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累地叹了口气,这老虔婆真是又馋又蠢。
“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波咱们要是不放点血,以后那大白馒头和红烧肉,您就只能在梦里闻味儿了。”
贾张氏一听要出点血,老脸“吧嗒”一下拉得老长。
这家里哪怕是一根破线头,她都恨不得锁柜子里孵出小鸡来,一根头绳她都觉得亏得慌。
可一想到傻柱饭盒里的肥肉片子,她嘴里的骂声又憋回去了。
“她何雨水也配?”
“一个赔钱货,早晚是泼出去的水。”
“给她东西,那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秦淮茹心里烦得厉害,可还是压着性子说道:
“妈,您要是这都舍不得,那以后傻柱的饭盒,咱家是真连汤都喝不上了。”
“今天您还没看明白吗?”
“何雨水现在那是开窍了!”
“只要她一句话,傻柱那脾气立马就硬。”
“往后她要是天天搁门槛上一堵,咱家还怎么去顺饭盒?”
贾张氏吧嗒吧嗒嘴,想撒泼又找不到词儿,她越想越气。
“那死丫头以前三杠子压不出个屁来,见我都得贴着墙根走。”
“今天真是反天了她!”
秦淮茹揉了揉眉心,压低声音:
“人被逼急了,也会变。”
“何雨水再软,那也是柱子的亲妹妹。”
“她天天饿着,看着咱们把饭盒拿走,心里能不记恨吗?”
贾张氏理直气壮地一撇嘴:
“她饿死关咱们屁事?”
“全院就咱家棒梗是宝贝疙瘩!”
“她一个十几岁的大丫头片子,还舔着脸跟小孩子抢嘴,真不嫌害臊!”
秦淮茹听得头疼。
在这老虔婆的强盗逻辑里,天底下的好处都得姓贾,别人就该活活饿死给他们让路。
贾东旭靠在墙上,心里还是不甘心,满脸怨气。
“傻柱今天也太不给面子了。”
“他以前可不这样。”
“好歹一个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他当着那么多人怼我。”
“这不就是看不起咱贾家吗?”
秦淮茹冷冷瞥了他一眼。
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你自己急着掀帘子出去要饭,吃相那么难看,人家不呲你呲谁?
但她嘴上还得兜着:
“东旭,现在这院里的风向不对了。”
“打从那个林明远搬进来,三位大爷的脑子全给怼自闭了。现在大伙儿张嘴闭嘴就是算工资、算粮票。”
“傻柱八成也是被林明远那套话给洗脑了。”
提到林明远,贾张氏又来了气。
“那个倒座房的小绝户也不是好东西!”
“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还不让咱们占点便宜。”
“电线没拉成,饭盒也没拿到。”
“纯纯的扫把星!”
老虔婆越琢磨越觉得邪门。
自从林明远这搅屎棍来了,贾家吃瘪就没停过。
易中海不管用了,傻柱也学会护食了。
这口黑锅必须扣林明远头上。
“我看这四合院的风水就是被这小子克坏的!”
“以前一大爷一发话,谁敢不把好东西端给咱家?”
“现在好了,这帮穷鬼居然学会算账了!”
“咱们这困难户的日子还怎么过!”
秦淮茹低着头没吱声,她脑子清醒得很。
林明远确实厉害。
一来就把话挑明了,谁工资多少,谁家几口人,谁有资格装困难,这些东西一摆到明面上,易中海那套话就没以前好使了。
傻柱今晚敢说“我妹子饿着谁管过”,八成也是被这种说法带动了。
这才是最麻烦的。
以前贾家占便宜,占的是人情。
人情这东西,说不清。
秦淮茹哭两声,易中海压两句,傻柱就得让。
可现在一旦算账,那味儿就变了。
谁家的粮食不是定量?谁家的钱不是辛苦挣来的?
一算账,贾家就不占理了。
贾东旭烦躁地说道:
“那现在咋整?”
“难道还真要让老子去给个黄毛丫头赔笑脸?”
“我丢不起那个人!”
秦淮茹低着头,轻声说道:
“别瞎喊。那不叫巴结,叫稳住她。”
“一个小丫头片子,能见过什么世面?”
“今天她说那些话,是因为实在憋不住了。”
“回头我跟她好好说,说我不是故意的,说家里孩子小,说以后不全拿柱子的饭盒。”
“再给她个头绳,或者帮她补补衣裳。”
“只要把这绊脚石踢开,傻柱那点花肠子,还不是让咱们手拿把掐?”
贾张氏一听又要出物资,财迷属性再次发作。
“头绳哪来?”
“买头绳?你想得美!”
秦淮茹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不用花钱。我当年从娘家带来一根旧的。”
“褪色是褪了点,搓搓还能对付看。”
“何雨水那穷酸样,有个头绳就得乐疯了。”
一听不用掏自家的底子,老虔婆这脸比翻书还快,顺气了。
“那敢情好!”
“用你的就行,反正是你秦家的便宜。”
“咱们贾家的东西,谁也别想碰一指头!”
秦淮茹心里一阵发凉。
嫁进贾家这么多年,她哪还有什么自己的东西?
可在贾张氏嘴里,连一根旧头绳都得分得这么清。
贾东旭满脑子还想着傻柱的饭盒。
“那你明天一早就去找那丫头!”
秦淮茹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他一眼:
“急什么?吃相不要太难看。”
“今晚刚闹完,明天就去,太明显。”
“先晾着!看看傻柱明早出门什么反应。
“要是他明天早上出门不搭理我,那就过两天。”
“要是他自己心软了,那就顺着台阶下。”
贾张氏在一旁撇着嘴,满脸不耐烦:
“磨磨唧唧。”
“依我看,直接找老易,全院大会一开!”
“给他扣上个没良心的帽子,搞一场道德审判,傻柱那二愣子绝对秒怂!”
秦淮茹立刻说道:
“妈,您可千万别去。”
“今晚已经闹成这样了。”
“再开大会,许大茂肯定跳出来。”
“他那张嘴您又不是不知道。”
“一大爷也不会乐意。”
“您真把一大爷工资再扯出来,他心里能舒服?”
贾张氏一听易中海不乐意,也有点犹豫。
贾家能在院里横着说话,靠的就是易中海偏着他们,真把易中海也得罪了,那就亏大了。
贾张氏嘴上却不肯认:
“切,我怕他?”
“他是院里一大爷,要是不给咱们困难户撑腰,他这一大爷也趁早别当了!”
秦淮茹懒得再搭理她。
这老婆子,也就只能关起门来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