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口,院里不少男人都觉得秦淮茹可怜。
她长得好,嗓音又软糯,眼泪挂在脸上,换谁不迷糊?
要是以前,傻柱这时候肯定已经慌了,说不定还得上前赔不是。
傻柱咬了咬牙,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秦姐,你别这么说。”
“你家真困难,我能帮一把也会帮。”
“我也有家,我也得顾自家妹子!”
秦淮茹红着眼眶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叫及时止损。
傻柱话都说死了,再赖着不走,丢的就是她自己的人。
可贾张氏不干啊,眼看着到嘴的肥肉要飞,她一把拽住秦淮茹,嗓门又起来了。
“走什么走!”
“饭盒拿了吗你就走!”
秦淮茹脸色一下就变了,她压着火,低声说道:
“妈,回屋!”
贾张氏一把甩开她,屁股一撅:
“回什么屋?”
“今天不给饭盒,老娘就在这扎根了!”
她猛地转头盯住傻柱:
“傻柱,你别以为你有两个饭盒就了不起。”
“你不接济困难户,就是黑心烂肺!”
“就你这样自私自利的抠搜鬼,我看哪家姑娘瞎了眼敢嫁给你!”
傻柱最听不得“娶不上媳妇”这几个字,脸色登时黑成锅底。
许大茂靠着门柱子,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张大妈,您这话说得。”
“傻柱娶不娶媳妇,合着全看您吃不吃得上他家饭盒?”
“您要这么厉害,干脆去街道办管婚姻得了。”
贾张氏眼珠子一瞪,转头又骂许大茂:
“许大茂你个缺大德的坏种!”
“天天除了煽风点火你还会干啥!”
“你这小绝户也不是啥好鸟!”
许大茂一点没破防,反而乐得直拍大腿:
“嘿,我是不是好人无所谓,关键是傻柱今儿个就是不给你饭盒!”
“你冲我撒泼也没用啊,我又没揣着肉。”
“您接着叫唤,全当给我们唱堂会了!”
这句话又把贾张氏气得不轻,身体直哆嗦。
刘海中在旁边站了半天没人搭理,觉得很没有面子,他背着手,拿出了平时打刘光天的威风。
“傻柱!”
“你不要不识抬举!”
“大爷们说话,那都是大是大非!”
“你要是一意孤行,以后在这院里出了事,可别怪大伙儿袖手旁观!”
傻柱直接一点面子没给这草包留。
“刘海中,你少拿这套大道理压我。”
“我何雨柱又不是三岁孩子。”
“倒是你们二位大爷,大半夜不睡觉,围着我一个光棍的饭盒开批斗大会,说出去也不嫌寒碜?”
闫富贵偷摸地听到这儿,心里连连摇头。
傻柱这小子今天是真开窍了?
以前他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炸完还没准头。
今天不一样,句句都往钱粮和道理上扯,让二位大爷都不好接话。
闫富贵抠门归抠门,可他最明白这种事不能沾。
傻柱愿意给谁就给谁。
非要拿“困难户”压人,那容易把话头引到自己身上。
他家孩子也多,日子也紧巴,可他从来不会像贾家这样天天把“困难”挂嘴边。
困难这东西,说一次两次人家同情你。天天拿出来说,那就是不要个老脸。
闫富贵没出声,他可不想被拉进去。
秦淮茹看这阵势,心里越来越急。
今天硬拿没戏了,继续闹下去,只会把傻柱推得更远。
她用力去扯贾张氏的衣襟:
“妈,闭嘴吧!嫌笑话没看够吗?”
贾张氏眼珠子通红瞪着她:
“我怕什么笑话?他们一帮人吃干抹净不管死活,不要脸的是他们!”
“我大孙子才七岁,吃他两块肉能掉块肉吗?”
贾东旭这会儿脸上实在挂不住了。
尤其是刚才傻柱怼他那句“你才是棒梗亲爹”,简直像大嘴巴子呼在脸上。
再站下去,全院的人都得当他是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的窝囊废了。
贾东旭一把拽住他妈的胳膊,连拖带拽往回拉:
“妈,别丢人现眼了,回屋!”
“回什么屋!我的肉……”
贾东旭咬牙切齿道:
“再闹下去还不是毛都捞不着!”
“赶紧走!”
贾张氏被儿子强行拉着,一只手指头点着傻柱:
“丧良心的绝户玩意儿!生儿子没,早晚遭雷劈!”
“守着肉不给孩子吃,你缺了大德了!”
傻柱也懒得再搭理她,他一手揽着何雨水瘦弱的肩膀,往屋里带:
“雨水,进屋,哥给你把肉热热,咱关起门来自己吃!”
何雨水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转身进屋。
门帘一落下,外头那股子油香味好像都被隔住了。
贾家几个人站在院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易中海看着傻柱关门,心里更沉。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傻柱今天能为了何雨水拒绝秦淮茹,明天就能为了自己家拒绝他的安排。
苗头必须掐住。
不过今晚不适合再说。
再说下去,许大茂那张臭嘴还得往他工资上扯。
易中海甩了甩袖子,沉着脸回屋。
刘海中见主角都撤了,自己干杵着也没趣,撇着嘴打着官腔往后院走:
“这院里的年轻人啊,目无尊长,早晚有他哭的时候!”
许大茂靠在月亮门边上,他今天没占到便宜,可看傻柱和贾家闹翻,比他占便宜还痛快。
看着贾家那灰头土脸的样儿,忍不住犯贱嘲讽道:
“哟,张大妈,您看着点脚底下!”
“别饿得头昏眼花再摔个好歹的,咱们大半夜的还得给您凑份子钱买棺材!”
贾张氏猛地转头,啐了一口老痰:
“许大茂你给我滚!”
许大茂吹着口哨,笑嘻嘻地转身回后院。
贾家人回屋之后,门帘刚落下,贾张氏一屁股坐到炕沿上,气得直喘。
“反天了!这狗日的傻柱造反了!”
“平时看着像个老实巴交的憨子,原来心比锅底还黑!”
“足足两个大饭盒的油水啊!”
“何雨水那赔钱货瘦得像根柴,她吃得下吗?也不怕半夜撑死她!”
秦淮茹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听见贾张氏还在骂,她终于忍不住了:
“妈!您还在这嚎什么!刚才您冲出去干嘛的?”
“不会说话您就闭嘴行不行!”
“我本来都已经把话铺垫好了,再软磨硬泡两句,怎么也能刮下一层油星子!”
“结果您跑出去一通撒泼打滚,直接把人往死里得罪,现在好了,鸡飞蛋打,两家人彻底下不来台!”
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场炸毛:
“你个没良心的小娼妇,你还埋怨起老娘了?”
“你要是真有能耐,傻柱早把饭盒递你手里了!”
“老娘豁出脸面在外头替你助阵,你倒埋怨起我来了?”
秦淮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您那叫助阵?您张嘴闭嘴骂何雨水赔钱货,骂傻柱没娘养!”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
“人家再是个二愣子,那也是有妹妹的人!”
“您当着全院戳他妹子的脊梁骨,他还凭什么把饭盒给咱?”
贾张氏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我哪句骂错了?丫头片子不是赔钱货是啥!”
“养大了也是外家人,她也配跟我们棒梗抢肉吃?”
“我们棒梗可是老贾家的独苗根!”
“她何雨水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