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丹台上幸存的丹师们,纷纷瞪大了眼睛!
“毒火......退了?”
“这......这,简直闻所未闻!”
“这他妈还是人吗!”
惊呼声中,凌天的动作并未停止。
他右手符笔狂舞,金芒迸溅!
左手印诀变幻,焚天锁灵阵光芒愈发炽盛!
一道道金色符箓浮空而出,径直融入那通天炎柱!
顷刻间,炎柱上的龙纹虚影暴涨!
赤金色龙鳞层层叠叠,龙眸开阖间,犹如星辰陨灭!
隔壁。
南宫翎正半跪在丹台上,一张俏脸血色尽失,嘴角挂着一缕刺目的鲜红。
整个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青鸾丹火所化的凤羽护罩,已经濒临破碎。
《百禽炼天术》毕竟只是炼丹之法,而非护身神通。
炼制丹药已消耗她大半灵力。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护罩便会解除。
丹炉内,丹药即将成型,她不甘心,更不愿就此放弃!
一丝猩红顺着她的嘴角滴下,砸在黑曜石地面上,“嗤”的一声便蒸发干净。
护罩的裂纹上,地肺毒火正化作一条条火蛇,顺着裂缝疯狂钻入!
南宫翎的裙摆与袖口,已经燃起了点点毒焰,正向着她的肌肤蔓延!
剧痛传来!
她却只是咬碎银牙,双手死死按住震颤的鼎耳,不肯后退半步!
凌天眉头微皱。
他左手变换法诀,锁灵阵的光芒微微一滞,分出了一成灵力。
右手向外轻轻一拂。
九道炎龙中最外围的那一道,悍然脱离阵基!
“吼——!”
一声龙吟撕裂长空!
赤金龙影脱离炎柱,化作一道流光,破开火海,瞬息之间便落在了南宫翎的丹台之上!
下一刻。
一层淡金色的龙炎护罩,在南宫翎的丹台撑开。
护罩之上,一条凝实的微缩炎龙盘旋游弋,龙威浩荡!
那些刚渗入凤羽护体的毒火,瞬间便被这层光罩硬生生逼退!
“!!”
南宫翎娇躯一震。
她猛地抬头,望向隔壁那个黑袍身影。
凌天却已收回了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手中符笔不停,九道炎柱重归平衡,阵法运转如初。
而那道炎龙金光,便成了她在这片烈狱中,最坚实的守护。
南宫翎嘴唇嗫嚅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她只是一咬牙,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将情绪压下,双手重新按上丹炉!
......
地火暴动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当最后一道毒火喷柱从空中坠落,地火窟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
代价是惨重的。
三百余座炼丹台彻底消失,被岩浆吞没。
两百多名参赛者,或主动或被动地被淘汰出局。
原本一千二百余人的赛场,只剩下不足八百人。
人人带伤,满目疮痍。
但却没有人敢放松。
因为比赛,还在继续。
“呼——”
云瑶瘫坐在自己的炼丹台上,小脸惨白,大口喘着气。
若非师兄云清在最后关头舍命拉了她一把,她怕已被传送出去。
“云瑶师妹,还撑得住吗?”云清的声音有些嘶哑,为救云瑶,他自己的丹炉也险些被毁。
“我......我没事......多谢师兄!”
……
最远处的角落,云丹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他的丹台完好无损。
原因很简单——
他压根就没用丹台。
他盘坐在自己的古琴上,悬于半空,丹炉搁在膝头。
他正闭着眼,悠哉地引动空气中残余的药气淬炼丹药,与周遭的炼狱景象格格不入。
至于暴动的地火?
他指尖轻轻划过琴弦,一道极淡的青芒在琴身一闪而过。
毒火岩浆在流经他下方时,竟诡异地自动分开,绕道而行。
......
另一侧,天妖宫的聂幽,依旧是那团恐怖黑雾。
暴动最猛烈的时候,几道炎柱直接砸向他的位置,却在触及那片黑雾之前便诡异湮灭。
炼煞成甲?
不,更像是被吞噬了。
而黑雾深处,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南宫翎丹台上那道炎龙护罩,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龙炎......好精纯的龙炎......桀桀......”
药王山的慕灵溪,同样安然无恙。
她脚下的白鹤灵动地翱翔于空。
双翼一展,便掀起护体罡风,在岩浆与毒火的缝隙间优雅穿行,片叶不沾身。
至于炎无双......
那个狂人竟主动冲向毒火炎柱,将其火元引入燃魂钉,淬炼己身!
外界。
执法弟子们忙碌地清点着幸存人数,治疗伤员,重新稳定地火脉。
而高台之上。
玄灵子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
他静坐在评审席最中央,双目半阖,神游物外。
只是从某个时刻开始,那双似闭未闭的眼缝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光。
那道光落在一人身上。
落在那个以符为阵、以火为根、以炎龙之力驾驭天地洪炉的黑衣青年身上。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