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回程途中,遇到了一个老道士,那老道士只给我了一个药方,我照着抓了,家中人的病今日就好了!”
“我去找那老道士,那老道士却只和我说,二郎真君庙是假的!”
“这……”
“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那人说着,又唉声叹气。
青女却是接着问道:“能把这药方给我看看么?”
“可以。”
这人不疑有他,把药方递给了青女。
药方上面的药材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而且也都不是什么名贵药材,谁都买得起,再者说,这方子也不怎么珍贵,那病应该不是大病,怎就让大夫都束手无策了呢?
青女一边看着药方,一边对那人说着。
“你有问过其他大夫么?”
听见青女的话后,对方愣了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没有……”
“那你胆子还真大!”
青女啧了一声。
连大夫都没问过,就敢随便抓药给自己家里人吃?也不怕吃出问题来!
那人也是关心则乱,他叹息着道:“我是有些冲动……”
“但昨日那情况,我实在是没有多想的时候,我家人的病情拖不得!唉,现在一听道长的话,的确有些古怪……”
“那老道士,似乎对我家的事情也了如指掌,我家人的病,他也全部知晓!”
“莫非……”
“是他让我家人得病的?”
“也许是,也许不是。”
青女摇着头,丢出一句话来,“但不管怎么说,你家人的病好了,那就是好的!”
“不错!”
这人点了点头,赞同青女的话。
青女又道:“不要管他人怎么想的,你若是觉得二郎真君灵验,接着拜就可以了!若是觉得不灵验,不拜就行,无需让自己纠结,毕竟这天下本就是神该为人显灵的!”
“不显灵,只吃香火的,那不是神!”
“那是什么?”
这人下意识问道。
“啧……”
青女瞥了他一眼,说:“自然是妖怪了!”
那人听了,点了点头。
“方才我有一瞬间甚至还觉得,也许是二郎真君派来考验我的?”
见那人还说出这等神仙言语,青女叹息一声,对他招了招手,语重心长地说。
“记着,神不该考验人的!”
“他配么?”
“没有人,神算什么?”
只是,当青女说出这句话之后,那人倒是有些诧异。
他盯着青女看了好一会儿,躬身一拜。
“道长的见解,果真是与众不同!在下受教了!”
“客气客气。”
青女笑着,摆了摆手,接着对他问道:“所以,你昨日是在哪个地方遇到的这个老道士?”
“今日又是去哪里找他的?”
这人不疑有他,给青女报了个点位。
青女点点头。
“嗯,多谢!”
这人所说的那个地方,青女记得在高德给她的地图里也有标注,而且就是那高可能的几个地方之一。
与这人分别之后,青女便沿着他所说的方向出了成都城。
只是在走到这里来后,可以看到附近一片深林,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出来见我吧!”
青女坐在老黄牛背上,悠哉哉说道。
她说完后,周围深林一片寂静。
丫的!
不出来是吧?
青女哼了一声,她取出富贵花,抬手就一甩,把旁边的土地打出一条深沟壑,冷冷说道:“我给你面子,让你自己出来,你要是不出来的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了,李玄!”
当青女说出这话之后,又过了好一会儿。
“唉……”
一声叹息声音响起。
只见那瘸腿老头子李玄一瘸一拐地从林中走了出来,望着青女。
“娘娘,我们又见面了!真没想到,你我……”
“打住!”
青女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和你无旧可叙。”
李玄表情有些尴尬,他咳嗽几声,讪讪一笑,只见青女上下打量着他,啧了一声。
“都说神仙下凡,也要遵从凡人命数,我看……都是屁话!”
“你这老不死的东西,活多久了?正常像你这般年纪的凡人,能活这么久么?”
李玄表情仍是有些尴尬。
“这个……”
“哼!”
青女冷哼一声,接着问道:“我问你,你让蜀地的人不去拜二郎真君庙,意欲何为?想让二郎神死?”
李玄眨眨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
然而不等他回答,青女就道:“我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做,百姓们会自己选择跟谁走的,你抢不走。”
“他们信二郎真君,是因为杨戬治理都江堰多年,护这大地之上一方平安!”
青女说着,目光落在李玄身上,缓声说道:“你……妄图以害人后再救人来让这些人改信,当真是愚蠢至极,也卑鄙至极!我说你该死,你是认,还是不认?”
“唉……”
李玄叹息一声。
“贫道就知道,以娘娘的本事,这些事情是无用功的。”
“但贫道不得不去做,娘娘理解。”
“理解。”
青女点头,又说:“但我不接受。”
李玄并不意外青女的回答。
他微微颔首,“这个……贫道自然也知晓,请娘娘恕罪,贫道责任在身,无法道歉。”
“嗯嗯,我知道的。”
青女点着头,忽然又问:“李治夫妻两人的事情,你是怎么打算的?”
“或者说……你们上面的是怎么定的?跟我说说?”
“这个……”
李玄眨眨眼,摇了摇头。
“请娘娘恕罪。”
“我……”
“不可说。”
青女听见这个回答后,微微颔首,道:“嗯,我明白了,杀了你之后,你应该会回天上去的吧?”
“会……”
李玄这一个字的音节还没有落下,富贵花就已经穿透了他的心脏。
“砰!”
刀山之木直入大地,带着血迹。
“给天上人带句话!”
“让他们等着我,我上去会找他们算账的。”
李玄怔了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血肉模糊的洞口,整个人直接无力瘫倒了下去。
“娘娘……您倒是,让我有点……准备啊!这样……很痛的。”
李玄呢喃着,逐渐失去了声息。
痛?
她不也被雷劈过好几次了?
他这点疼痛算什么!
青女低头看着李玄的尸体,点起一把火给他烧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