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好妹妹太多,家里住不下 > 第105章 不比了,越比越没劲
    吃饭的时候,小赵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冲王总工开口道:

    “总工,有个事儿我得跟您说一声。”

    “嗯?”

    王总工嘴里嚼着饭,抬头看向他。

    小赵搁下碗,伸手比划了一下。

    “那隔断里头太热了。”

    “冬天的话,那地方封得严实,保暖倒是棒棒的。”

    “可这大夏天的,四面都是木板和油毡布,密不透风。”

    “尤其是绘图桌正上方挂着那俩大灯泡,就跟两个火炉在脑袋上烤。”

    “我在里面那么久,后背的汗就没干过。”

    “小林那个位置比我还靠里,离灯泡更近。”

    小赵说到这儿,看了林明远一眼。

    林明远正低头扒饭,没吭声。

    小赵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林明远流鼻血的事情说出来。

    他不确定林明远愿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男人嘛,谁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身子骨不行。

    万一总工知道了,非得把人赶去医务室休息,那下午的活谁干?他换了个说法。

    “反正吧,下午的时候,您看是不是找后勤弄把风扇来?”

    “不用多好的,能转就行。”

    “哪怕从哪个办公室借一把过来也成。”

    王总工边吃饭边点头。

    “我知道了。”

    “那里面确实热。”

    老头搁下筷子,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我刚才进去的时候就感觉了,跟蒸笼似的。”

    “这么闷着干活,不中暑才怪。”

    “等下吃完饭你们先别着急进去。”

    “我去和后勤沟通。”

    小赵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他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

    林明远流鼻血这事儿,他看在眼里,但不适合往外传。

    一来,林明远自己不当回事,他要是替人家嚷嚷出去,显得多管闲事。

    二来,这种事传到车间里,指不定就变了味。

    有的人嘴碎,添油加醋是本事。

    到时候传成“那新来的小子干活干到吐血了”,王总工和朱科长脸上都不好看。

    小赵又看了林明远一眼。

    吃饭的样子倒是稳当,一筷子一筷子,不急不慢,看着胃口还行。

    行,那就不是大事。

    王总工嚼了两口饭,突然想起一件事。

    “哦对了——”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

    “小林上午已经出了两张正式图纸了。”

    这话一出来,刘大柱嘴里的饭差点没咽下去。

    抬头看了林明远一眼。

    他抬头瞅了林明远一眼,脑子里转得慢,但有些东西他是懂的。

    车间里挂着的那些发黄的图纸,每一张都用玻璃板压着,不让人随便碰。

    师傅们看图纸的时候,手都要先在工装裤上搓两把,生怕弄脏了。

    那种东西,几个小时就能画出来两张?

    赵铁锁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也抬头看了看林明远。

    他没说话,但眼里的神色变了。

    干了这么多年,他比刘大柱更清楚图纸意味着什么。

    图纸就是命根子,没有图纸,再好的手艺也是瞎摸。

    有了图纸,哪怕是个二、三级工,照着尺寸一步步来,也能车出合格的零件。

    他们这些工人在车间里拼死拼活,磨了一辈子的手艺,归根结底就是为了看懂那张纸,按照那张纸把东西做出来。

    而画那张纸的人,才是真正掌握命脉的。

    赵铁锁重新低下头,继续扒饭,但扒饭的速度明显慢了。

    小赵、张工、小刘三个技术员倒是能掂量出这分量。

    这速度,在他们技术科,只有王总工自己年轻时候才能比一比。

    张工嘴里嚼着土豆丝,嚼了半天才咽下去,没说话。

    但他看林明远的眼神变了,变成了是一种搞技术的人才会有的、对同行的认可。

    他画图不算慢,但他也清楚自己的斤两。

    一张像尾座套筒那样的零件图,从测量数据到三视图成形,再到全部标注完毕,他至少得花一整天。

    还不能保证一遍过,多半还得改个两三处。

    而且据小赵说,那两张图里有一张是刀架底座的,带燕尾槽剖视图,角度还是用百分表反推的。

    张工在心里叹了口气。

    没什么好说的,年轻人嘛,后浪推前浪,他认。

    小刘年纪最小,憋不住话。

    “两张?这么快的……那第三张呢?”

    林明远低头扒饭,语气平平淡淡的。

    “丝杠螺母的图下午再画。”

    “上午时间不够了。”

    小刘“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他心里在飞快地算——上午从十点多正式开始干活,到十二点半吃饭,满打满算两个小时。

    这还包括了测量、记录、计算、画图、标注的全部流程。

    小刘咽了口唾沫,上午他画了一个刀架面板压板的草图,画了两个小时,还被小赵挑出了三处投影关系的错误。

    行了,不比了,越比越没劲。

    王二麻子坐在最角落里,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竖着耳朵听。

    两张图?

    他想起自己上午送零件进隔断时看到的那一幕——林明远鼻血滴答滴答往地上上淌。

    那会儿他还以为姓林的不行了呢,结果人家不光没事,还出了两张图纸。

    王二麻子嘴里的饭嚼了两下,咽了,他偷偷瞄了林明远一眼。

    这人正安安静静地吃着饭,脸色还有点白,但神态自若,一点异样都看不出来。

    王二麻子心里犯嘀咕。

    这到底是真没事,还是硬撑着?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流完血还能画图,这股子狠劲儿,王二麻子自问做不到。

    他王二麻子碰破个手指头都得嗷嗷叫半天,恨不得让全车间的人都知道他受伤了,最好再给他批个半天假。

    可人家鼻血糊了一脸,擦擦就继续干。

    王二麻子嘴上不说,心里悄悄地服了那么一小截。

    就一小截,不能再多了。

    王总工扫了一圈众人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帮人上午干得不错。

    尾座和刀架总成的拆卸基本完成了,零件清洗编号也在同步进行。

    虽然速度不算快,但胜在规矩,没出乱子,这个开局,比他预想的要好,老头搁下筷子,正色道:

    “下午拆机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小赵一愣。

    “放一放?”

    王总工摆了摆手。

    “不是不拆了。”

    “是先缓一缓节奏。”

    “上午拆下来的那些零件,还没全部量完呢。”

    “零件送进去太快,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反而堆在那儿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