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耳畔是他低沉压抑的声线,那一句质问裹着沉沉的猜忌,牢牢困住我所有慌乱的心神。
我只能尽数收敛心底的困顿与惶然,卸下所有沉重心事,转过身窝进他怀里,抬眸时眼底盛满干净无害的水汽,全然一副被他吓懵的无辜模样。
我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口,指尖软软蹭过他微凉的肌肤,语气娇软清甜,带着恰到好处的懵懂撒娇:“什么啊,和也?你突然这样吓我一跳。”
我故意眨了眨眼,眉眼弯弯,褪去所有紧绷疏离,只剩全然依赖的娇憨。
良久,耳畔沉沉的压迫感缓缓散去。他没有再追问半句,所有翻涌的猜忌、酸涩、不甘,尽数被极致的温柔隐忍压下。
霜见和也垂眸凝着我,深邃的眼底依旧藏着未散的沉郁,却终究化作一片妥帖的柔软。
他抬手,指腹轻柔抚平我微蹙的眉尖,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低沉的嗓音褪去寒凉,染满缱绻纵容:“没什么,是我吓着你了。”
话音落,他抬手细细拢好我微敞的衣襟,指尖一寸寸抚平衣料褶皱,将我方才慌乱间扯乱的衣衫整理得整整齐齐,连边角细微的弧度都耐心归正,细致到极致。
“天渐冷了,”他垂眸望着我,目光温柔,“我带你出去挑几样新的冬物。”
我立刻扬起娇俏明媚的笑容,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臂,软软应道:“好啊。”
霜见和也望着我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最后一点郁结彻底化开,染上浅浅暖意。
他不再纠结方才的隐秘与试探,转身便低声吩咐下人备车,语调温和却沉稳,一举一动皆将我妥帖护在掌心。
不多时,车已然备好停在院外。
他怕秋风冻着我,亲自取来厚实柔软的狐绒披风,展开宽大的衣摆,小心翼翼替我披在肩头。
微凉的指尖避开我的脖颈,只轻轻拎着衣料,稳稳裹住我的肩背,将凛冽秋风尽数隔绝在外。披风领口蓬松柔软,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是他身上独有的气息。
他垂着修长的眼睫,耐心替我系好颈间的缎带,指尖穿梭间动作轻柔无比,不紧不慢,松紧恰到好处,既不会勒得窒息,又能牢牢锁住暖意,不让半分冷风灌入衣襟。
系好披风,见我鬓边碎发被风吹得凌乱,他便抬手,取过梳妆台上精致的玉簪。
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手细致地替我梳理长发。指腹轻轻顺过乌黑发丝,没有半分粗鲁拉扯,一点点将散落的碎发尽数归拢,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梳好长发,他稳稳将玉簪簪入我发间,力度轻柔,位置端正,生怕稍重便弄疼我。
做完这一切,他仍不放心,转身从暖笼里取出早早焐热的暖手炉,鎏金外壳温热熨帖,裹着干燥的暖意。
他先自己握在手心试了温度,确认不烫不凉、温度刚好,才轻轻塞进我的掌心,将我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暖炉之中。
“握着,别冻了手。”他轻声叮嘱,语气是藏不住的细致宠溺。
待我周身暖意融融,再无半分寒凉,他才微微俯身,大手稳稳牵住我的手。他的掌心宽厚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却格外安稳有力,牢牢裹住我微凉的指尖,十指相扣,将所有暖意尽数渡给我。
他牵着我缓步走出宅邸,步伐放得极慢,完全贴合我的步速,细心迁就着我,生怕走快让我吹风受累。
直至将我稳稳送上车,他先替我拢好车帘,隔绝外界寒风与人声,才侧身落座在我身侧。
车行平稳,不过片刻便抵达城中最负盛名的珍饰冬物铺子,不卖寻常成衣,只做民国上流稀缺的冬日精致小件与定制暖服,新颖雅致、全城独一份。
店铺内里暖炉长燃,暖意融融,熏着淡淡的沉香,隔绝了室外的萧瑟寒凉。
满架陈列着新式暖玉手暖、织金绒披风、珍珠嵌边暖颈、软绒防滑雪地靴,件件做工精巧、新颖别致,是寻常街市绝见不到的款式。
刚踏入店门,霜见和也便下意识抬手挡在我身前,隔绝门口穿堂的微风,待店内暖气温热裹住我,才缓缓松开手。
店家见是他亲临,连忙恭敬上前伺候,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他全然无需店家插手,所有挑选、比对、斟酌,皆亲力亲为,细致入微。
他知晓我素来畏寒、手脚常年冰凉,又不喜厚重臃肿的冬衣束缚身形,特意带我来此处,只为挑些轻巧保暖、雅致新颖的物件护我冬日周全。
他最先拿起一枚和田暖玉手暖,玉质温润细腻,是店家珍藏的老料,冬日贴身恒温,不凉不燥,比铜制暖炉更养人。
他先握在掌心焐透,反复摩挲玉面确认光滑无棱、不会硌手,才轻轻放进我手心,指尖裹住我的手细细贴合:“这个轻,揣在袖里刚好,抬手也不笨重。”
随后他俯身,细细挑选新式织金暗纹的短款绒披风,摒弃了老式冗长拖沓的版型,是今年最新的利落剪裁,边缘绣细若蚊足的银线暗纹,低调又别致。
他对着我的肩背反复比划长短,抬手拉扯衣料检查柔软度,确认不压肩、不磨颈,防风性极佳,才颔首选定。
怕我冬日脖颈受风受寒,他又挑了一方云绒嵌珠暖颈,绵软如云,边缘缀着细碎天然珍珠,不张扬却格外精巧,软糯贴合脖颈,既能挡风又衬得脖颈纤细雅致。
他怕珠粒磨肤,指尖一粒粒轻轻抚过珠边,确认打磨圆润无尖角,才小心替我围上,动作轻缓至极。
最后他蹲下身,亲自为我挑选新款柔绒靴子,靴筒高度刚好护着脚踝,内里是细密羊羔软绒,新颖又实用。
他抬手按压靴面软度,比对尺码大小,反复确认穿上不挤脚、不磨后跟,冬日踏雪也安稳暖和。
他蹲在我身前,垂眸认真比对鞋码、轻抚靴面绒毛的模样。
全程他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眼底的偏爱与温柔藏都藏不住。
我静静立在原地,看着他认真为我挑选斟酌的模样,心里却冷的不像话。
就在霜见和也拿着那方云绒嵌珠暖颈,正要回身替我细细系好的刹那——
“砰——!”
一声震天巨响骤然炸响!
店铺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门外狠狠一脚踹开,木屑飞溅,门框震颤,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室外的寒气猛然灌进店中,瞬间吹散满室暖意,打破了这一室温柔静好。
喧嚣骤起,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整间暖融融的珍饰铺子,瞬息坠入刺骨寒凉的紧绷氛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