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张大帅次子,抗战救国护我山河 > 第63章 疯狂的减速
    狂风顺着被推开的车厢门狠狠灌了进来。

    张学铭提着那把冰冷的勃朗宁手枪,大步跨出第三节车厢。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李四紧跟其后,双手十指因为之前死死按压炸弹引信,此刻已经肿胀得像胡萝卜,手背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但他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列车的速度已经飙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脚下的钢铁底盘在疯狂震颤,桃花心木的走廊护板发出随时可能崩裂的嘎吱声。

    这种速度下,整列火车就像是在狂风怒浪中穿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脱轨翻覆。

    张学铭稳住下盘,在剧烈摇晃的过道里快速向前推进。

    穿过第二节空荡荡的随员车厢,前方就是煤水车和驾驶室。

    门被反锁了。

    厚重的铁皮门死死挡在两人面前,门缝里透出刺鼻的煤烟味和灼热的蒸汽。

    “少爷,我来撞开它。”

    李四深吸一口气,就要用肩膀去硬抗这扇铁门。

    “滚开。”

    张学铭一把推开李四,抬起右手。

    枪口直接顶在门锁的黄铜锁芯上。

    砰。

    砰。

    砰。

    连续三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过道里炸响,黄铜锁芯瞬间被打成了一团废铁。

    张学铭抬起右腿,带着狂暴的力道,一脚狠狠踹在铁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

    厚重的铁皮门被直接踹飞,重重砸在驾驶室的铁地板上。

    一股炽热的高温夹杂着浓烈的黑烟,如同沙尘暴一般扑面而来。

    驾驶室里的温度高得吓人。

    锅炉被烧得通红,压力表的指针已经彻底顶到了红色的危险区域,甚至还在因为超压而剧烈抖动。

    一个穿着油污工装的男人正站在锅炉前。

    他手里举着一把沉重的铁锹,正准备将满满一锹煤炭填进已经快要爆炸的炉膛里。

    听到破门声,男人猛地转过头。

    那是一张极度疯狂的脸,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瞳孔里透着一种被彻底洗脑后的死气。

    土肥原贤二买通的死士。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特高课安插在铁路系统的暗桩。

    看到张学铭冲进来,司机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恐,反而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没有去拉身边的制动阀,而是怒吼一声,直接抡起手里那把沉重的铁锹,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张学铭的脑袋狠狠劈了下来。

    只要拖住这几秒钟。

    只要这几秒钟过去,这趟专列就会彻底冲进皇姑屯的死亡深渊。

    张学铭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退让。

    抬手,扣动扳机。

    砰。

    一颗灼热的子弹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司机的眉心。

    血花混合着脑浆在高温的驾驶室里瞬间炸开。

    司机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庞大的身躯像一截烂木头般重重倒了下去,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砸在铁板上。

    “少爷,我去拉刹车。”

    李四顾不上满地的鲜血,跌跌撞撞地扑向驾驶台上的红色制动拉杆。

    “别碰它。”

    张学铭一把攥住李四的手腕,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锅炉压力已经超载了百分之三十。”

    张学铭死死盯着那块疯狂抖动的压力表,声音在巨大的机械轰鸣中异常冰冷。

    “现在拉死制动,车轮一旦抱死,巨大的反冲力会瞬间引爆锅炉。”

    “我们连皇姑屯都到不了,就会在这里被炸成一堆碎肉。”

    李四愣住了。

    充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

    “那怎么办?跳车是死,刹车也是死,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大帅跟着这堆烂铁撞进炸药堆里吗?”

    “谁说我们要等死。”

    张学铭松开李四,直接将手里的勃朗宁插回腰间。

    他大步走到通红的锅炉前。

    没有去碰那根要命的制动拉杆。

    而是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锅炉顶部那几根粗壮的排气泄压阀。

    阀门已经被高温烤得滚烫。

    接触的瞬间,张学铭手掌上的皮肤就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眼神里的暴戾和疯狂,比这炉膛里的火焰还要炽热。

    “给我开。”

    张学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如同虬龙般在脖颈上凸起。

    咔咔咔。

    生锈发死的泄压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被硬生生扳到了底。

    轰。

    三道高压蒸汽如同白色的水龙,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从车顶的排气孔疯狂喷涌而出。

