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女作家去做保姆 > 第1260章 追问
    侍者敲门,送来四菜一汤。打开的门,把大厅里悠扬的钢琴曲送了进来。

    我从门缝里看到,大厅里弹钢琴的不是过去那位老者,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侍者出门之后,我问:“沈哥,你求我办事,是跟我借钱吗?”

    老沈一愣,急忙摇头。

    我说:“那我放心了,吃吧。”

    老沈脸上是憋不住的笑。

    老沈把我面前的刀具拿出来,帮我摆好。

    看到刀叉,我眼睛一下子锃亮。左岸的刀叉我以前就喜欢,沉甸甸的,这次刀子把上还刻着“前兔似锦”这几个字。

    我太喜欢这几个字,马上就兔年了,我真想拥有这套刀具。

    小时候,我有点小偷小摸的习惯,看到同学有铅笔拧子,就让我妈妈给买。我妈骂了我一顿:“看你像铅笔拧子!”

    我还喜欢同桌的发卡,有机玻璃的,粉色的,用发卡磨扣子,能散发出一股香甜的水果味。

    我让我妈给我买发卡,我妈说:“你咋成天想买东西?发卡当吃当喝?”

    我后来就把同学的铅笔拧子和发卡,都收入囊中。当然,也不敢用,偷偷地藏着,不敢让人看见。

    又过了一段日子,铅笔拧子和发卡,也对我失去了诱惑,我就把这些东西扔掉了。

    有一次我去姥姥家,偷拿了十块钱,因为我觉得钱能买我想要的任何东西。那是七十年代啊,十块钱是一笔巨款,我用这笔巨款买了很多笔和本,还是花不完。

    后来让我妈知道了,我妈给我一顿胖揍。我爸回家之后,夫妻二人给我一顿混合双打。

    你以为把我的小偷小摸的习惯给打没了?不,不仅没打没,我更邪乎了。

    为啥呢?因为叛逆,父母越不让我做的事,我越要做。

    这跟平时父母冷淡我有关,我觉得委屈,新衣服没有我的份,买个本子,买个笔,都会挨骂。

    可我姐姐跟我父母要什么东西,都不会挨骂。我姐姐学习好。

    我学习也不是不好,就是从来没打过双百,我父母就总是用这件事磕打我。就给我整逆反了。

    后来我就开始琢磨,再偷拿东西,是坚决不能让父母发现。于是,我就开始注重细节。

    比如,我爸放到仓房里的一袋子香瓜,我去仓房偷吃瓜的时候,就先注意袋子上的绳结。

    拿完瓜,绳结系回原样,所以,我父母再也没有抓到我偷拿东西,因为我的技术提高了。

    好像上初中之后,有一天看了一本书,书上说,偷窃是可耻的行为,偷拿家人的一支笔,是恶习。偷拿外人的东西,是犯罪。

    如同醍醐灌顶,我一下子就冷静下来。跟我爸妈战斗了多年,书里的一句话,就把我矫正过来。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此后,金盆洗手,再也不碰别人的东西。

    自己喜欢的物品,咱就去买。没钱,多喜欢也不买。

    一副漂亮的刀具,让我感慨万分。我举着手里的刀叉:“沈哥,我可喜欢这种小东西了,要是四十年前,我会把这副刀具揣到兜里偷摸地拿走的——”

    我把我的那段小偷小摸的经历,跟老沈讲。

    老沈一直听我说,一直在笑:“都有过这样的经历。”

    我震惊了,看着自律的老沈:“你也有过这事儿——”

    老沈明显地不诚实:“我老弟干过这事儿——”

    切,我想,老沈的弟弟干的坏事,有一半是老沈干的。

    左岸的牛排最好吃,这家厨师每个月都会推出新的菜品。老顾客新顾客都会被吸引。

    我给老许家做饭,是不是也要每月推出一款特价菜呀?

    饭吃到一半,老沈像猛然想起什么,从棉服的兜里掏出一把东西,哗啦一声,放到桌上。

    呀,是嘎拉哈。我摸着四个凹凸有致的嘎拉哈,心情有些激动。

    去年刚和老沈认识的时候,老沈下乡去吃猪肉回来,就送我一副嘎拉哈。

    哎,我这个人呢,半个房子,未必打动我,但是一副嘎拉哈,就我把心里的那些冰块都变成了柔软的春水。

    写的女人太在意感觉,太好哄。

    我们吃着饭,聊着天,听着外面的钢琴曲,不知道怎么,我就谈到了上午去做婚托的事情。

    也许,我是刚刚爆了自己的黑料,那就再爆一个吧。

    老沈一直微笑着听我瞎白话,等我讲完了,他说:“他太心急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说:“你才是热豆腐呢。”

    老沈说:“我都跟你谈这么久,一整你还跟我激恼的,尥蹶子呢。”

    我说:“咱俩小溜的也算认识快两年了,你说说,我是啥样的人?”

    老沈一开始不敢说,怕是个送死题。

    我说:“你说我啥都没事,我就想看看,在别人的眼里,我是啥样的人。”

    老沈用刀子切割牛排,切完,却没有吃,他抬起头看向我,“一开始我感觉你很温柔,没什么脾气,爱笑,好接触。”

    我说:“后来呢?”

    老沈说:“后来,发现你脾气挺犟,跟苏平是两种犟。”

    我笑:“你是说我脾气不好呗?”

    老沈说:“你跟小许总差不多,乐观,幽默,但脾气急,弄不好就发火,发完火一会儿又好了。”

    我笑了。老沈说的挺对。

    后来,又谈到小霞。我说:“小霞在邱哥家做保姆呢。”

    我把去邱哥家里取手机的事,对老沈说了。

    老沈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没说什么。

    我切割牛排的时候,声音弄得有点大。老沈就伸出长臂,把我的碟子端过去,他用刀子,把我的牛排切割成很小的小块。

    老沈的手不是那种很大的手,但有肉,又不显胖,反倒显得特别有力量。

    他的动作也不拖泥带水,一刀缓慢地下去,牛肉就切开。

    老沈穿着一件铁灰色的衬衫,衬衫的袖口有两枚别致的扣子。

    我观察了一会儿,这两枚别致的扣子不是简单的扣子,是装饰品。

    老沈的衬衫领子非常干净,下巴上的胡须也剃得很干净。鬓角露出一点点银色的光泽。

    那是白发吗?

    我早就生白发了,老沈比我大,自然也生出华发。

    老沈切好了牛排,站起来,把盘子放到我面前。

    有个男人呵护,感觉是不一样。

    我问:“哥,咱俩相处这段,也分手两三次,分手这段时间,你没想过和小霞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