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贫道用中式恐怖副本吓哭全球! > 第 596章 多数不是证据
    “我是江禾。”

    无脸学生的声音传遍教室。

    没有回声。

    也没有第二个人跟着重复。

    可直播评论停顿了一瞬。

    随后。

    更多相同的话开始出现。

    “它自己承认了。”

    “这总能算证据吧?”

    “照片写的是江禾。”

    “同学也叫江禾。”

    “本人就在屏幕里。”

    不同句子逐渐被压缩成同一个结论。

    无脸学生就是江禾。

    张浩没有回答。

    他看向来源登记法。

    透明纸页已经展开。

    【记录对象:无脸学生自述。】

    【原始来源:公开重复答案形成后的首次发声。】

    【见证方式:现场与直播共同听见。】

    【修改痕迹:无。】

    纸页记录了声音。

    没有将它登记成身份。

    也没有把“我是江禾”写入正确答案。

    无脸学生仍坐在旧木椅上。

    冲突折痕形成的白纸。

    贴满额头、肩膀和胸口。

    它唯一完整的左眼盯着通讯屏幕。

    右侧眼眶仍是空的。

    鼻子位置一片平整。

    无牙黑口微微张开。

    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对策局外部联络频道不断亮起。

    清河一中一九九八届的幸存同学。

    正在被媒体、亲属和其他同学联系。

    有人已经看过直播。

    有人只收到一张无脸学生的截图。

    还有人先看见江禾版合影。

    随后才被告知存在另一张照片。

    不同接触顺序没有被混在一起。

    张浩让工作人员全部单独记录。

    第一名接通视频的中年女人。

    看见无脸学生以后。

    眼睛立即红了。

    “是江禾。”

    她道。

    “他上学时就坐在后面。”

    “写字用左手。”

    话音落下。

    通讯屏幕中的现实江禾。

    右侧耳朵变得透明。

    后方墙面的裂纹。

    从他的耳廓中显现出来。

    老妇人伸手触碰。

    指尖没有碰到皮肤。

    直接穿过那层泛黄颜色。

    江禾没有说话。

    只用左手抓住母亲手腕。

    第二名同学没有打开视频。

    工作人员只向他询问当年的座位和动作。

    “我记得江禾。”

    男人道。

    “他怕水。”

    “毕业照那天还送过校服。”

    这两件事。

    已经出现在公开直播里。

    张浩问:

    “你什么时候想起送校服?”

    通讯里沉默片刻。

    “刚才。”

    “看见录像以后。”

    “那你在看录像以前记得吗?”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

    “好像记得。”

    “也可能没有。”

    张浩把前后两段分开记录。

    没有合成一份完整证词。

    第三名同学接通时。

    先问了一句:

    “其他人怎么说?”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

    可他已经从同学群中看见了结果。

    “应该是江禾。”

    他说。

    “大家都这么记得。”

    更多幸存同学陆续出现。

    回答并不完全相同。

    有人记得最后一排有那张空桌。

    有人记得那里一直坐着人。

    有人说江禾是本班学生。

    也有人只记得他经常来找人。

    可当他们看见无脸学生。

    看见江禾版合影。

    再听见其他人的回答以后。

    原本不同的记忆开始靠拢。

    “是江禾。”

    “我也记得。”

    “他就是照片里少掉的人。”

    相同回答一次次出现。

    教室黑板上的【江禾】重新变深。

    无脸学生右侧空眼眶里。

    浮出一点黑色湿光。

    还没有形成眼球。

    鼻梁位置却缓缓向外隆起。

    先是一道竖线。

    随后出现半截鼻骨。

    学生影子坐在课桌前。

    一张张空脸同时转向它。

    像同学已经完成了确认。

    来源登记法再次出现。

    【记录对象:幸存同学口述。】

    【原始来源:个人记忆。】

    【见证方式:分离通讯。】

    【修改痕迹:查看公开画面后,回答逐渐趋同。】

    张浩看向最后一行。

    “暂停继续展示无脸学生。”

    工作人员切断外部采访者的现场画面。

    却没有中止已经开始的口述。

    屏幕中的现实江禾低下头。

    透明已经越过右侧肩膀。

    深灰家居服失去颜色。

    沙发边缘和后方墙面。

    能够穿过他的身体被摄像头拍到。

    中间那道白线也在变宽。

    开始向左侧脸颊侵入。

    老妇人紧紧抓着他的左手。

    “他们认错了。”

    她道。

    “他就在这里。”

    张浩没有让她重复姓名。

    “先保留动作。”

    “不要再替他证明身份。”

    老妇人没有松手。

    现实江禾也没有给出结论。

    高三二班内。

    无脸学生鼻梁继续生长。

    每多一名幸存同学确认。

    灰白皮肤便向外鼓起一点。

    张浩走到公开镜头前。

    没有关闭直播。

    也没有只展示反对意见。

    “龙国诡异对策局目前没有最终答案。”

