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和李承乾的住处在丹徒县的县衙里，这里被玄甲军里三层外三层护着。
就连丹徒县的县令都只能在另外的地方办公。
回去路上。
李承乾看了看李世民，他思索着，过了一会儿后，仍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询问道：“父皇，自从离开老夫子家中，您就一副深沉的表情，您似乎……有些心事？”
“承乾，你的注意力不错。”
李世民闻言，转头看了眼李承乾。
李承乾笑了笑，而后接着问道：“可是因为……那位玄机夫子？她，有问题？”
“你也看出来了？”
李世民一点也不意外。
他长叹了一声。
“的确，眼前这位夫子不是夫子，或者说，不是朕记忆当中的夫子。”
“那您为何还要让我去找她学习？”
李承乾更是不解。
李世民轻声一叹，他道：“她也看出来了，所以她才问朕是否确定，但朕还是坚持认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么？”
李承乾摇了摇头，只听李世民继续说道：“即使她不是夫子，也与夫子关系匪浅！”
“你去随她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听见李世民这话之后，李承乾恍然大悟，他点了点头，而后道：“如此算来，我与父皇……也差不多师出同门？”
当他说出这话之后，李世民停下了脚步，转头瞥了他一眼。
李承乾忙低头道：“儿臣失言！”
“臭小子！”
“倒是机灵，可以这么说吧。”
李世民没和李承乾计较什么，自小被青女教养长大的他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发怒。
见李世民没说什么，李承乾也笑了起来，父子两人坐着马车远去。
翌日，李承乾便来找玄机学习了。
杨婵也时常拜访。
眼瞅着李世民不能在这里多留，终于是到了要离开的时间，他又再次登门拜访玄机。
“长安那边给夫子留着的住处朕一直都有派人打扫，夫子随时都可以回来。”
“我们很想夫子。”
“夫子，有空的话，常回来看看。”
“……好。”
玄机微微颔首。
李世民又转头看向了一侧的玄奘，又问：“朕听闻，玄奘小师傅除了与夫子学习道法外，还修了佛法？”
玄奘闻言，低头应声道：“不错！在下的确也随金山寺法明师父修行佛法。”
“果然少年才俊！”
李世民感叹一声，他提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梦境。
“这梦境，现在想来，仍是有些古怪，但那些佛陀光影，朕……呵呵，也是愿意相信的！正好，玄奘小师傅该是朕的师弟！朕想请玄奘小师傅去长安，举办一场水陆法会。”
“不知……意下如何？”
听见李世民的话后，玄奘愣了愣。
他没有答应，反而看向玄机。
“玄机师父，这……”
“让你去你就去，如此好的机会，你居然还看我？真是……”
玄机见玄奘这般反应，更是无奈叹息了一声。
听见这话，玄奘才转头对李世民颔首行礼道：“既然如此，那就却之不恭了，陛下！”
“好好好。”
李世民忙点着头。
实际上，他也不是单纯因为玄奘是玄机的弟子就请他去长安。
毕竟，这世上修炼有成的道士不少！
只不过，江州陈光蕊的那场奇遇，他也听说了，自然会对眼前这个江流儿有一些别样的看法。
反正都要请人去，倒不如请他去好了！如此，也算是一场机缘吧？
玄奘应下之后，便收拾行装跟着李世民一行前去长安。
他走之后，孙火旺来了。
“咦？”
“这里就玄机小师傅你一个人么？”
孙火旺转头看了看四周。
玄机的目光落在了孙火旺身上，她问：“你来做什么？”
孙火旺晃了晃手里的竹篮，说：“是杨家妹子做了点糕点，让俺老孙给您送过来，她家里还在做更多的，走不开。”
“那俺老孙就给您放这儿了！您记得吃，这糕点味道不错……咳咳，俺老孙可不是偷吃的！”
看着孙火旺一边嘟囔一边把竹篮放在一侧的桌上，玄机忽然笑了起来。
“猴子！”
她喊了一声。
“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听见这话，孙火旺转头看向玄机，眨了眨眼，问：“您想问什么？”
“你先坐下。”
玄机指了指一侧的椅子。
孙火旺不明所以。
不过，他还是听话地坐了下来，看向玄机，说：“您到底要问什么，直接说就行，这样……俺老孙总有点不自在。”
玄机望着他，脸上的笑容仍是不变，但是孙火旺却看出了她笑容当中那一丝丝的说不清的味道。
像是……
悲凉？
还是感慨？
“猴子，我问你，你这般尊敬我，是因为我传了你大品天仙诀，还是因为我是你那娘娘的一部分？”
当这个问题问出来后，孙火旺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愣在原地。
“这……这个……”
这是什么问题？
这是能回答的问题吗！
猴子在这世上混了这么久，很多事情不是不懂，只是他懒得去管而已。
如今玄机问出这个问题，很显然，他知道玄机的意思！
但不知该怎么回答！
的确。
一开始，他的确是因为青女才对玄机有所尊重的。
可这话怎么可能说出来？
只是，孙火旺又不愿意骗人，于是便纠结在这里，不知所措了。
而看到他的沉默，玄机的笑容更甚。
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猴子！”
“我活了二十多年。”
“虽然……”
“谁都不希望我继续活着，但你对我好，尊敬我，谢了！”
玄机笑着，走到孙火旺边上，拿了一块糕点吃。
“嗯！”
“这糕点好吃！”
“和你那杨家妹子说一声，也谢谢她了。”
说罢，玄机便朝外面走去。
孙火旺见玄机向外走去，忙起身问道：“诶……玄机小师傅，您去哪儿？”
“不许我走了？”
玄机问。
孙火旺忙摇了摇头，“哪儿敢啊！”
玄机摆手说道：“放心吧！”
“我去泰山。”
泰山？
孙火旺愣了愣，抬头只见玄机已经消失不见，他忙跑了出来，大街上空荡荡的，没有玄机的踪迹，孙火旺这才赶忙回去找杨婵，把这事儿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