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 第254章 行,那就按你的规矩来!
    林明远回答得很痛快。

    “要!”

    这还用问?

    这年月,城里大饭店都未必能见着野鸡的毛,更别说轧钢厂后勤小灶了,这拿回去就是实打实的成绩。

    陈满仓又指了指几个篮子说道:

    “篮子里还有几户凑的二十多个蛋,还有些蘑菇,木耳啥的。这些够不够你回去交差?”

    林明远笑着点头。

    “足够了。”

    陈满仓满意了。

    “行,那就按你的规矩来!”

    “二狗子,去把大队的秤杆拿来!”

    瘦高个立马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没多会儿,他拿着一杆有些年头的木秤回来了,秤杆子都被手汗磨得油光水滑。

    林明远接过来,端详了两眼,陈满仓在旁边说道:

    “放心,这秤是大队的,公家用的。”

    “平时分粮分肉全指望它,定盘准得很,少不了你的量,也占不了你的便宜。”

    林明远把秤递回去,笑着说道:

    “我当然信您。

    “不过亲兄弟明算账,这账还得一笔一笔来。”

    陈满仓把八仙桌清理出来,拍了拍桌面:

    “来,先过野鸡。”

    其中一个汉子立马上前,把手里的麻袋搁在桌边,解开口子掏出两只熏野鸡。

    说是熏,其实也就是用烟火吊了一下。

    羽毛已经拔干净,表皮有点发黄,一股子浓郁的松木烟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东西带回厂里,让食堂厨子稍微一倒饬,炖个汤、红烧个块,那绝对是领导餐桌上的抢手货。

    二狗子赶紧把麻绳挂好,两只野鸡一起上秤,秤砣拨了几下稳住了,他看向陈满仓报数:

    “三斤六两。”

    陈满仓吩咐道:

    “照实记。”

    林明远低头在采购单上写上:熏野鸡二只,三斤六两。

    至于价格,他脑子里盘算了一下,没按寻常猪肉的价格走。

    野鸡这玩意儿不在正规肉类定量里,算稀缺山货。

    按太高了,厂里后勤未必认;按太低了,青石岭这帮人心里不舒坦。

    略一沉吟,林明远抬头道:

    “陈支书,这个按五毛一斤走,三斤六两,一块八。”

    陈满仓眉毛都没挑一下,吧嗒着烟袋点头:

    “行。”

    那个送野鸡的汉子,眼睛顿时就亮了。

    一块八不少了。

    一只野鸡拿回家一家老小分,也就是每人尝几口。

    换成钱,能买盐,能买火柴,还能给扯点针头线脑,简直血赚!

    林明远数出钱,顺着桌面推过去,话却提前撂在了前头。

    “陈支书,咱说好的,这钱走大队账,谁家分多少,您回头自己定。”

    陈满仓赞许地点点头。

    这小子是真懂事,要是由他当面把钱给个人,回头村里谁多拿两毛、谁少分一毛,那帮老娘们儿能把舌根嚼到明年去。

    统收统分,把矛盾按死在大队,这就是聪明人的做法。

    接下来是三只肥野兔上秤,十斤二两。

    林明远瞅了一眼,直接报了底:

    “野兔带皮带骨,四毛五一斤。”

    陈满仓听罢,多看了他一眼:

    “你这价给的可不低啊。”

    林明远坦荡一笑:

    “货好,价自然就得给足。”

    “我这是给后勤收东西,又不是自己往兜里捞。价格压太死,以后谁还给我出力?”

    那抓兔子的汉子听了这话,激动得直搓手。

    “林同志办事就是敞亮!”

    陈满仓眼睛一瞪:

    “少说废话。”

    那汉子立马闭嘴,但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憋不住。

    林明远心里快速盘了下账,十斤二两,算下来四块五毛九。

    他直接从兜里摸出四块六,拍在桌上。

    “一分钱的事儿,凑个整,账面好看。”

    “再说了,这兔子膘肥体壮,值这个价。”

    陈满仓没推辞,一分钱也是钱,他让二狗子拿来账册。

    翻开,他在上面写了几笔。

    “熏野鸡二只,三斤六两,一块八。”

    “野兔三只,十斤二两,四块六。”

    记完,他抬头横了那两个汉子一眼:

    “你们俩过来按个手印。”

    两个汉子赶紧上前,其中一个挠了挠头,干笑一声:

    “支书,这还用按手印啊?”

