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这边,张冕衡和孔石开车没多久就抵达了新建的别墅。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两人下车后径直朝别墅内走去。
此时不少工人正热火朝天地赶工装修。
张冕衡二人走进院子时,吕峰正带着一名队员监督施工,瞧见张冕衡来了,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喜出望外。
“老板,您来了?”吕峰上前招呼道。
“嗯,过来看看。”张冕衡点了点头,接着问道,“进度怎么样,差不多快好了吧?”
“回老板,差不多了,再给一个礼拜就能完工入住了。”吕峰答道。
“走,带我进去看看。”张冕衡吩咐道。
“你留在这儿看着,我带老板进去。”吕峰吩咐完那名队员,才转向张冕衡二人,“老板,请。”
随后,吕峰带着张冕衡和孔石往别墅里面走去。
张冕衡走到一楼大厅,回头朝外望去,整座院子开阔宽敞,十分大气。
而走进一楼大厅,内部同样布置得十分气派豪华。
“老板,一楼设有厨房、杂物间,还有好几间客房。”吕峰介绍道,随即凑到张冕衡耳边压低声音说,“其中专门隔出了一间用来存放武器弹药,绝对安全。”
“嗯,都进去看看。”张冕衡点了点头,跟着吕峰在一楼查看起来。
没过多久,一楼就看完了,几人转身上了二楼。
“老板,二楼这间是主卧,里面还留了秘密逃生通道;旁边隔出一间附属卧室,到时候您和欧阳秘书……”吕峰说到这里嘿嘿笑了起来。
张冕衡闻言瞪了吕峰一眼,吕峰当即讪讪地闭了嘴。
不过张冕衡也觉得这个设计十分妥当,毕竟欧阳书禾现在在法租界的公开身份是自己的夫人,两人必须住在一起才不会引人怀疑,但他们只是假夫妻,不可能真的同床,这么安排刚好合适。
“其他房间呢?”张冕衡问道。
“二楼同样有好几间客房,您的书房在这边。”吕峰马上回答。
“走,去看看。”张冕衡吩咐道。
吕峰带着张冕衡走进书房,这间书房比原来那间宽敞得多,窗户正对浦江,推开窗就能直接看到江边景色,视野格外开阔。
看来吕峰确实用了心,而且书房旁还配套了卫生间和小隔间,隔间里还摆了一张床。
“阿峰,你确实上心了,做得不错。”张冕衡满意地点点头,赞叹道。
之后,张冕衡又把其他房间和三楼都仔细查看了一遍。
……
另一边,半个多小时后,徐可均匆匆忙忙赶到了委座行营。
徐可均走进委座办公室,看到戴春风和齐秘书也在,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尤其是戴春风嘴角还若有若无地带着笑意。
“委座,您找我?”徐可均躬身问好,只是他的恭敬程度比戴春风要淡上几分,毕竟他背后靠着陈氏兄弟。
“你手下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委座开口就直接质问道。
“委座,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件事?”徐可均一脸茫然,自己一进来就被劈头质问,完全摸不着头脑。
“徐处长,你手下的人,怎么还在秘密调查我特情处的张冕衡?”一旁的戴春风连忙开口提醒。
“委座,自从上次的事之后,我已经严令禁止他们再调查张少校了。”徐可均连忙回应。
“那现在怎么还有人秘密调查?你们党务调查处是闲得没事干了吗?”委座怒声呵斥道。
“委座,这……”徐可均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要是你们真这么闲,不如直接解散算了,留着只是浪费经费。”见徐可均这副哑口无言的样子,委座的火气更大了。
戴春风见此情景,低下头眼珠子一转,立时心生一计,连忙上前劝道:“委座,这可使不得啊,徐处长的党务调查处还要对付红党,红党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啊。”
徐可均心里暗骂戴春风阴险,不由得在心里长叹一声。
果然,委座听完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铁青。
“对付红党?看看你们这些年有什么成绩?”委座猛地一拍桌子,接着怒斥道,“现在没看到都在准备联合抗日吗?前几天墨三组织的考察团才刚刚回来。”
“是,委座教训得对。”戴春风低头敛神,装作已然知错的模样。
“委座,属下知错了,回去之后我一定严加看管手下。”徐可均忙不迭开口认错,转头看向戴春风,“戴处长,还请贵手下不要介怀。”
“不碍事不碍事,我的手下受点委屈算不得什么。”戴春风呵呵笑起来,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见徐可均已经认错,委座的脸色稍缓,点了点头道:“嗯,回去之后务必严加管教,做好分内之事。”
“是,委座。”徐可均低头应声。
“回去吧。”委座挥了挥手。
“是,委座。”徐可均恭声应下,随即恶狠狠地瞥了戴春风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徐可均离开片刻后,委座再次轻声开口吩咐:“雨农你也回去吧,回去好好安抚一下冕衡。”
“是,校长。”戴春风应声后,也转身离开了委座办公室。
一旁站了半天,早已像透明人一样的齐秘书,自然也不敢多留,跟着戴春风一同走了出去。
……
先一步离开办公室的徐可均,这会儿正站在外面大院门口,一动不动,看样子是在等人。
没过多久,戴春风带着齐秘书也走了出来,见徐可均在这里等,戴春风清楚对方现下心情不佳,不愿多生事端,便打算径直上车离开。
谁知徐可均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开口就怒骂道:“戴老鬼,你他妈的也太阴险了!”
“徐胖子,嘴上积点德,说话放文明点。”戴春风先扫了一眼身后的齐秘书,随即笑着开口。
徐可均顿时噎住,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反驳,最后只能涨着脸气鼓鼓地站在原地。
戴春风见他这副模样,哈哈大笑一声,连忙钻进车里,一溜烟驾车离开了。
徐可均见状,也只能恶狠狠地放下一句狠话,转身上车走了。
只是,戴春风和徐可均都走后,附近一名侍卫眼珠转了转,默不作声地朝着委座办公室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