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公告连续播放了三遍之后，整个起源之境的世界频道彻底瘫痪了。
不是夸张。
是真的瘫痪了。
短短十秒钟之内，涌入世界频道的消息数量超过了服务器的承载上限，系统不得不进行了一次紧急扩容。等频道恢复的时候，屏幕上的信息流已经快到根本看不清。
“卧槽卧槽卧槽！！”
“雾里看花！！！冠军！！！”
“21区的！！他是21区的！！！”
“刚开服的新区，拿了全服第一？？？我没看错？？？”
“你没看错，我也没看错，全服三十六个区，第一名是21区的一个弓箭手。”
“不是，这合理吗？”
“合不合理的，人家拿了，你说不合理你上啊。”
“最后那一箭是怎么回事？？他怎么飞到空中的？？闪现之箭能这么用？？？”
“关键是他在空中还完成了蓄力！你知道有多难吗？一边自由落体一边蓄力，还要在落地前精准命中一个移动目标的头顶！”
“别讨论操作了，这人从头到尾就没正常过。一箭秒十六个，反杀顶级刺客，硬撼元素主宰，连棋手的规则都破了。说实话，我现在觉得他要是输了才奇怪。”
“奥术射手，全服最拉跨的职业。谁以后还敢说奥术射手垃圾？”
“不是奥术射手不垃圾，是雾里看花不垃圾。换个人玩奥术射手试试？”
世界频道的讨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不到五分钟，话题就从游戏内蔓延到了游戏外。
各大直播平台上，关于至高竞技场决赛的回放视频被疯狂转发。
尤其是最后那一幕，李雾朝自己脚下射出闪现之箭，将自己弹射到白刃头顶，然后在空中完成蓄力并一箭终结对手的画面，被无数人截图、做成表情包、制作成慢放解析视频。
“空中处刑”这个词条在二十分钟内冲上了全球热搜第一。
各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一区。
一区是起源之境最老的区，也是综合实力最强的区。他们的王牌选手“剑圣”凯撒，在第一阶段被李雾一箭秒杀，第二阶段连进入八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淘汰了。
一区的世界频道里，气氛很微妙。
“凯撒呢？凯撒说句话啊！”
“别提了，凯撒下线了，自从被秒杀之后就没上线过。”
“一区的脸都丢尽了，全服第一区，最骄傲的剑圣，被一个新区玩家一箭打爆。”
“你们骂凯撒有什么用？你们上去试试？那一招焚星归墟箭，谁挡得住？”
“问题不是挡不挡得住，问题是凯撒连躲都没躲，他太自大了。”
“……凯撒确实太自大了。”
三区。
“元素主宰”芙洛拉所在的区。
芙洛拉在半决赛中被李雾的冰火龙卷风吞噬，败得干净利落。她的粉丝群里，此刻一片死寂。
偶尔有人冒出来说一句“芙洛拉已经很努力了”，立刻被另一群人怼回去：“努力有什么用？人家一个大招就把你的领域给吃了。”
芙洛拉本人此刻正坐在自己公会的会议室里，盯着回放视频。
她把李雾在半决赛中释放冰火龙卷风的那段画面反复看了七遍。
“他用暴风雪领域当基底，然后把我的火元素吸收进去，再用冰火螺旋箭作为催化剂，强行让冰和火在领域内融合……”芙洛拉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这不是技能组合，这是在创造新的自然现象。”
她身边的公会副会长小心翼翼地问：“那……下次有办法吗？”
芙洛拉沉默了很长时间。
“没有。”
八区。
刀尺寸带着他的对策组成员，正在一个私密频道里开会。
频道里很安静。
刀尺寸把李雾从第一阶段到决赛的所有战斗数据整理成了一份报告。报告很长，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分析。
但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结论：在当前版本下，雾里看花没有弱点。”
一个成员看完报告，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话：“所以，我们对策组成立以来，第一次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对。”刀尺寸的声音很平静，“第一次。”
“那我们以后还分析他吗？”
“不分析了。”刀尺寸关上了报告，“他不是一个可以用常规框架分析的存在。与其浪费时间研究他，不如研究怎么在他之外的比赛中拿到更高名次。”
频道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一个成员弱弱地说了一句：“组长，我觉得你说一句话比什么分析报告都管用。”
“什么？”
“此人不可敌。”
刀尺寸没有说话，但他没有反驳。
二十区。
作为当前最新开放的区之一，二十区的玩家对“新区出了个全服冠军”这件事感受最深。
“你们21区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个怪物的？”
“我们也想知道啊！21区才开服多久？他怎么就全服第一了？”
“你们知道他是什么职业吗？奥术射手！那个觉醒概率万分之一的隐藏职业！”
“万分之一？那不是传说级的稀有度吗？”
“对，全球上限360人，每个觉醒祭坛只能觉醒出一个，这人就是21区唯一的奥术射手。”
“就一个人？没有同职业的参照？那他的技能是怎么研究出来的？”
“据说是自己创造的，奥术射手所有技能都需要用秘文组合，没有现成的技能树。”
“……那这不就是说，他的所有技能，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会用？”
“对。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没人能克制他了吧？你连他的技能是什么原理都不知道，怎么克制？”
这段对话被截图后在各区疯传。
二十一区。
铁炉堡。
千金阁。
整栋建筑都在震动。
不是地震，是六百多号神话公会的成员在同时跺脚、拍桌子、嚎叫。
“会长牛逼！！！”
“全服第一！！！我们会长全服第一！！！”
蛮牛站在桌子上，举着一杯酒，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今天谁不喝酒谁就不是神话公会的人！干！”
一片欢呼。
不动如山站在角落里，手里也端着一杯酒，但他没有喝。
他在看天花板。
实际上他什么也没在看。他只是在回忆。
回忆那天在诅咒之地，他带着二团死守峡谷，一百五十个人被恶魔大军压着打，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然后系统公告弹出来了。
说他们的会长，带着四个人，杀掉了五十二级的恶魔督军。
那时候他就觉得，自己跟的这个人，不是普通人。
现在他更确定了。
全服第一。
这四个字的重量，他掂得清。
钢盾走过来，碰了碰他的杯子。
“想什么呢？”
“想以前。”不动如山喝了一口酒，“你说，会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钢盾想了想，“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跟着他准没错。”
不动如山点了点头。
是啊。
跟着他准没错。
铁锚端着两杯酒挤过来，一杯塞给不动如山，一杯塞给钢盾。
“两位大哥，别光站着啊！今天是好日子！”
不动如山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刚复活没多久吗？伤好了？”
“好了好了！”铁锚拍着胸脯，脸上全是笑，“会长让我去找他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要批评我呢，结果他给了我一把稀有武器，说是奖励。你说这事哪说理去？我死了还有奖励？”
“你是为了救治疗死的，当然有奖励。”钢盾说。
“反正会长说了，神话公会不亏待任何一个为团队拼命的人。”铁锚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就冲这句话，以后再让我冲，我还冲！”
大厅里的欢呼声越来越大。
林海站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算盘。是的，在这个魔法与科技交织的世界里，他居然还是用算盘啪啪啪地打着。
他不是在计算什么财务数据。
他在算这次全服冠军能给公会带来多少隐性收益。
品牌效应、招新速度、合作机会、广告价值……
林海越算越兴奋，手指越打越快，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这不是钱的问题……”林海喃喃自语，“这是无价的，全服冠军，奥术射手，21区。这三个标签加在一起，我们神话公会以后在任何谈判桌上，都不用低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会长还没回来。
但他相信，会长回来之后，神话公会会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