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 第255章 穷日子过久了,看见钱心里自然痒。
    接着就是蘑菇和木耳。

    林明远伸手从麻袋里抓起一把干蘑菇,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山野的草木气混着暴晒后的干香,味道很正。

    他又掰开两朵看了看,里面没有霉点,根部也收拾得还算干净。

    林明远拍拍手,抬头问:

    “称吧!”

    二狗子赶紧把麻袋挂到秤钩上,手扶着秤杆,眼睛盯着秤星。

    “三斤三两。”

    林明远点点头,又问:

    “木耳呢?”

    另一个妇女把一小包木耳递过去。

    二狗子把木耳倒进簸箕里,先看了看有没有石子和树皮,这才上秤。

    “一斤二两。”

    林明远脑子里过了一下,报了价:

    “干蘑菇按七毛一斤,木耳按八毛。”

    陈满仓坐在旁边听见这个价,没挑毛病,他心里有数。

    蘑菇木耳这东西在山里不算稀罕,可真要弄成干货,也得费工夫。

    捡回来要挑,要洗,要晾,要翻晒,要是遇上阴天,还得怕它捂坏了。

    林明远给这个价,不算压人,也不算乱抬。

    二狗子在旁边掰着手指头算账,算了半天,脑门都快冒汗了。

    林明远瞧他那样,索性自己开口:

    “干蘑菇三斤三两,七毛一斤,二块三毛一分。”

    “木耳一斤二两,八毛一斤,九毛六分。”

    “加起来三块二毛七。”

    他说完,从兜里摸出钱,数出三块三毛放在桌上。

    “凑三块三。”

    “账上按三块二毛七写,剩下三分算路耗损,不用另写。”

    陈满仓抬眼看了他一下:

    “这三分你自己垫?”

    林明远笑了笑:

    “三分钱的事,算我省事。”

    陈满仓没再劝,他喜欢跟这种人办事。

    该算清的地方,一分都不糊涂;该给体面的地方,也不让人难受。

    要是遇上那种一分钱都要嚷嚷半天的人,以后谁还愿意把东西拿出来?

    陈满仓转头对二狗子说道:

    “愣着干啥?记上!”

    二狗子赶紧把本子摊开,照着林明远刚才报的数往上写。

    陈满仓把账册接过去,自己瞅了两眼,又拿笔在边上添了两笔。

    写完,他把账册往桌上一拍:

    “按手印。”

    那几个妇女对视一眼,都不敢动弹,脸上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主要是乡下人一听“按手印”三个字,总觉得像是摊上事了。

    陈满仓一看她们那发怵的样儿,没好气地骂道:

    “怕个屁!”

    “这是拿钱的账,又不是欠债的账。”

    “今天按了手印,往后谁要是觉得少拿了一分钱,都能来翻账本!”

    “你们心里踏实,我也踏实。赶紧的!”

    那个年纪大的妇女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沾了红印泥,在账册上按了一下,剩下两个也跟着按了。

    钱点完,货也归拢完,林明远把自己那本采购单拿起来,从头到尾核了一遍:合计十二块三毛八。

    这趟货不算少了,拿回去已经够显眼。

    要不是今天修好了碾米机,这些东西压根不会这么顺手。

    关系这东西,就得一件事一件事垫起来,光靠嘴说没用。

    你给人解决了难处,人家才愿意把好东西拿出来。

    陈满仓看他算完账,转头喊了一声:

    “二狗子,去把会计叫来,把公章拿过来。”

    二狗子应了一声,拔腿往外跑。

    屋里剩下的人都没走,那两个抓兔子的汉子盯着桌上的钱,眼神总往陈满仓账册上瞟。

    他们心里急啊!

    钱就在桌上摆着,可不能直接揣兜里,还得等分。

    不过陈满仓在青石岭说话好使,平时分工分、分粮、分肉也算公道,他们倒不担心钱没了。

    就是穷日子过久了,看见钱,心里自然痒。

    林明远也不催。

    他把烟盒拿出来,给陈满仓递了一根,给那俩汉子一人一根。

    陈满仓笑骂了一句:

    “你小子这是会收买人。”

    林明远跟着笑了笑:

    “几根烟而已,看您说的,谈不上。”

    陈满仓双手接过烟,却没舍得马上点。

    他把烟夹在耳朵后面,拿起自己的旱烟袋又抽了两口。

    “你们城里人抽这个是享受。”

    “我抽这个,心疼。”

    林明远说道:

    “烟这东西,抽进肺里都一样。”

    陈满仓摇摇头,眼神里透着精明:

    “大不一样。”

    “有人抽的是烟味,有人抽的是面子。”

    “我老头子也不是没见过事的人,这牡丹烟拿出去,旁人看见,心里就知道我陈满仓见着人物了。”

    这话听得林明远心里直呼内行。

    跟陈满仓这种人打交道,舒服就舒服在这儿。

    明白,但不装;算计,但不坏事。

    没过多久,会计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弱男人,鼻梁上架着副旧眼镜。

    他进门先瞅了一眼桌上的账,又打量了一下林明远。

    “老陈,这就是红星轧钢厂的林同志?”

    陈满仓点头:

    “就是他。”

    “碾米机也修好了,货也点清了,你现在核对一下,把章盖了。”

    会计上前拿起采购单,逐字逐句地对。

    他看得很仔细,尤其是在金额那一栏,嘴里念念有词地算了两次,算完之后,他抬头说道:

    “合计十二块三毛八,没错。”

    陈满仓把烟袋放下:

    “那就盖。”

    会计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是公章。

    他先把章在桌上的印泥上使劲摁了摁,抬眼看向陈满仓。

    陈满仓下巴微抬,点了点头。

    会计这才把章盖在采购单右下角。

    红印落下,手续就妥了。

    林明远把单据拿起来,等印泥稍干,才折好放进挎包里。

    “陈支书,这钱您再当面点一下。”

    陈满仓没玩那种假客气的虚套,沾了点唾沫,当面唰唰唰点了一遍。

    “对。”

    说完,直接把钱递给会计:

    “入账。”

    会计把钱收进一个布包里,低头写收款记录。

    旁边那几个眼巴巴看着钱进了布包的村民,神情肉眼可见地有些失落。

    陈满仓看了他们一圈,开口就骂:

    “都别给老子摆那副晚娘脸!”

    “这钱不会少你们的。”

    “野鸡野兔的钱,按谁下的套、谁出的力,回头大队开会论功行赏!”

    “蛋类和干货,谁家拿了多少,会计账上记得清清楚楚。”

    “该支钱的支钱,该记账的记账。谁家真有掀不开锅的急事,提前来找我。”

    说完,他猛地一拍桌子。

    “但有句话老子说在前头!”

    “以后谁家多余的东西,必须先过队里的明账!”

    “谁要是为了兜里多揣两毛钱,偷偷摸摸拿去卖……”

    陈满仓冷笑一声:

    “真要让人逮住了扣了个帽子,出了事,别怪老子没提醒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