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贫道用中式恐怖副本吓哭全球! > 第 597章 老师忘了自己
    “从来没有江禾。”

    沈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

    高三二班教室内。

    黑板上的【江禾】轻轻晃动。

    蓝色粉笔灰落下一层。

    没有消失。

    也没有继续变深。

    无脸学生仍坐在旧木椅上。

    唯一完整的左眼转向声音传来的设备。

    右侧眼眶里那点湿光。

    停在最深处。

    半截鼻骨没有继续生长。

    它没有反驳沈兰。

    也没有再次自称江禾。

    张浩没有把她的话放到最上方。

    只单独建立记录。

    【来源对象:沈兰口述。】

    【身份关系:一九九八年高三二班班主任。】

    【接触当前资料:无。】

    【初始陈述:班内无江禾。】

    来源登记法没有判定真假。

    沈兰的声音再次响起。

    “毕业照那天。”

    “班里的人没有到齐。”

    张浩问:

    “您能说出缺席者吗?”

    通讯另一端安静片刻。

    “能。”

    沈兰道。

    “但先不要给我看学籍册。”

    “我自己说。”

    她开始回忆拍照前的座位。

    “刘庆文坐在靠门第二排。”

    “他那天负责搬凳子。”

    姓名说出口以后。

    沈兰突然停住。

    “沈老师?”

    现场工作人员叫她。

    “我刚才……”

    沈兰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迟疑。

    “我是哪一年退休的?”

    她身旁有人回答:

    “二零一四年。”

    “二零一四年。”

    沈兰重复了一遍。

    语气仍然陌生。

    像这个年份属于另一个人。

    来源登记法展开。

    【记录对象:沈兰个人记忆。】

    【原始来源:本人即时确认。】

    【修改痕迹:说出刘庆文后,退休年份丢失。】

    张浩道:

    “停止继续回忆学生姓名。”

    “不行。”

    沈兰没有犹豫。

    “你们现在记录的。”

    “是我还记得的东西。”

    “如果不把我忘掉的也记进去。”

    “以后这份证词看起来就会没有代价。”

    她让现场工作人员取来纸笔。

    每失去一段记忆。

    便在另一张纸上记录时间。

    说过什么。

    忘掉什么。

    两张纸分开放置。

    证词不与代价混在同一页。

    沈兰继续道:

    “孙晓梅站在第一排。”

    “她个子矮。”

    “拍照前一直在找自己的校徽。”

    话音落下。

    通讯里传来椅子移动声。

    沈兰像在寻找什么。

    “客厅墙上的那张照片。”

    她问。

    “和我站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她身旁的女人呼吸一滞。

    “那是我爸。”

    “是您丈夫。”

    沈兰沉默下来。

    “他叫什么?”

    没人立即回答。

    张浩没有让工作人员替她补全。

    只记录。

    【修改痕迹:说出孙晓梅后,无法回忆丈夫姓名。】

    沈兰吸了一口气。

    “继续。”

    “沈老师。”

    张浩道。

    “您的证词已经留下。”

    “再继续。”

    “遗忘不会恢复。”

    “我知道。”

    沈兰道。

    “可姓名板为什么被搬走。”

    “还没有说到。”

    高三二班内。

    学生影子仍坐在课桌前。

    听见刘庆文和孙晓梅两个名字时。

    两道影子先后抬头。

    它们的位置。

    与沈兰说出的座位不同。

    第一道坐在靠窗一侧。

    第二道则在最后一排。

    现场没有人移动它们。

    张浩只将口述座位与影子座位并列。

    没有选择哪一个正确。

    摄影器材室内。

    姓名板上的白色木纹开始移动。

    【江禾】和【蒋禾】之间。

    浮出几道新的浅痕。

    林夜没有补写。

    李薇薇闭着受伤的右眼。

    只用左眼看向折痕纸。

    代表班级座位的纸张。

    出现了两种不同方向。

    沈兰的口述。

    正在与教室里的学生影子发生冲突。

    沈兰继续回忆。

    “那天有一件多出来的校服。”

    张浩的手停住。

    “多出来?”

    “不是班里备用的。”

    沈兰道。

    “有人拿来。”

    “放在最后一排后面的椅子上。”

    旧木椅上的无脸学生。

    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胸口空白姓名牌向外鼓起。

    像衣服里面有一口气。

    正试图把某个名字吹出来。

    冲突折痕纸同时收紧。

    纸边陷进校服布料。

    没有让姓名牌出现文字。

    张浩问:

    “谁拿来的?”

