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藤原信长只觉得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眼前一黑。
他手中的金杯,“当啷”一声摔在地上,清酒洒了一地。
“不……不可能!”
“真田君的二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被三万大乾军击溃?!”
“这是假情报!是谣言!”
整个天守阁,死寂一片。
所有大名脸上的笑容都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大将军!我东瀛还有海军!”
一名大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喊道,“我们还有山本君的无敌舰队!只要海军还在,我们就没有输!”
这句话,让藤原信长恢复了一丝神智。
是啊!
海军,才是他们东瀛真正的王牌!
他颤抖着手,抓向了第二份战报。
那张薄薄的纸,此刻却重如千钧。
他缓缓展开。
“釜山港,帝国舰队遭遇大乾海军,大战之时,火炮却接连炸膛,葬送大好局面……”
战报的最后,只有四个触目惊心的血字。
“全……军……覆……没!”
“总大将山本龙一,切腹自尽,为天皇陛下尽忠了!”
“噗——”
藤原信长再也压不住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案几。
他手中的战报飘然滑落。
腰间的佩刀“鬼丸国纲”,也随之“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这位刚刚还在指点江山,幻想着君临天下的东瀛霸主,双眼失去所有神采,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盛宴,结束了。
东瀛的丧钟,已然敲响。
天守阁内,死寂一片。
那两份薄薄的战报,如同两道催命符,压在所有东瀛大名的心头。
三十万陆海军,东瀛耗费百年积蓄的精锐,几乎在一日之间,灰飞烟灭!
引以为傲的无敌舰队,更是在大乾海军面前,上演了一场自取其辱的“烟花秀”,悉数葬身海底!
“图纸……大乾给的图纸有问题!”
一位东瀛大名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我们……我们从一开始就中计了!”
“佐藤千叶……那个女人,她带回来的不是帝国的希望,是毁灭帝国的毒药!”
“噗!”
藤原信长又是一口血喷出,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他麾下最得力、最信任的上忍,佐藤千叶拼死传回的图纸,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他们,被那位素未谋面的大乾皇帝,玩弄于股掌之间,竟浑然不觉!
这位东瀛大将军,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浑浊的眼中满是死气。
“大乾……非我东瀛可敌啊……”
若是换了其他国家,面对如此惨败,面对即将到来的灭国之战,早已放弃抵抗,跪地乞降。
然而,在场的东瀛大名们,在短暂的绝望之后,眼中那名为“疯狂”的火焰,却重新燃起,甚至烧得比之前更加旺盛!
“大将军!现在认输,为时过早!”
毛利家主“锵”地一声拔出太刀,狠狠插在面前的案几上。
“不错!大乾想要征服我东瀛,必须跨海作战!我帝国本土尚有数百万子民,那便是数百万战士,更有神风庇佑,未必会输!”
“大乾杀我帝国数十万勇士,此仇不共戴天!我们必须报复,狠狠地报复!”
一名大名更是面目狰狞地嘶吼起来:“这个仇,我们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反攻大乾本土,定要将大乾变为一片绝域,杀光!抢光!烧光!让他们的女人,给我东瀛世代为奴!”
癫狂的嘶吼声,如同最猛烈的强心剂,注入了藤原信长枯槁的身体。
他缓缓直起身,眼中重新恢复了神采,那是一种混杂着仇恨、疯狂与赌徒心态的诡异光芒。
“诸君!”他环视众人,声音沙哑却坚定,“即刻返回各自领地,动员所有能拿起武器的男人!”
“此战,关乎国运!”
“我东瀛就算焦土一片,举国玉碎,也定要让踏上我们国土的大乾人,付出血的代价!”
“嗨!!!”
……
数日后。
西域,楼兰故都。
这座曾经的西域霸主之城,如今已经换了主人,城头之上,大乾的玄色龙旗迎风招展。
昔日的楼兰王宫,也被改造成了西域都护府的临时治所。
霍去病一身银甲,陪在一人身侧,行走在宫殿的回廊之中。
那人身着一袭玄色常服,面容俊朗,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百无聊赖的慵懒。
正是微服前来的大乾皇帝,李彻。
“陛下,西域三十六国,如今已多数递上降表。各国进献的贡品与美人,皆已在此。”霍去病指着前方一座灯火通明的宫殿,恭声说道。
李彻闻言,眼中终于亮起一丝光芒,快步走了进去。
殿内,数百名来自西域各国的女子环肥燕瘦,珠光宝气。她们看到李彻进来,纷纷跪倒在地,神态或娇羞,或献媚。
然而,李彻只是扫了一圈,眉头却越皱越紧。
货不对板啊!
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说好的五步一个古力娜扎,十步一个迪丽热巴呢?
眼前这些虽然也算得上是美女,但大多是高鼻深目,体味浓重,皮肤也略显粗糙,与他想象中那种融合了东西方神韵的绝色佳人,相去甚远。
难不成,是自己的期待值太高了?
还是说,自己来早了几百年,西域还没开始大规模混血融合呢?
“罢了罢了,都带下去,充入掖庭,教教规矩,以后留着赏赐有功将士吧。”
李彻摆了摆手,兴致缺缺。
他的胃口,早就被自己的高质量后宫给养刁了。
一般的庸脂俗粉,可入不了他的眼。
也就在此时。
一股若有似无的异香,忽然钻入他的鼻腔。
那香味,不似任何花香,也非人工调制的熏香,清冷、淡雅,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仿佛能渗入人的灵魂深处。
李彻的脚步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他循着香味的源头,目光穿过一众庸脂俗粉,最终锁定在殿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静静地站着一名女子。
她身着一袭朴素的白色长裙,未施粉黛,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她的五官,精致得仿佛是神明最完美的杰作,既有西域女子深邃立体的轮廓,又有东方女子柔和婉约的线条。
面对着李彻这位执掌亿万人生死的帝王,她没有丝毫畏惧或谄媚,那双清澈如天山雪池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淡漠与疏离,仿佛世间万物,都与她无关。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喧嚣奢靡的宫殿格格不入,如一朵于绝巅之上悄然绽放的雪莲,孤傲,圣洁。
阅女无数的李彻,第一时间便可辨明,这香味不属于任何一种胭脂水粉,而是属于最天然的女子体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香妃?
这西域,还真有香妃啊?
古人,诚不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