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一件件慢慢告诉我,说你认为我该知晓的。”
青女缓声对高德说道。
这也算是她对高德的一次小教考。
高德自然明白青女的意思,他当即点头,把这十个多月来的事情一件件梳理,凡是雍城秦氏、李治夫妻,还有武家和夏王窦轻财的事情,全都清晰理清,汇报给青女。
有他的理清,青女倒是轻松不少。
“嗯!”
“我知晓了。”
青女微微颔首。
雍城秦氏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倒是配合得很好,把李治夫妻两人哄得团团转。
武家和窦轻财那边也一直在暗中监控,从未打草惊蛇。
只是……
“关于那个蜀中李玄的事情,尚没有抓到人。”
高德低下头,皱着眉头汇报道。
“请大人责罚!”
“不必……”
青女摇摇头,说:“你们也尽力了。”
“抓不到人而已,正常。”
毕竟李玄在这世上的身份虽然只是一个老道士,但手段也不简单,不良人抓不到他,也是正常的事情。
青女能理解。
事无完事。
她也不怪罪高德与不良人。
但对高德来说,没能完成青女的嘱托,实在是丢人。
他低着头,神色懊恼。
但很快,高德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看向青女,从怀中取出了一份地图,说:“大人,请看!”
“虽然没能抓到人!但我们也摸清了一些脉络。”
地图上,是蜀地全境。
在这份地图上,标注出了可能有李玄出没的地方。
“有一些地方我已经让人去调查过了。”
“的确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可惜……”
说到这里,高德也不免叹息一声,道:“这李玄,实在是太狡猾了,始终抓不住他。”
听见这话,青女倒是不急。
“无妨。”
无妨?
高德眨眨眼,不等他多说话,就听青女说:“我要去一趟蜀中,这段时间,先让所有的不良人暂停对李玄的调查,只盯着李治夫妻两人就行了!对了……雍城秦氏那边。”
“秦氏那边,我会去通知。”
高德颔首应下。
青女微微点头,道:“很好!等这件事情了解了,有你一功。”
此言一出,高德更是激动。
果然!
跟着大人,立功永远不嫌多啊!
青女把何琼安顿在了大慈恩寺,虽说女子长居寺内,说出去名声不好听,可谁能反对?
大慈恩寺上下,无不指望着青女随便说几句佛经道法提点呢!
玄奘更是不会反对了。
“师伯,您几时回来?”
何琼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生怕青女又如李戚一样一去不复返,不知所踪了!
她和玄奘其实是不一样的。
玄奘有身生父母,如今都还健在,但是何琼不一样。
她唯一的亲人,就是李戚了!还有如今的青女……
青女一顿。
她算了算时间。
“大概……”
“不到一个月就可以回来了,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带你回泰山,在泰山那边,你还会见到很多家人,若是在这儿住得不舒服,和玄奘说,他去安排。”
这话说出来后,玄奘当即颔首。
“是!”
何琼看了看玄奘。
“……好。”
在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青女动身往蜀中而去。
从长安去蜀中,最便捷的还是走汉中。
“汉中!”
“又经过这个地方了。”
自秦一统来,汉中这个地方历经数次大事件,高帝刘邦、昭烈帝刘备皆是在汉中向长安攻去。
不过这一次,青女走这条路进入蜀中,倒是没有人再拦路了。
袁天罡已经死了。
唯有李淳风此时还在雍城。
过汉中后,走金牛道。
青女取出了高德给她的地图,看着上面标注出来的几个地址。
为了方便青女,高德还特地着重点了几个高可能地区。
其中几个就在成都附近。
“嗯!”
“不错!这人有能力。”
青女颔首赞扬着高德的工作能力。
那就先去成都吧。
以青女和老黄牛的脚力,不过区区几日时间,就从长安来到了成都城下。
成都外,人来人往。
如今的成都繁华不已,早就看不出昔日李元吉在这里搬弄兵戈的祸乱了。
青女走在这锦官城的大街上,看着来往行人熙熙攘攘。
“唉……”
有人叹息一声。
青女听见这个声音后,转头看了过去,见那人神色哀愁,本着凑热闹的心思,她缓步上前,凑近这个人边上,见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一张纸,眉头一挑,问道:“你这人好端端叹什么气?”
“嘶——”
这人被青女吓了一跳。
他快步拉开了自己与青女的距离,定眼看了看,而后才道:“你这娘子,吓我一跳!”
“嘿嘿。”
青女笑了笑。
她轻咳一声,取出了自己的执铃晃了晃。
“无量天尊!贫道有礼了。”
“道长?”
听见青女的话后,这人愣了愣,上下打量着青女。
这……
眼前这明艳的女子是道士?
怎么一点都不像啊!
“怎么,莫非贫道在你眼中,不像是个道士?还是说,需要贫道露一手才行?”
那人愣了愣,而后才对青女说道:“你当真是道长?”
啧……
果然不信。
青女端正表情,手一晃,取出了腰间挂着的龟甲,晃了晃。
而后,她便故作高深地把这人的家庭情况全都说了出来,这人听了,更是一脸诧异地看着青女。
“真是道长?神了!”
他忙向青女一拜。
青女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那张纸上,继续说道:“方才见你唉声叹气,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贫道虽然自诩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一些小忙还是帮得上的,不如说与贫道听听?”
由于李渊追老子为祖宗,因此大唐尊道。
天下,游方道士不少。
而其中也不乏有志之士想要救济黎庶,济世安民的。
因此,这人听了青女的话后并不怀疑什么。
他微微颔首,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青女,原来是他家中有人重病的缘故。
请了无数大夫都无济于事。
他去灌县拜二郎神庙,却也始终不见家人的病好。
“但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