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名义:我来助外公爆锤钟家沙家 > 第19章 三问三答定未来
    “外公,我到非洲之后,遇到了一些事。”林风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僵硬,也算是给紧张的自己壮壮胆。

    他把落地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车队遇袭、被带到部落、部落被两个敌人夹击、他出了一个主意让对方自己打自己、最后部落赢了。

    说“出主意”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反间计”三个字说了出来,说完还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像小时候交作业等老师批阅。

    赵立春听完,沉默了两秒。

    “你说的反间计,是什么计?”赵立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不像是在考他,倒像是真的想知道。

    林风来劲了,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就是……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两个部落本来就是临时凑到一起的,谁信得过谁?我让人去援军部落那边放了个消息,说隔壁打完仗要吞掉他们。他们就信了,调转枪口打起来了。”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太得意了,赶紧收起手势,老老实实等外公点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这次沉默的意味不一样,像是在消化什么,又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外孙。

    “这个计策总结得很好,你从哪儿学的?”赵立春问。

    “书上看的。”林风老老实实回答,《三十六计》的书皮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同时闪过的还有当年在论坛上看军事帖子的无数个深夜——当然,这个不能说。

    赵立春没有追问,只说了一句:“接着说。”

    林风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下说:“部落首领为了报答我,答应把铜矿交给我处理,只要给他们一些粮食就行。我已经让舅舅请国内的勘探队过来,先搞清楚储量。”

    他顿了顿,又把那个想了很久的问题抛了出来,语气尽量放得随意一些:“如果规模够大,我想知道……交给国内哪家企业开采比较合适?”

    说完这句,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又补了一句:“还有,我查过资料,钢国矿产资源非常丰富。如果除了这个部落,其他部落也愿意把矿产交给我们开采,又该怎么办?”

    说完,他屏住呼吸,手心又开始冒汗了,乖乖等着电话那头赵立春的反应。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一分钟。林风能听到外公轻微的呼吸声,甚至能想象出他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的样子——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紧张的林风甚至想挂断电话了。

    “小风。”赵立春终于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家常和笑意,语气平稳而严肃,带着一种林风很少听到的郑重——这是省委书记在说话,不是外公。

    “我现在问你三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今天答不上来,也没关系。”

    “外公您说。”林风的嗓子有点干,脱口而出用了对外公的尊称,像是本能地意识到接下来的对话分量不同。

    “第一,这件事,你有几分把握?”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说:“百分之五十。”

    这个数字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低。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他自己冲上去打仗,而是借力打力——有前世的记忆做底牌,有国内的资源做后盾,有外公的政治智慧做靠山。实际成功率远不止五成,但对着赵立春,他不敢把话说满。

    “第二,”赵立春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像落在秤盘上,“值得吗?值得你堂堂赵立春的外孙去冒这个险吗?”

    林风顿了顿。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遍。好好当他的官三代富二代不好吗?每天吃喝玩乐、泡泡吧、开开车,日子照样过得比大多数人滋润。

    可他偏偏选了最危险的一条路——跑到非洲来,在枪林弹雨里挖矿,在黑叔叔中间玩心计,还要小心翼翼地瞒着亲妈。

    可他来非洲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为了自己。

    “值得。”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第三,有危险吗?多大?”

    林风沉默了一秒。这个问题他想轻描淡写,说“没事,小意思”。但对着赵立春,他知道糊弄不过去。省委书记每年审多少报告,什么话里有水份,什么话是硬通货,他一听便知。

    “有。不过我会控制风险,真有生命危险的话,我会及时撤出来。”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外公,我不会拿命去赌。”

    这几个字说得很认真,像是在签一份生死状,又像是在给一个老人吃定心丸。

    电话那头沉默了。

    时间长到林风以为信号断了。他听着话筒里微弱的电流声,甚至能想象出外公坐在那张老式木椅上,指节轻轻叩着扶手的画面。

    “既然你考虑清楚了,那就去做。”赵立春的声音终于传来,“有需要帮助的,随时联系我。我永远站在你身后。赵家永远是你的靠山!”

    林风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外公答应得这么干脆,干脆到他准备好的那些说辞全都用不上了。

    “您——”

    “你刚才叫我什么?”赵立春打断他。

    “……外公?”林风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嗯。”赵立春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沉了下来,“你心里想的那条路,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也不用再试探。”

    林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忽然觉得,自己在电话这头绞尽脑汁组织的那些话,在外公面前幼稚得像小学生的作文。

    赵立春的语气忽然变了。那份家常的暖意收了大半,换上了另一种东西——不是严厉,不是疏远,而是一种公事公办的郑重。

    “记住了,从现在开始,是汉东省省委书记在跟你说话。”

    林风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握着卫星电话的手也紧了紧。

    赵立春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常委会上布置工作:“这件事,你自行掌握分寸。该汇报的汇报,该请示的请示。不要因为我是你外公,就乱了规矩。”

    林风心头一凛,又暖又郑重:“我明白了。”

    “矿脉勘探清楚以后,整理一份完整的材料发给我。”赵立春顿了一下,“地质情况、区位条件、运输路径、当地势力分布,都要写清楚。至于对接哪家企业、怎么对接,到时候我来安排。”

    “好的。”

    “还有一条。”赵立春的声音沉了沉,像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你妈那边,以后她要是知道了,你自己跟她说。这是你的事,我不替你扛。”

    林风苦笑:“外公,您这不讲武德啊。”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一个老人家在说“你小子跟我讨价还价?”。

    林风果断认怂:“行行行,我自己说,我自己说还不行吗……”

    赵立春没接话,但话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随即又收了回去,快得像没发生过。

    “去吧。注意安全。”

    “外公再见。”

    电话挂断。

    林风握着卫星电话,愣了好一会儿。老王在外面喊他吃饭,他没听见。老吴掀开棚帘进来叫:“林少,再不吃饭糊糊就凉了——”

    林风忽然咧嘴笑了,笑得老吴往后一缩,差点被棚帘绊倒。

    “林少,您没事吧?是不是中暑了?还是被什么毒虫咬了?”

    “没事。”林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笑容收都收不住,“就是觉得,今晚的糊糊肯定特别香。”

    老吴一脸迷惑地看了看林风,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老周,小声嘀咕:“这人刚才吃糊糊还嫌难吃呢,怎么接个电话就变口味了?这非洲的太阳真能把人晒傻?”

    老周没理他,但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