    整个驾驶室瞬间被白茫茫的高温蒸汽笼罩。

    锅炉的压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但这还不够。

    速度太快了。

    惯性太大了。

    就算锅炉不再提供动力,这几百吨重的钢铁巨兽依然会凭借着恐怖的惯性,滑行冲进皇姑屯的大桥。

    张学铭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李四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

    “听着。”

    张学铭的声音穿透了刺耳的蒸汽尖啸,像钉子一样砸进李四的耳朵里。

    “去车厢连接处。”

    “把第一节车头和后面车厢的挂钩,给我弄断。”

    李四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瞬间明白了张学铭的疯狂计划。

    少爷不是要让整列火车停下来。

    他是要切断车体。

    让失去动力的车头带着巨大的惯性,像一颗空心炮弹一样独自冲进皇姑屯的爆炸中心。

    而失去牵引的主力车厢,则可以在后方利用紧急制动,硬生生把大帅留在安全线之外。

    这是在用命做物理切割。

    “挂钩是精钢铸的,我用枪打不断。”

    李四咬着牙大吼。

    “用这个。”

    张学铭一把扯下刚才从老副官身上搜出来的那管黄色炸药,连同松发引信一起塞进李四的怀里。

    “炸断它。”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用牙咬,也得把这节车头给我切出去。”

    “去。”

    张学铭猛地用力,将李四推向驾驶室的后门。

    李四没有再废话半句。

    他把那管炸药死死咬在嘴里,双手撑着摇晃的铁壁,像一头发疯的猎犬一样冲出了驾驶室,扑向了两节车厢之间的连接处。

    狂风在车厢连接处的缝隙里疯狂咆哮。

    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车底,碾成肉泥。

    李四趴在冰冷的铁板上,半个身子悬空在铁轨上方。

    狂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脸。

    他吐出嘴里的炸药,用那双还在滴血的、僵硬的手指,死死扣住精钢铸造的连接挂钩。

    炸药被塞进挂钩的缝隙里。

    引信被拉出。

    李四抬起头,看了一眼驾驶室的方向。

    白色的蒸汽中,张学铭正站在制动拉杆旁,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又像是在看一个英雄。

    李四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用那根几乎断掉的大拇指,狠狠按下了引信。

    嗤。

    引信燃烧的火花在黑夜中一闪而过。

    李四猛地向后翻滚,整个人重重砸在第二节车厢的过道里。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车底炸响。

    火光夹杂着黑烟瞬间吞没了车厢连接处。

    精钢铸造的挂钩在烈性炸药的近距离爆破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断了。

    失去牵引的瞬间,那种诡异的失重感立刻传遍了整列火车。

    前方。

    车头带着煤水车,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如同一头彻底脱缰的野马,喷吐着残余的蒸汽,以一种决绝的姿态,疯狂冲向前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冲向那座埋藏着三吨炸药的皇姑屯铁路桥。

    而留在后方的主力车厢,在失去动力的瞬间,速度终于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是现在。”

    张学铭站在第二节车厢的最前端。

    迎着车头断裂处灌进来的狂风,他一把抓住了车厢墙壁上的红色紧急制动阀。

    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拉到底。

    嘎——

    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车厢底部的所有刹车片在同一时间死死抱住了车轮。

    几百吨重的钢铁车厢在铁轨上疯狂摩擦。

    一溜长达十几米的耀眼火星,顺着铁轨冲天而起,照亮了周围漆黑的旷野。

    车厢内部瞬间人仰马翻。

    巨大的反冲力让所有的家具、茶具、甚至固定在墙上的壁画,全都像炮弹一样向前飞砸出去。

    张学铭死死抓住门框,任由狂风和碎屑打在脸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速度在降。

    八十。

    六十。

    四十。

    铁轨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彻底撕裂。

    车轮在铁轨上犁出了一道道恐怖的凹痕。

    二十。

    十。

    轰隆。

    伴随着最后一声沉闷的巨响,这截承载着整个东北命运的残破车厢,在距离皇姑屯铁路桥仅仅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硬生生地。

    停了下来。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车轮处还在往外冒着焦糊的白烟,以及铁轨因为极度摩擦而发出的细微冷却声。

    张学铭缓缓松开抓着门框的手。

    手心里的血水混合着汗水,滴落在冰冷的铁板上。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一百米外。

    那截孤零零的车头,正带着残余的轰鸣,彻底冲上了皇姑屯铁路桥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