    沈兰没有回答姓名。

    “一个年轻人。”

    “偏瘦。”

    “左手拿着衣服。”

    这与未数字化录像中的动作一致。

    却仍可能来自同一次现场记忆。

    “他是班里的学生吗?”

    沈兰道:

    “不是。”

    最后一个字落下。

    通讯里传来玻璃杯翻倒的声音。

    哗啦。

    现场工作人员立即上前。

    沈兰没有受伤。

    只是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哪里?”

    她问。

    “您家。”

    旁边的女人回答。

    “清河市北区。”

    沈兰抬头看向房间。

    “我住在这里?”

    墙上的奖状。

    退休证。

    旧课本。

    以及柜子里的教师工作照都没有改变。

    沈兰却无法确认这是自己的家。

    来源登记法新增记录。

    【修改痕迹:确认送衣者不属于班级后,居住记忆丢失。】

    张浩道:

    “停止。”

    “剩下的部分用现有物证查。”

    沈兰没有同意。

    “还差姓名板。”

    她道。

    “你们问的是它为什么被搬走。”

    张浩没有继续提问。

    沈兰自己说了下去。

    “摄影师准备按快门的时候。”

    “发现姓名板和站位对不上。”

    “板上有两处带禾的名字。”

    “队伍里却只有一件对应的校服。”

    高三二班内。

    两只证物盒同时震动。

    横痕盒内。

    江禾版合影向上翘起。

    折角盒中。

    蒋禾版照片也撞了一下盒盖。

    无脸学生左眼快速转动。

    先看向一个证物盒。

    又看向另一个。

    它嘴里的黑色空腔张开。

    却没有发出声音。

    沈兰道:

    “摄影师问我。”

    “到底该让名字跟人。”

    “还是跟衣服。”

    “我没回答。”

    “因为那个人不是学生。”

    “衣服也不是他的。”

    张浩问:

    “衣服属于谁?”

    沈兰的呼吸变得缓慢。

    “属于我们班的一个学生。”

    “他那天没有站进队伍。”

    “您记得他的姓名吗?”

    沈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似乎在很远的地方寻找那两个字。

    通讯里。

    能够听见纸张被不断翻动。

    不是查看档案。

    只是她用手一页页摸过自己的旧教案。

    “我记得。”

    她道。

    “他坐在……”

    声音停住。

    沈兰没有说出位置。

    先前两次座位口述。

    已经与教室影子发生冲突。

    她换了一种方式。

    “他书桌底下刻过名字。”

    “校服左侧内衬有补线。”

    “右边袖口沾过暗红色颜料。”

    这些都是物件特征。

    没有补全姓名。

    张浩逐项记录。

    “摄影师为什么搬走姓名板?”

    “因为没办法确认。”

    沈兰道。

    “留下板。”

    “以后看照片的人。”

    “会把衣服里的名字当成人。”

    “所以他先把姓名板搬进器材室。”

    “准备拍完以后。”

    “再单独核对名单。”

    摄影器材室内。

    那台没有相机的三脚架。

    缓缓转向姓名板。

    没有再次发出快门声。

    白墙下方。

    棉绳绷紧了一瞬。

    内外两边仍然没有恢复通讯。

    可林夜看见。

    姓名板背后的半枚空白方印。

    边缘渗出一点红色。

    像沈兰说出的搬板原因。

    触碰到了方印缺失的另一半。

    通讯另一端。

    沈兰忽然问:

    “记录完了吗?”

    “记录完了。”

    张浩道。

    “请不要再说学生姓名。”

    沈兰没有回应。

    她身旁的女人蹲下来。

    “妈。”

    “先休息。”

    沈兰转向声音。

    过了很久。

    “你是谁?”

    女人的手僵在半空。

    “我是沈芸。”

    “您女儿。”

    沈兰看着她。

    眼里没有恐惧。

    只有完全的陌生。

    “我没有女儿。”

    她道。

    “你认错人了。”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来源登记法缓缓生成最后一项。

    【修改痕迹:证词完成后,无法识别亲生女儿。】

    沈芸低下头。

    没有强迫母亲回忆。

    也没有拿出合影证明关系。

    她只把纸笔推到沈兰面前。

    “您刚才说。”

    “还有一句必须留下。”

    沈兰看着空白纸页。

    已经记不起身旁女人是谁。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

    可她握笔的动作仍然熟练。

    笔尖停顿片刻。

    随后。

    一笔一画写下:

    【借校服的人不是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