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薇人呢!”
裴长州揪着婢女逼问,婢女吓得面目苍白,直摇头。
“废物,去把江念薇给本官找出来!”裴长州一把将婢女推开,泄愤地踹了一脚。
没见着江念薇,也没见着江念禾,更别提秦王箫钰!
裴长州咬牙切齿:“耍我呢?”
总管提刀在身后站着,又是一个白眼。
这不明摆着的事么?
铁骑尽退,只因这江家院子里没有需要保护的人。
裴长州正在气头上,祠堂方向,族老领着江家一众老人前来。
瞧见了裴长州,谄媚笑着,压弯了本来就佝偻的腰:“裴大人,怎么如此兴师动众,有何事您知会一声便是,快请,快请客堂落座。”
族老的热情,非但没有受到裴长州的厚待,反而提着剑,横亘在族老肩头。
“说!你们把他们藏哪了?”裴长州对这几个老头子完全没有兴趣。
秦王是他的功名,江家两姐妹,是他的自尊。
今日就算把江府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出这三人,否则他这些日子的努力,都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主薄,他才不想只做一个小小的主薄!
他要身穿麒麟补服,站在京城的庙堂里大展身手!
“大人!裴大人!冤枉啊!”族老瑟瑟发抖,一张老脸挤出层层皱纹,“老生已不管家中事务,今日被请过来,对旁事一无所知啊裴大人……”
裴长州看他扎眼,抬脚就踹过去。
族老一把老骨头,跌坐在地,感觉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哪怕被如此对待,族老依旧爬起来,笑比哭还难看地恭维:“裴大人,您……您往好的方面想,既然家主舍弃江家,这江家不都是裴大人的吗?”
族老爬起来,依旧保持着讨好的神色:“裴大人,以后您就是江家话事人,这江家,您看上什么都能自取。”
怕裴长州起杀心,族老陪着笑脸:“这天下如花美眷多的是,大人如今做了官,又有江南最大的产业,不比什么都强?哪怕是沈万金在世,给您提鞋都不配!”
经过一通吹捧,裴长州忽觉自己碾断的脊梁又重新支棱起来。
“你所言极是。”裴长州转身,对先锋营叮嘱:“我们就在江府落脚,他们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严防死守,绝对不能将人放出城去!”
三叔公见状,焦灼万分,“你怎可如此行事,把江府拱手让人易主,我江家百年基业……”
裴长州霎时黑了脸:“哪来的聒噪老头子,拖下去,杖毙!”
三叔公被人拖走,族老没有半分怜悯,反而沾沾自喜嘲笑:“她三叔公,你啊,就是冥顽不明,审时度势为好!”
而此刻在江伯庸密室的江念薇和江念禾,正在等待契机。
“姐,咱会不会被发现?”江念禾小心翼翼,压低声音问。
江念薇点燃一一只香。
她问过陆铮,最多一炷香的时间,萧钰就能和秋娘接应。
江念薇对江南地界的兵力不大清楚,可秦王的名头,人尽皆知。
“我吩咐过福伯,王爷回来,就给信号。”
江念薇安抚完江念禾,密室外的书架,便响起三长两短的节奏敲击。
“是福伯!”江念薇一喜,急忙起身到密室口。
为了确保万一,她只是靠近,并未出声。
旋即,又是几下敲击,伴随着的是福伯的声音:“大小姐,裴大人要打死三叔公,您快出来吧,不能再躲了。”
什么?!
江念薇按下密室的开关,抵挡住密室口的书架缓缓挪开。
福伯讲明来龙去脉。
“不出大小姐所料,族老果真叛变倒戈,用整个江家给裴秀才投诚。三叔公不允,只是说了两句,裴秀才就要在祠堂外,将三叔公杖毙,这会儿那些人正在对三叔公施加暴行!”
“这群王八蛋!”江念禾气恼大骂,又在江念薇前面,大步流星地往祠堂的方向跑。
江念禾是三叔公带大的,彼时江家正发展产业,江念薇跟着父亲忙碌,幼年的江念禾无人照料,由三叔公看养。
虽说三叔公曾被江泰等人蒙蔽双眼,但对江念禾而言,堪比半个父亲。
“王爷呢?”江念薇很清楚,江家此次危机,大多是因为箫钰。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箫钰来解决军营之人,而她负责清算府中吃里扒外的东西!
“回小姐,说是进城了,具体在哪,老奴不知。”
既然进城就好说了。
祠堂外,三叔公压在长凳上,,手臂粗的棍棒一下接一下落。
啪啪啪的闷响声,三叔公后背已经渗出了血。
“住手!停下!”江念禾一个箭步扑上前去,推开裴长州的人,护住三叔公的后背,“你们这群强盗!到了我们家,杖打我们家的人。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江念薇跟着过来,还没说上一句话,就被人擒拿。
“带走!”
江家客堂,大姑娘嫁人头一回,江念薇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跪在这里,跪的还是不想干的人。
“裴大人,请喝茶。”族老亲自奉上茶水,“上等的雨前毛尖。”
裴长州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掌心摩挲着黄花梨木的质地,精致的雕花。
无数次,他幻想过自己坐在这里,掌控着江家命脉。
终于,实现了。
裴长州端起茶盏,冷笑着,俯视着跪在脚下的江念薇:“兜兜转转,你还是落在我手里,江大小姐,作何感想?”
江念薇不言不语,神情漠然。
小人得志罢了,他张扬不了多久的。
江念薇的无视,已经激不起裴长州的愤恨,他目的明确,指挥族老道:“给她换身嫁衣,事不宜迟,一会儿我就跟你家小姐入洞房。”
“裴长州,你不要脸!”江念禾情绪激动,试图挣扎,可身后的将士,锁着她胳膊,令她动弹不得,疼痛不已。
裴长州勾起一侧唇角,尽是嘲讽:“你已及笄之年,也该学会伺候男人了。”
旋即他贪婪的目光在江念禾身上流转:“二女侍一夫,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