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现在的局面,我能帮你解决。”林风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穆坎达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林风,目光从林风的脸扫到身上那件花厂的工装外套,又扫到脚上那双沾了红土的登山鞋。最后,目光落回林风的眼睛,停在那里,像是在掂量什么。
“你?”穆坎达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甚至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一个刚毕业坐基站的年轻人?你打过仗吗?你带过兵吗?”
“没有。”林风坦然回答。
“那你见过血吗?”
“也没有。”
穆坎达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
“但我见过比打仗更复杂的事。”林风站在原地,没有追,声音不紧不慢,“你现在的局面,是枪不够多、人不够多,是对方两个人打你一个。你想要赢基本没戏,但我有信心”
穆坎达的脚步顿住了。
他慢慢转回头,重新审视林风。这次,他的目光不再是打量,而是审视——像是一个猎人在判断对手是猎物还是同类。
林风没有躲闪,就那么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紧张,看不出讨好,甚至连表现自己的欲望都没有。
那种平静,让穆坎达心里发毛。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在被枪指过头顶、被围困在陌生部落、面对一个满脸刀疤的武装首领时,不应该这么平静。
除非他见过更大的场面,或者——他真的有底气。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解决?”穆坎达的声音低了下来,不再是嘲讽,而是认真。
“凭我能让你赢。”林风说,“而且不用死太多人。”
两人对视了足足五秒钟。
穆坎达没有让步,林风也没有。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老王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老吴的手一直按在枪上,老周的目光死死盯着穆坎达身边那几个卫兵。
也许真的是病急乱投医。穆坎达咬了咬牙。他的部落正在被两个敌人夹击,他的人被围在铜矿那边,进不得退不得,最多撑到明天早上。如果不做点什么,明天太阳落山之前,这个部落就不存在了。
“说下去。”穆坎达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最后的赌注。
老王急得直跺脚,凑到林风耳边,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疯了?这种事能随便揽吗?说不对了咱俩先被祭旗!”
老吴也凑过来,拽了拽林风的衣角:“林少,咱是来搞通信的,不是来打仗的。这事儿咱掺和不起啊。您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赵总交代?”
老周没说话,但站在林风身后,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目光一直没离开过穆坎达身边那几个卫兵。
项目组几个技术员缩在后面,脸都白了。小刘嘴唇哆嗦着,小声嘀咕:“林、林少,要不咱再想想……实在不行,咱能不能先撤?”
老王回头瞪了他一眼:“往哪撤?外面全是他们的人!”
小刘不吭声了,缩回去继续发抖。
林风拍了拍老王的手背,又朝老吴摆了摆手,语气不急不慢:“王叔,不慌。吴叔,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什么数?”老王急了,“你一个搞通信的,你懂打仗?”
“我不懂打仗,但我懂人心。”林风笑了笑,“放心,我不是上去拼命,是动脑子。”
老吴还想说什么,被老周伸手拦住了。
“让他说。”老周难得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简短。
林风看了老周一眼,点了点头,转身朝穆坎达走过去。
身后,老吴嘟囔了一句:“这小子……胆子是真肥。”
老王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肥不肥的,反正咱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但林风心里清楚得很。
他来非洲,不是真的来镀金的。他是来做跳板的。不冒点险,又哪来的机遇?
他在赌,赌的不是命,是人心。铜矿、部落冲突、两个敌人联手——这一切听起来是危机,但在他眼里,是机会。一个天大的机会。
他需要一个据点,一个真正听他话的势力。穆坎达现在走投无路,这时候伸手拉一把,比什么都管用。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这个道理,他在上一个世界就懂了。
至于怎么解决?三十六计,随便拿出一计,够这帮非洲兄弟学一辈子了。
林风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直视穆坎达:“首领,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