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 第244章 这么大的房子,你守不住。
    娄振华没有立刻回答,他视线落在书桌上那方砚台上。

    那砚台跟了他很多年,从前谈生意,写契书,批账本,都用它。

    后来账本少了,契书没了,这砚台就成了摆设。

    人也是一样。

    放错了地方,再大的本事,也只能当个摆设。

    过了好一会儿,娄振华才慢慢开口:

    “所以我说,一定要让林明远当娄家的女婿。”

    谭雅丽猛地抬起头,这一回,她听懂了。

    娄振华不是还惦记着用女儿婚事给娄家脸上贴金。

    也不是非要把娄晓娥塞给林明远,好让娄家多一层工人亲戚。

    他是在给自己走之后,留在四九城的妻子和女儿,找一个能撑事的人。

    最要紧的是,这个人不会轻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谭雅丽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倒是算得好。”

    这句话里,有怨气,也有心酸,还有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庆幸。

    要是林明远只是个寻常工人,她今晚肯定要闹。

    可偏偏林明远不是。

    那小子说话不中听,可他看得远。

    谭雅丽心里不愿服气,可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没本事。

    娄振华没有接她这句话,伸手把烟盒又拿了起来。

    刚才放下,是怕自己越抽越乱。现在再拿起来,是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他抽出一根烟,划了火柴点上,火苗亮了一下,很快灭掉,烟味慢慢散开。

    “雅丽。”

    “嗯。”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谭雅丽把脸别到一边。

    “少来。”

    “都这个时候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嘴上这么说,可她背过去那半边脸上,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她也不想哭,只是这些年过下来,她习惯了端着,端久了,人就以为自己真的不怕了。

    可今天晚上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是怕的。

    娄振华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疲惫再也遮不住。

    “你嫁给我的时候,我答应过你,让你一辈子安稳。”

    “这些年吃穿用度,我没亏待过你。”

    “可真说安稳……我没做到。”

    谭雅丽抬手擦了擦脸。

    “现在说这个晚了。”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别让我稀里糊涂留在这儿。”

    娄振华把烟夹在指间,语速快了起来。

    “林明远那个继父和母亲都是农村户口,不在城里。”

    “就算他现在有了干部身份,家里也不是说进城就进城。”

    “他分到的是倒坐房,地方不大,但胜在清静。”

    “倒坐房在外头,跟院里那些人碰得少。”

    “这一点,比住在院里的都强。”

    谭雅丽听着,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娄振华看着她,慢慢说道:

    “等婚事敲定,你和晓娥,一起住过去。”

    谭雅丽“腾”地站了起来。

    “我也过去?”

    “我住过去干什么?”

    “我是嫁女儿,不是我自己改嫁!”

    “再说了,咱们又不是没有房子,这边这么大的宅子在。”

    “我放着自己的家不住,跑去跟两个小年轻的倒坐房里挤着?这像话吗!”

    她越说越气。

    这事儿太荒唐,女儿嫁过去也就算了,她这个当娘的跟着过去,算怎么回事?

    街坊邻居要怎么说?娄家不要脸面了?

    娄振华听完,却没有动怒。他只是看着谭雅丽,语气比刚才更重:

    “这么大的房子,你守不住。”

    谭雅丽的话一下停住。

    娄振华把烟灰弹进烟灰缸,语气沉下来。

    “雅丽,你还没明白吗?”

    “娄家这宅子,在你眼里是家。”

    “在外人眼里,是肥肉。”

    “我在的时候,他们想吃,也得先看看牙口。”

    “我不在了,你一个女人守着这么大一处宅子,谁会不惦记?”

    “街道会惦记,单位会惦记,外头那些早就红了眼的人,更会惦记。”

    谭雅丽脸色发白。

    “可这是咱们家的房子……房契还在。”

    娄振华笑了一声,那笑里没多少高兴。

    “房契?”

    “真到那天,房契能挡住谁?”

    “人家要说你们占用住房资源,你怎么说?”

    “人家要说这宅子来路不干净,你怎么说?”

    “人家要说组织上统一安排,你又怎么说?”

    “你拿着房契去讲理?到时候谁听你讲?”

    谭雅丽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很多事,只是以前不愿意往深处想,这么大的宅门,本来就是招祸的东西,过去它是体面,现在它是把柄。

    娄振华没给她喘息的时间,继续往下说道:

    “所以不能等人上门抢。”

    “得咱们自己识趣。”

    “慢慢搬,慢慢空。”

    “能处理的处理,能转出去的转出去。”

    “不能留的东西,趁早藏好。”

    “最后这宅子,找个说得过去的由头,体体面面地交上去。”

    谭雅丽急道:

    “交出去?”

    “这么大的宅子,你说交就交?”

    “这是祖上留下来的东西。”

    娄振华看着她,只问了一句。

    “命重要,还是宅子重要?”

    谭雅丽没吭声。

    娄振华又问道:

    “晓娥重要,还是宅子重要?”

    谭雅丽眼眶一红,别过了头。

    这话不用答,她当然知道哪个重要。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让她把住了半辈子的家一点点搬空,又是另一回事。

    这里每个院子,每间屋,每一张桌椅,都有她熟悉的影子。

    她年轻时候在这儿办过宴,晓娥小时候在天井里追过鱼。

    冬天她坐在窗前看雪,夏天她让人把西瓜吊在井里冰着。

    现在娄振华一句话,就要把这些全都舍了,她心里哪能不疼。

    可她说不出“不”字,因为娄振华说得对。

    谭雅丽沉默了很久,久到娄振华以为她还要再闹一场,可她没有。

    她只是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把心里所有的不甘,都随着这口气放了出去。

    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林明远今天说的那些话。

    什么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院里的人怎么看,什么你是帮她还是害她。

    当时听着觉得刺耳。

    现在再想,那小子不是在埋汰晓娥。

    他是在提前警告娄家。

    娄晓娥要是嫁过去,还带着娄家的架子,穿好料子,吃细粮,娘家三天两头送东西。

    那不是享福,那是把人推到院里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到时候谁家孩子饿了,都会想起林明远屋里有白面。

    谁家人病了,都会想起林明远家有钱。

    谁家日子过不下去,都会觉得林明远该帮。

    帮少了是小气,帮多了是把柄,横竖没有好。

    谭雅丽闭上眼,胸口闷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