将军见状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三人随即快步往外走去。
……
就在张冕衡三人离开片刻后,第九集团军徐参谋长带着八十七师王师长和八十八师孙师长一同走了进来。
“司令,什么事这么着急?”徐参谋长开口问道。
“是啊,司令,这么急召我们回来?”王师长和孙师长也跟着问道。
三人原本都在前线指挥部,接到黄副官的电话后,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务,火速驱车赶了回来。
“我们的情报出了重大纰漏,必须对前线部署做出适当调整。”张将军沉声道。
三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一时没听懂张将军的意思。
最后还是徐参谋长开口询问:“司令,咱们的情报出了什么问题?”
“敌人的兵力不止几千人,而是不少于一万人!”张将军说道。
“什么?一万人?”三人大惊,异口同声地重复道。
“没错,这是我刚刚拿到的情报,所以必须调整部署。”张将军点头确认。
“日本人哪来这么多兵力?难道他们国内的援军登陆了?这不应该啊!”孙师长满是疑惑。
“不是国内援军,如果真是日本国内来的援军,就不止一万人,而是数万大军了。”张将军摇了摇头,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多出来的这些兵力是他们武装起来的日本侨民,加上在乡军人,再算上原本的海军陆战队,总兵力加起来已经有一万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
“司令,这……”三人一下子惊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此前也完全没收到相关情报。
这可不只是多了几千人的问题,而且这些由日本侨民武装起来的力量,也绝对不能小觑。
尽管这些侨民军队纯战斗力不强,但如果混编入海军陆战队,或者部分军官带队指挥,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也能爆发出强悍的战斗力。
退一步说,即便战斗力不强,他们至少也能承担物资转运和战场辅助的工作。
更何况日方是守城方,对这类辅助力量的要求本就不高,再加上这些侨民里有不少原本就是退役军人,完全可以胜任这类工作。
几人正说话间,赵恒从外面走了进来。
“司令。”赵恒朝张将军点了下头,然后才向三人敬礼,“参谋长、王师长、孙师长。”
三人只是点头示意。
“小赵,你来得正好,事不宜迟,立刻调整前方的作战部署。”张将军当机立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司令,具体要怎么调整?”徐参谋长开口询问。
“整体大的部署不需要改动,只是根据最新拿到的情报,需要对这几处的布防做调整……”张将军慢慢把张冕衡之前提出的意见全盘说了出来,同时也对其中部分内容做了修改。
在场的几人也纷纷加入讨论,这次作战会议一直开到凌晨才结束。
……
另一边,张冕衡和江涛开车返回市区。
进了市区,张冕衡发现整个公共租界也已经察觉到大战将至,租界内人心惶惶。
尤其是被日本完全控制的东区,此时已经全面戒严,再加上日本开始撤侨,东区变得空旷了许多。
至于日方渗透极深的北区,虽然没有全面戒严,但街面已经很少人了,不过还是零零散散的有些人员在活动,也不知道是日谍还是巡警。
至于西区和中区,这两处是英美等国的势力范围,对方恪守中立原则,看上去似乎没有受到战事影响。
张冕衡从中区绕路,七拐八绕之后,最终在法租界与公共租界北区交界处的一处安全屋停了车。
两人在周围观察了片刻,没发现任何异常,才上前敲门。
“谁?”片刻后,屋里传出一声低沉的问话。
“老家来的。”张冕衡低声回应。
里面的人听清了张冕衡的声音,立刻从里面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