    陈满仓烟袋锅在桌上“当”地一敲,没好气地骂道:

    “少给老子废话!”

    “不按手印,回头你说少给了钱,他说多交了货,老子找谁扯皮去?都按!”

    俩人不敢再吭声,老老实实在账册上按下红手印。

    林明远看得心里点头。

    这老头确实适合打交道,别看说话硬,办事却很稳。

    这种人怕麻烦,所以一开始把规矩立起来,后面反而省事。

    接下来是鸡蛋鸭蛋。

    三个妇女把篮子上的布掀开,篮子里垫着稻草,鸡蛋鸭蛋分开放着,一个岁数稍大的婶子神情有些局促:

    “林同志,这都是家里攒的,没有坏的。”

    “早上我还对着太阳照过。”

    林明远笑着安抚道:

    “婶子,您别紧张,咱们按规矩收。”

    “坏的不要,好的按价收,一分钱不少您的。”

    他拿起一个鸡蛋,对着门口亮处看了一眼。

    不是散黄,又轻轻晃了晃,没问题。

    一连看了几个,他心里有数了。

    “鸡蛋一共多少个?”

    那婶子赶紧答道:

    “二十八个。”

    旁边年轻些的小媳妇补了一句:

    “鸭蛋九个。”

    林明远转头看向陈满仓:

    “陈支书,这称重还是按个头算?”

    陈满仓看向林明远,反问道:

    “你们厂里怎么收方便?”

    林明远思忖片刻。

    “蛋类入账,按斤更好。”

    “个头大小不一,按个容易扯皮。”

    陈满仓点头:

    “那就过秤。”

    二狗子动作麻利,先把竹篮去皮,再把鸡蛋小心地腾进去。

    鸡蛋二斤七两,鸭蛋一斤五两。

    “鸡蛋官价六毛五一斤。鸭蛋这边没那么死,我按七毛一斤走。”

    林明远报了价。

    陈满仓看了他一眼。

    “鸭蛋能给七毛?”

    林明远笑着解释道:

    “鸭蛋大些,油水也足。”

    “城里有些人,就偏爱这一口。”

    陈满仓没再说什么,默认了。

    对面站着的三个妇女,脸上的线条肉眼可见地松快了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喜气。

    鸡蛋二斤七两,算下来一块七毛五分五;鸭蛋一斤五两,一块零五分。

    林明远直接凑了个整。

    “鸡蛋算一块七毛六,鸭蛋一块零五。”

    “总共二块八毛一。”

    陈满仓把数记上。

    那个年纪大的婶子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满仓眉毛一竖:

    “有话就放,别吞吞吐吐的!”

    婶子小声嘟囔道:

    “支书,这卖蛋的钱……是不是也得走大队的账?”

    陈满仓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那不然呢?废话!”

    听见这话,那婶子眼里的光一下子就暗了。

    林明远没插话,他又不能替人家做主。

    陈满仓放下笔,看了那她一眼,语气还是放缓了一些。

    “咋?家里急着用钱?”

    那婶子低着头,眼眶有点泛红。

    “我家老二那双布鞋底子早就磨透了,脚指头都露在外面。”

    “上回赶集,家里实在没凑出钱给他买块新鞋底……”

    陈满仓皱了皱眉。

    “这么个事儿你早说啊。”

    他翻了翻账册,又看向另外两个妇女,直接拍了板。

    “这样吧,蛋钱总数走大队的账,但你家那份,今儿个先给你支出来买鞋。”

    “回头我让会计,从你家年底分红的那份里头扣。”

    那婶子一听,连忙点头。

    “成成成。”

    林明远看的明白。

    陈满仓这老头绝不是那种死板教条的人,大是大非上保住了公家账面的干干净净,私底下该通融的地方,又能及时安抚下面人的肚皮。

    能在乡下把大队支书干得这么稳当的人,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