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单位的烦人精们穿到1931 > 第65章 系统死机了
    他蹲在床边,就那样静静看着我,看了许久许久,目光一寸寸描摹过我的眉眼,像是要把我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直到窗外月色更沉,才终于起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就在隔壁房间,一墙之隔。夜里若是醒了、怕了、或是哪里不舒服,只要叫我一声,我立刻就来。”

    “好。”我温顺点头,眼底盛满依赖,目送他离去。

    他起身,脚步放得极轻,轻手轻带上房门,连合页转动的声响都没有。

    脚步声一点点远去,穿过外间,停在隔壁,再之后,便是彻底的静。

    房间里只剩下一盏琉璃灯,灯火微弱,暖黄的光揉碎在帐顶的荷纹上。

    窗外荷风悄无声息漫进来,带着夜露的凉,与室内残留的雪松香气缠在一起,明明醉人,却让我浑身发冷。

    门合上的那一瞬,我脸上所有温柔、软糯、深情的笑意,如同被风吹散的烟,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我安安静静平躺在床榻上,睁着眼望着帐顶浅浅的绣线,一动不动,只在心底,极轻地试探了一声:

    【系统。】

    没有。

    没有熟悉的电子音,没有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没有任务提示,没有警告,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死寂,像沉入冰冷无底的深潭,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我的心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柔软的锦被,指节一点点泛白,连掌心都掐出了印子。

    【系统,你在吗?】

    【出来。】

    【打开任务面板。】

    【当前主线任务是什么?】

    【我下一步该做什么?你告诉我……】

    我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唤,从平静试探,到微微慌乱,再到近乎急促地追问。

    可无论我怎么喊、怎么问、怎么催促,意识里始终一片荒芜,空空荡荡,系统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

    我僵在床榻上,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点点凉下去,从四肢百骸往心口沉。

    茫然与恐慌像潮水般疯狂涌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穿越到这个烽烟四起的奉天,踏入这个虎狼环伺的绝境,靠近杀人不眨眼的霜见和也,步步为营、虚情假意、强装镇定、周旋于豺狼之间……

    我所有的底气,所有的依靠,全都是系统给的。

    谁可以信,谁不能信;

    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强硬;

    哪一步是生路,哪一步是死局;

    我接近霜见和也,是为了复仇,为了情报,还是为了某个不可告人的任务——

    我全都不知道。

    我只是一个被系统塞进这场死局的普通人,照着它给的剧本演戏而已。

    可现在,系统没了。

    死一样沉寂,再也不会回应我一句。

    我躺在霜见和也为我筑的温柔牢笼里,身边是他倾尽半城繁华为我铺就的安稳,隔壁是那个爱我到疯魔、把命都捧给我的男人。

    可我突然发现,我根本不知道,我要用这些做什么。

    没有系统,

    我不知道霜见和也的底线在哪里,哪一句话会戳破他的温柔,让他变回那个冷血屠夫。

    我不知道川岛一郎那点不该有的心思,是天赐的棋子,还是引我去死的陷阱。

    我不知道我留在他身边,是该继续套取机密,还是挑拨离间,还是……就这样假戏真做,安稳活下去。

    我甚至不知道,我穿越过来,到底是为了谁,为了什么。

    窗外月色冷清如霜,一池荷花在夜色里无声绽放,美得妖冶,也美得危险。

    隔壁房间传来霜见和也沉稳却极浅的呼吸——他连睡觉都保持着警觉,只为我一开口,他便能瞬间醒过来。

    他是真的爱我。

    爱到卑微,爱到疯魔,爱到放下屠刀,放下戒备,把最柔软的软肋全部对着我。

    而我,成了一个没有导航、没有剧本、没有目标的孤魂。

    手里握着一把最锋利的刀,却不知道该挥向哪里,该保护谁,该杀谁。

    我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在心底近乎绝望地嘶吼:

    【系统!你出来啊!】

    【我该怎么办?!】

    【你告诉我,我现在该做什么?!】

    【我不能输,我不能死在这里……你回答我!】

    无人回应。

    只有满室死寂,吞噬着我所有的慌乱与无助。

    系统彻底死寂,如同从未降临。

    我蜷缩在温暖柔软的锦被里,明明被最安稳的温柔包裹,却觉得浑身冰冷,冻入骨髓。

    这张床,这满院荷花,这场惊天动地的生辰宴,身边这个掏心掏肺的男人……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又荒诞得可笑。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做什么?

    我该往哪里走?

    没有系统,我一个答案都没有。

    我睁着眼,一动不动躺在黑暗里,从夜深人静,到月色西斜,再到天边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一夜未眠。

    系统是死机了还是死了,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今往后,我只能靠自己。

    可我站在悬崖边上,连第一步,该抬哪只脚,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