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张大帅次子,抗战救国护我山河 > 第59章 水箱里的倒计时
    张学铭一脚踹开包厢大门,冷风裹挟着煤烟味瞬间灌满走廊。

    李四紧跟其后,手里的勃朗宁手枪已经打开了保险。

    “去车下,把那个加水的阀门给我砸了。”

    张学铭语速极快,指着车厢尾部的铁梯,“你跟我上车顶。”

    两名警卫毫不犹豫地跳下月台,直扑那个戴着狗皮帽子的加水工人。

    那工人反应极快,见势不妙,竟然没有逃跑,而是猛地反手去拧水管上的一个黄铜旋钮。

    砰。

    一声枪响撕裂了白旗堡小站的夜空。

    警卫果断开枪,子弹打穿了工人的肩膀。

    工人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黄铜旋钮只拧了一半。

    张学铭看都没看下面一眼,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梯,大步攀上车顶。

    蒸汽机车的车顶风极大,夹杂着未燃尽的煤渣打在脸上生疼。

    张学铭压低身子,踩着湿滑的铁皮,快步冲向车头巨大的蓄水箱。

    李四像一只敏捷的豹子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停在水箱的检修盖前。

    “打开它。”

    张学铭命令道。

    李四将枪插回腰间,双手抠住沉重的生铁盖板,双臂肌肉暴起,猛地向上一掀。

    哐当一声,盖板翻倒。

    一股刺鼻的机油味混合着水汽扑面而来。

    “手电。”

    李四立刻递上强光手电筒。

    光柱刺破黑暗,直射进深不见底的水箱内部。

    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油污,随着列车引擎的怠速震动而微微荡漾。

    张学铭眯起眼睛,瞳孔在强光下急剧收缩,目光穿透水层,死死盯住水箱底部靠近出水口的位置。

    那里吸附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大小如同一个成年人的头颅,外壳呈现出一种哑光的灰黑色,上面密密麻麻缠绕着红蓝相间的绝缘导线。

    铁疙瘩的正中央,有一个类似怀表表盘的玻璃罩,里面的黄铜指针正在随着水波的晃动发出极其微弱的咔哒声。

    “二少爷,是炸弹。”

    李四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他常年和军火打交道,一眼就看出这东西的装药量。

    这么大一坨烈性炸药,一旦在车头水箱引爆,不仅能把锅炉炸上天,高温高压的水蒸气会瞬间把前面三节车厢里的人全部煮熟。

    “我下去把它捞上来拆了。”

    李四咬着牙,作势就要脱掉棉袄往冰水里跳。

    “站住。”

    张学铭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找死吗。”

    张学铭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铁疙瘩,脑海中已经轰然启动了历史档案馆。

    无数的图纸、档案、绝密卷宗在意识深处疯狂翻滚。

    他将视线聚焦在那个玻璃罩和黄铜指针上,系统立刻给出了精确的匹配结果。

    德制M1927型水压触发式水雷。

    特制定制版。

    张学铭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不是普通的定时炸弹,这是水压雷。”

    李四愣住了,悬在半空的腿僵硬地收了回来。

    “那个表盘不是计时器,是水压计。”

    张学铭指着下面,“刚才那个工人不是在加水,他是在抽水。”

    “他拧动那个黄铜旋钮,是在改变水管的压力差。”

    “只要水箱里的水位下降到临界点,水压计内部的弹簧就会回弹,击发雷管。”

    李四冷汗直流。

    如果刚才他直接跳下去捞,人体排开水的体积变化,或者捞出水面瞬间的压力骤降,都会让这颗水雷当场爆炸。

    “那怎么办。”

    李四的声音干涩,“现在车停着,锅炉还在烧,水箱里的水一直在变成蒸汽消耗,水位本身就在下降。”

    张学铭看了一眼表盘。

    指针已经逼近了红色的警戒线。

    “最多还有三分钟。”

