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委座行营,戴春风带着齐秘书前来向委座汇报工作。
车辆驶入大院后,齐秘书连忙从副驾下来,绕到另一侧帮戴春风拉开车门,抬手挡在车门上檐,戴春风这才弯腰走下车。
“走,齐五,跟我一起进去汇报。”戴春风吩咐道。
“是,多谢处座提携。”齐秘书应声答道,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兴奋。
这是戴春风第一次带他面见委座,当齐秘书昨天知晓这个消息后兴奋得几乎彻夜难眠。
这不仅说明戴春风真的把他当成了心腹,更是他能进入委座视野的绝佳机会。
戴春风没再多说,只是径直往前走,到了委座办公的地方,值守的侍卫没有拦他,连安检都没做就放行了。
这是为数不多拥有免检特权的人之一,甚至连很多国党大员都没有的权利。
可齐秘书正要进门的时候,却被拦了下来。
“处座!”齐秘书轻声唤道。
戴春风回头一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戴处长,您无需安检,但他得按规矩来。”一名侍卫轻声说明。
“他是我特情处的代理主任秘书齐五,是委座允许他跟着我进去汇报的。”戴春风解释道。
“戴处长,实在抱歉,我们没接到齐主任可以免检的通知,还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底下人。”侍卫不卑不亢地回答。
“那就快点吧,委座还在里面等着。”戴春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争执。
侍卫闻言立刻应下,跟齐秘书说了声“抱歉”,便仔细地搜了一遍身,自然没从齐秘书身上搜出任何违禁品,随后便放齐秘书跟着戴春风进去了。
戴春风带着齐秘书又过了两道侍卫值守的关卡,才走到委座办公室门口,后面这两处的值守侍卫没有再要求齐秘书安检。
侍卫通报期间,两人站在办公室门外等候。
“齐五,等会儿见了委座,言行举止都注意些。”戴春风叮嘱道。
“处座放心,属下明白。”齐秘书应声答道。
没过一会儿,一名侍卫出来,示意二人可以进去了。
戴春风点了点头,迈步朝办公室里走,齐秘书连忙跟在他身后。
敲了敲门,得到里面应允后,戴春风才轻轻推开房门,躬身走了进去,齐秘书也跟着躬身进门。
“委座,学生来看您了。”戴春风恭声说道。
“哦,雨农来了?过来坐吧,你身后这位就是齐五吧?”委座轻声笑道。
“委座,学生站着就好,这是学生特情处的代理主任秘书齐五,也是我们浙江人。”戴春风侧身让开半个身位,好让委座看清齐秘书。
“委座,属下有幸和戴处长同是江山人,更荣幸同属江浙一脉。”齐秘书朝着委座躬身说道。
“嗯,都是浙江的,好!”委座点了点头。
“委座,学生今天过来,是特意向您汇报此次前往红党驻地延安考察的情况。”戴春风开口说道。
“哦,你们也派人去了?那边情况怎么样?”委座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是的,委座,我们特情处也安排了特工跟着一同过去,拿到的情报,和公开考察团传回的情况有不少出入。”戴春风回应道。
“哦,说来我听听。”委座示意他继续说。
“是,委座,此次我们派了一名特工混入军事考察团,为了不暴露意图,我们的特工没有刻意活动,但还是捕捉到了不少额外信息,尤其是关于红党领袖的……”戴春风把张冕衡汇报给他的情况,一五一十如实说给了委座听。
“确实,这和顾墨三那边报上来的情况差了不少,你们特情处派去的是哪个特工?”委座听得来了兴致。
“回委座,是您的小老乡张冕衡。”戴春风恭声答道。
“哦,确实不错,雨农,你挖出来的这个小老乡,真是个好苗子,之前就听你讲过他好几次事迹了。”委座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戴春风闻言,轻轻瞥了齐秘书一眼。
齐秘书立刻会意,连忙开口接话:“委座,前一阵子日本驻杭州领事高桥仓木离奇身亡,其实也是冕衡动的手。”
“还有这事?”委座看向齐秘书。
“外界都传闻这个高桥仓木是心脏病发死的,其实是冕衡亲自出手的,因为这个高桥仓木不仅仅是领事,还是日本杭州特高课课长,暗中从事间谍活动。”齐秘书再次答道。
“嗯,看来这个张冕衡确实是个人才,哪天有空我要见见他。”委座心情大好。
“那真是冕衡的福气了,不过他现在人在上海,一时半会儿没法过来拜见委座。”戴春风回应道。
“嗯,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委座抬手示意道。
“是,委座,可就是这么一位忠心耿耿、能力出众的优秀特工,竟然平白被人构陷,我这个做同乡的,实在替他不平。”戴春风话锋一转,开口说道。
“怎么回事?”委座顿时觉出他话里有话。
“委座,党务调查处那帮人,至今还咬着冕衡不放,私下里一直在调查他,一口咬定说他政治倾向有问题。”戴春风答道。
“胡闹!这徐可均到底想干什么?我之前已经训斥过他了!”委座顿时动了怒。
“委座,学生我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过冕衡的立场,他是您的学生,也是我的同乡,承蒙校长您多年教导,他身世也清清白白,这些我们都核查过。只是之前冕衡抓捕日谍的时候,意外和党务调查处的人起了冲突,他们就一直揪住这件事反复猜忌,又拿不出半分实据,学生实在替冕衡觉得委屈!”戴春风声情并茂地为张冕衡鸣起不平。
“娘希匹!”委座勃然大怒。
“更要紧的是,这次学生派冕衡去红党驻地,本来就有替他洗清嫌疑的用意。虽说学生自始至终都信得过冕衡,但这么做既是给他一个交代,也是给委座您一个交代,毕竟自己人绝不能在立场上出问题。”戴春风又说道。
站在身后的齐秘书听完这番话,只觉得后脊背阵阵发凉。
委座闻言,则猛地站起身,紧紧盯着戴春风,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调查出结果了吗?”
“回禀委座,我们安插在延安的潜伏特情已经回了信,确认冕衡的政治倾向没有问题,所以学生才敢来给冕衡讨这个公道。”戴春风说完,低下头垂手立在一旁。
“娘希匹,党务调查处是不是太闲了?”委座怒声斥道,随即朝门外喝道:“来人,马上让徐可均给我滚到这里来!”
戴春风听着这话,脸上神色不动,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