    他的声音传入所有公开画面。

    评论短暂安静。

    “江禾版合影。”

    “蒋禾版合影。”

    “课桌刻痕。”

    “校服借条。”

    “未数字化录像原音。”

    “生母口述。”

    “幸存同学回忆。”

    “以及无脸学生自述。”

    “全部存在。”

    “但它们不是同一等级。”

    屏幕上。

    每项来源被单独放置。

    【原始物。】

    纸质合影原件。

    姓名板。

    借条。

    课桌刻痕。

    模拟录像带。

    【当事口述。】

    现实江禾。

    江禾生母。

    【旁证回忆。】

    未看公开画面前已经单独保存的陈述。

    【受提示后的回忆。】

    看过照片、直播或他人答案后形成的内容。

    【公开推测。】

    评论。

    投票。

    相貌对比。

    重复次数。

    没有一项被删除。

    也没有一项因为人数更多。

    自动升为原始物。

    张浩看向镜头。

    “多数人说出同一个答案。”

    “只能证明答案正在趋同。”

    “不能证明最早发生的事就是这样。”

    幸存同学的通讯窗口里。

    有人皱起眉。

    “可我真的记得他。”

    另一人道:

    “我也记得。”

    “难道我们全都错了?”

    “你们的记忆是来源。”

    张浩道。

    “但必须保留记忆形成的时间。”

    “看过什么。”

    “听过谁。”

    “以及什么时候发生变化。”

    无脸学生的鼻梁停止生长。

    右眼眶中的湿光也没有继续扩大。

    可现实江禾已经透明的部分。

    没有重新恢复。

    公开承认没有答案。

    只阻止了下一步覆盖。

    不能收回已经支付的代价。

    摄影器材室内。

    姓名板上的两组文字同时颤动。

    林夜看见。

    【江禾】没有继续吞没另一组名字。

    【蒋禾】也没有重新变深。

    两者停在不同层次。

    保持冲突。

    李薇薇靠着墙。

    右眼仍然闭合。

    灰白薄膜下传来灼痛。

    她用左眼检查姓名板上的折痕纸。

    纸没有移动。

    可其中一张。

    原本记录左手送衣动作的折线。

    在她记忆里忽然变成了右手。

    李薇薇手指停住。

    她没有修改纸面。

    “我记错了。”

    陈锋转头。

    “什么?”

    “录像里拿校服的手。”

    李薇薇道。

    “我刚才有一瞬间。”

    “觉得是右手。”

    实际折痕仍然朝左。

    纸张没有改变。

    改变的是她的记忆。

    高三二班内。

    罗诚看向两个证物盒。

    横痕盒在左。

    折角盒在右。

    他记得自己亲手把江禾版放进横痕盒。

    下一瞬。

    另一段同样清楚的记忆却告诉他。

    江禾版放进的是折角盒。

    他没有打开确认。

    只将自己的两种记忆分别记录。

    杜平低头看向脚下空白。

    他忽然记不起。

    影子是在报数前离开身体。

    还是在白色棉绳出现以后才被留在一楼。

    王猛仍按着课桌。

    却短暂记得。

    自己从来没有带折叠课桌进入旧楼。

    掌心黑印。

    桌腿下的苍白手掌。

    以及眼前真实存在的桌子。

    都无法让那段空白立刻恢复。

    来源登记法在主屏幕上生成新记录。

    【记录对象:现场人员个人记忆。】

    【原始来源:本人回想。】

    【见证方式:即时口述。】

    【修改痕迹:来源等级公开后,记忆顺序发生冲突。】

    多数证词失去直接定论的权力以后。

    异常没有去修改原始物。

    它开始让每个人怀疑自己是否见过那些原始物。

    张浩合上记录册。

    “不要按记忆移动证物。”

    “只按物理标记。”

    横痕。

    折角。

    封存时间。

    镜头位置。

    以及没有被更改的折痕方向。

    全部留在原位。

    这时。

    外部通讯频道出现一条新的接入申请。

    工作人员道:

    “清河一中退休教师。”

    “沈兰。”

    “一九九八年高三二班班主任。”

    “她拒绝先看直播。”

    “要求在看到照片以前留下口述。”

    张浩让所有画面保持关闭。

    只接入声音。

    通讯另一端。

    先传来一阵很轻的咳嗽。

    随后。

    是一名老妇人的声音。

    “你们在找江禾?”

    张浩没有回答她对不对。

    “请只说你原本记得的内容。”

    沈兰沉默数息。

    “我记得那一届。”

    “也记得高三二班。”

    她道:

    “可我的班里。”

    “从来没有江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