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周王府低头
“府中宗室子弟，愿接受军政署改编者，臣也列了出来。”
“有可读书办事者，有可入军者，也有愿学工匠者。”
“臣只有一句话，开封不能成为第二个福王府。”
帐内所有人都看着这三样东西。
高名衡站在旁边，心里压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陈永福也连带着松了一口气。
周王府一低头，开封最大的阻力就没了。
朱浪没有立刻接话。
他打开系统面板。
【周王朱恭枵。】
【忠诚度：87。】
【状态：主动归附。】
【风险：宗室内部残余不满。】
【建议：保留体面，树立顺从样板。】
朱浪合上面板，起身走到朱恭枵面前。
朱恭枵正要下跪，但是朱浪伸手扶住了他。
“王叔深明大义，不愧为太祖子孙。”
这句话一出，帐内不少人都愣住了，他们本以为太子会趁机压得周王府抬不起头来。
可朱浪却没有。
他逼得狠，收得也稳。
朱浪看向倪元璐。
“记。”
倪元璐立刻摊开账册。
朱浪说道：“周王府田产入中原军政署总册，除必要府用外，其余按土地令分配。”
“周王府保留祖宅，保留三百亩祭田，周王尊号不动，自今日起，军政署每年拨付白银十万两，作为王府供奉。”
“王府宗室子弟愿入学、入军、入署者，按能力录用，若有再私藏府银，转移田契，勾结外贼者，不论宗亲远近，一律按军法处置。”
倪元璐一笔笔写下。
周王朱恭枵抬头看着朱浪，终于郑重行礼。
“臣谢殿下保全周府体面。”
朱浪扶起他。
“体面不是孤给的，是王叔自己拿银粮和田契换回来的。”
“福王府抱着祖制死，周王府拿祖制救人，这两条路，天下宗藩们很快就都会看见。”
这句话传出去之后，开封士绅全都沉默了。
他们原本以为，周王府至少会和太子拉扯几日。
只要周王府顶住，他们这些大户就能躲在宗室背后。
但是周王府没有顶。
周王府把田契交了，把府库钥匙也交了。
甚至把族人名册也交了。
连开封最大的地主都低了头，其他士绅再也找不到挡在前面的墙。
系统提示在此刻响起。
【叮。】
【成功收编开封宗室核心。】
【地方上层稳定度上升。】
【国运值+20。】
【当前国运值：298。】
【获得称号：宗藩驯服者。】
【效果：与大明其他宗室交涉时，威望上升。】
朱浪扫了一眼面板，随即收起。
他更在意外头的动静。
开封城内，土地上交处已经立起来了。
倪元璐亲自坐镇，高名衡派出巡抚衙门书吏协助，苏京带监察册核查。
土地上交处前，排队的人比洛阳更安静。
不是他们更自觉，而是他们更明白后果。
前有三家大户人头落地，后有周王府主动交田。
谁还敢赌？
此时，一辆辆牛车停在街边。
上面不是粮，就是账册和田契。
有家主把族谱抱在怀里，额头冒汗，有账房把租册交上去时，手指发抖。
有士绅还想说自家田产多是祖上积累。
但是旁边的苏京只问一句。
“灾年一斗麦换三亩田的契书，是否也算祖德。”
那人立刻闭嘴。
土地令贴在开封城门，府衙，粮仓，周王府外墙和各大街口。
百姓一开始还不敢信，但是当他们听说周王府也交了田，许多人当场哭出声来。
一个守城老卒站在榜前，看着“每丁授田三十亩”几个字，半天没动。
他身边的儿子问他。
“爹，咱家也能分么。”
老卒嗓子发哑。
“能，太能了啊。”
“太子连王爷的田都分，咱这些守城的，怕是也有份。”
此刻，中军大帐内，高名衡，陈永福，苏京，倪元璐都在。
朱浪看着开封土地上交的初册，手指点在周王府那一栏。
“看见了吗？规矩的推行，不在于杀了多少人，而在于让最硬的骨头第一个低头。”
高名衡拱手。
“殿下先以雷霆镇乱，再以供奉保周王体面，开封士绅再想抵抗，已无名义可借。”
陈永福也点头。
“城防也是一样，若先压住最能打的营头，剩下的人自然会跟着走。”
朱浪看向他们。
“所以接下来整军。”
“田要分，粮要开，兵也要重新长骨头，李自成不会因为开封换了规矩就不来。”
“他还会来，而这一次，孤要让他在开封城下撞碎满口牙。”
帐内众人齐声应命。
开封的旧秩序，在周王府低头这一日，被拔掉了第一根大梁。
但是新的规矩，也终于能在城中稳稳落地。
周王府交田之后，开封城里的土地上交处顺了许多。
但是朱浪没有把时间全放在田册上。
他很清楚，田分下去只是第一步。
要让百姓守得住田，开封就必须有一支能打的军队。
第二日清晨，韩万山和陈永福一同进入开封军营。
陈永福走在前面，营门口的老兵纷纷抱拳。
这些人跟着他守过开封，身上有伤，脸上有风霜。
但是他们的甲胄旧得不像样。
有些人的棉甲已经破开，露出发黑的棉絮。
有些人的长矛杆子裂了，只用麻绳缠住。
弓弦更是松紧不一，箭羽也参差。
这是一支有骨头的守军，但也是一支快被拖垮的守军。
韩万山坐在轮车上，身后跟着军法署老兵和军国银库护卫。
一辆辆银车推入校场。
箱盖打开时，银锭的光让整个营地都安静下来。
陈永福站上点将台。
“都听清楚了，太子殿下拨第一批军饷五十万两。”
“今日先补欠饷，按名册，按人头，直接发到兵卒手里。”
“谁敢伸手克扣，军法署先斩后报。”
他的声音不高，但是每个字都能落到校场上。
“从今日起，开封守军改编为开封守备营，兵按能力定级。”
“军官能带兵的上，吃空饷的下。”
“愿入新军者，重新训练，饷银按新军例发。”
“伤残老卒，不赶出营，入后勤，入巡哨，入仓防，都有饭吃。”
“真不能动的，给抚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