    “硬拆不行,剪线必死,内部有防拆的触发弹簧。”

    张学铭大脑飞速运转,唯一的办法,是让那个弹簧失去弹性,彻底卡死击针。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四。

    “去医疗车厢。”

    “把急救柜里存放特殊血清的那个医用液氮罐给我拿过来。”

    “快。”

    李四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往车厢连接处狂奔,脚下的铁皮踩得震天响。

    张学铭趴在水箱边缘,死死盯着那根黄铜指针。

    咔哒。

    指针又向红色区域跳动了一格。

    水面下降的速度比预想的要快,锅炉房那边的司炉工根本不知道车顶的情况,还在拼命往炉膛里填煤。

    张学铭拔出手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枪声在小站上空回荡。

    “下面的人听着。”

    张学铭对着车厢底部怒吼,“锅炉停止加煤。”

    “全车熄火。”

    列车的轰鸣声渐渐减弱,但水位的下降并没有立刻停止,余热还在蒸发水分。

    咔哒。

    指针压在了红线的边缘。

    “二少爷。”

    李四连滚带爬地冲上车顶,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罐,罐口还接着一根细长的橡胶软管。

    “给我。”

    张学铭一把抢过液氮罐,将软管的一头塞进李四手里。

    “我来说位置,你把管子插进水里,对准那个玻璃罩旁边的缝隙。”

    “记住,手绝对不能抖。”

    李四深吸一口气,趴在检修口边缘,大半个身子探进冰冷的水箱。

    他单手握着软管,一点点向水底那个致命的铁疙瘩靠近。

    水温极低,李四的手背瞬间冻得青紫,但他连呼吸都屏住了,稳如磐石。

    “再往下三寸。”

    “左边一点。”

    “看到那个黄铜垫片了吗,对准垫片下面的缝隙。”

    张学铭的眼睛死死盯着水下的结构,历史档案馆提供的内部透视图与现实完美重合。

    他清楚地知道触发弹簧的精确位置,就在垫片下方两毫米的地方。

    “到了。”

    李四咬着牙闷哼。

    “开阀。”

    张学铭厉声喝道。

    他猛地拧开液氮罐的阀门。

    嗤。

    极寒的液氮顺着软管狂涌而出,冲入水箱底部。

    水下瞬间爆开一团浓烈的白色冰雾。

    剧烈的温差让水箱里的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以软管喷口为中心,一层坚硬的坚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瞬间将整个铁疙瘩包裹在内。

    玻璃罩表面结满冰霜,那根即将触底的黄铜指针被死死冻结在红线上方一毫米的位置。

    内部那根致命的触发弹簧,在零下百度以上的极寒中彻底失去了金属的韧性,变成了一根脆弱的冰棍,再也无法推动击针。

    “关阀。”

    张学铭松开手,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白霜的浊气。

    李四把软管抽出来,整个人瘫倒在车顶的铁皮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全被冷汗浸透了。

    “拆了。”

    李四看着自己冻得发僵的双手,声音都在哆嗦。

    张学铭没有说话。

    他站在车顶,任凭寒风吹打着大衣。

    他低头看着水箱里那个被冻成冰坨的炸弹,眉头却越皱越紧。

    太顺利了。

    那个加水工人被抓得太容易了。

    水压雷的设计虽然精妙,但对于特高课那种喜欢把事情做绝的作风来说,把炸弹放在水箱这种每天都要检查加水的地方,未免有些明目张胆。

    这就像是故意摆在明面上,等着人来发现的。

    张学铭的脑海中闪过那个加水工人被击中肩膀倒地时的眼神。

    没有惊恐,没有绝望。

    那是一种完成任务后的解脱。

    调虎离山。

    张学铭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如果是为了拖住全车最精锐的警卫力量,拖住他张学铭。

    那真正的杀招在哪里。

    张学铭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盯向列车中段,那节防弹装甲最厚、大帅张作霖所在的专属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