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 第258章 干部这两个字,我可担不起。
    陈满仓猛吧嗒了两口烟,才慢慢把烟袋拿下来。

    “你说得对,这野猪不是小事。”

    “兔子野鸡,队里还能兜得住。野猪要是真打下来,人多嘴杂,瞒是瞒不住的。”

    林明远笑着点点头。

    “我就是这个意思。”

    “您别笑话我胆小。有些事,越是看着肥,越得绕开坑。”

    “要不然一脚踩进去,什么没捞着,牙先崩了。”

    陈满仓咧嘴一笑。

    “你这后生,说话有点意思。”

    他转头看向会计。

    “老算盘,听懂没?”

    会计赶紧点头。

    “听懂了,听懂了。”

    陈满仓又拿烟袋锅子指了指二狗子和那两个汉子。

    “你们几个耳朵也别塞驴毛!”

    “以后谁要是在山里碰上野猪,别自己乱来,先回来报队里。”

    “队里怎么安排,那是队里的事。”

    “谁敢私下喊人打,出了事别找我。”

    两个汉子连忙应声。

    “听见了,我们肯定不乱来。”

    二狗子也跟着点头,只是脸上还有点可惜。

    陈满仓看见他那副样子,没好气道:

    “瞅你那馋痨样!”

    “肉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吃。”

    “野猪发起狠来,狗都能给你顶上树!”

    “你们这些小年轻,别听见肉就往前冲。”

    二狗子缩了缩脖子:

    “我也没说要去啊,我就是想想。”

    陈满仓哼了一声:

    “想都不许想!”

    “满脑子想吃肉,迟早让肉把你的牙给崩了!”

    那两个汉子听得脸上讪讪,他们刚才其实也动过念头。

    真要赶上了,喊几个胆大的,带上土枪、钢叉、狗,未必弄不下来。

    可陈满仓这么一说,他们也回过味来了。

    野猪打下来容易不容易另说,后头怎么分,怎么卖,怎么过账,那才是真麻烦。

    村里几十户人家,谁都想沾点腥味。

    你说按出力分,有人说他看山看了半宿也算出力。

    你说按户分,打猎的人又不乐意。

    最后闹来闹去,支书夹在中间挨骂,社员们也容易翻脸,更别提上头要是追问起来,谁都说不清。

    陈满仓把烟袋搁下,说道:

    “野猪的事,我会考虑。”

    “回头公社开会,我找机会探探口风。”

    “要是公社那边能点头,咱们就办;要是公社那边含糊,那就先不碰。”

    林明远挑起大拇指:

    “您这么安排最稳。”

    “我这边也一样。”

    “真有野猪,我一时半会儿也凑不齐那么多钱,得等第二天向上面打报告。”

    “而且那么多新鲜肉,后勤也得准备地方存。”

    会计扶了扶眼镜,深以为然:

    “这倒也是。”

    “天热,肉放不住。”

    “要是不提前安排,路上耽误,进城再耽误,味儿一变,就麻烦了。”

    陈满仓手一挥:

    “成。”

    “这事儿先放着。”

    “等你下半个月再来,咱们再说。”

    说完,他又瞪了二狗子一眼。

    “你小子也别出去乱嚷嚷。”

    “野猪这两个字,先烂在肚子里。”

    “要让我听见外头有人传,说咱青石岭要打野猪卖钱,我先找你。”

    二狗子那脸立马垮成了苦瓜:

    “凭啥先找我啊?”

    陈满仓骂道:

    “就你嘴碎!”

    屋里顿时哄堂大笑,二狗子只能尴尬地抓脑壳:

    “我不说,我指定不说。我回去连我娘都不说。”

    陈满仓冷笑一声:

    “你娘更不能说。”

    “你娘那张嘴,从东沟说到西坡,半天能让全大队都知道。”

    二狗子臊得老脸通红:

    “支书,您咋还编排我娘呢。我娘也没那么能说。”

    旁边有个汉子忍不住接话到:

    “拉倒吧!上回你家丢了两头蒜,你娘硬是站村头骂了三天三夜!”

    “咱们大队哪条狗不知道你家蒜长啥样?”

    屋里再次爆发出一阵笑声。

    林明远在一旁看得通透,陈满仓这老头,可不是在闲扯淡,他是借着玩笑把规矩钉下去。

    办事就这样,真要板着脸一句一句说,别人嘴上应,心里未必服。骂两句,笑两声,反而能让人记住。

    林明远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行了各位,今儿这事办得敞亮。”

    “我也该撤了。”

    陈满仓看了看外头的日头,眉头一皱:

    “这都快晌午了,走啥走?”

    “留下吃口饭,别的没有,窝头总能管你两个。”

    二狗子赶紧留客:

    “对啊林同志,吃了饭再走呗。”

    “早上忙到现在,你也没闲着。”

    “碾米机那边你钻上钻下的,身上灰都没顾上拍。”

    会计也客气了一句:

    “留下对付一口吧。”

    “山路不好走,空着肚子骑车,路上也难受。”

    林明远摆摆手,没带半点犹豫。

    “真不吃了,厂里还有事儿。”

    陈满仓老脸一沉。

    “咋?嫌我们青石岭饭差?”

    林明远笑着说道:

    “您可别给我扣帽子。”

    “实不相瞒,你们这粮食也是勒紧裤腰带抠出来的。”

    “我一个城里拿定量粮的,跑到乡下来吃你们的口粮,那我成啥了?”

    “有那两个窝头,留给队里干活的人多吃两口也行。”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看向林明远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实打实的敬重。

    那个刚才想给孩子买鞋底的婶子听到这话,忍不住说了一句:

    “林同志是个厚道人。”

    “城里来的干部,能说这种话,不多。”

    林明远连连摆手,姿态放得很低。

    “婶子,别这么说。”

    “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

    “干部这两个字,我可担不起。”

    陈满仓看了他几秒,嘴上还是硬:

    “你这后生,心眼倒是不少。”

    “连吃顿饭都要算计人情。”

    林明远丝毫不慌,笑得一脸坦荡:

    “人情这东西,欠多了不好还。”

    “我今天拿了你们这么多东西,账上是清楚的。”

    “要是再吃你们一顿饭,账上可没地方写。”

    陈满仓被这番话逗得哈哈大笑:

    “成!算你小子滑溜!”

    “你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强留。”

    “不过以后你再来青石岭,要是正赶上饭点,多少得吃口。”

    “再矫情,那就是看不起我们。”

    林明远顺坡下驴,留足了面子。

    “行,下次一定!”

    “要是真赶上,指定带张嘴,绝不跟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