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锋从背后死死抱住了他,肋部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裂的剧痛。
“给老子停下!”
李锋忍着剧痛,用尽全身力气锁住对方,同时对着耳麦嘶吼。
“控制室!紧急制动!停车!!”
那敌人疯狂挣扎,手肘不断撞击着李锋的伤口。
疼!
钻心的疼!
但李锋的双臂纹丝不动。
吱——嘎——!
缆车猛地一震,剧烈摇晃着停在了半空中。
就是现在!
砰!砰!
下方的车窗被强行砸破,耿继辉和何晨光如同天降猛男,从窗外翻了进来。
“头儿!”
看到李锋身上的血迹,两人眼睛都红了。
剩下的,就没什么悬念了。
……
山下的茶农家里。
史大凡正小心翼翼地给李锋处理伤口。
“头儿,你这也太猛了,再偏一点,你腰子就没了。”
史大凡一边消毒一边碎碎念。
“闭嘴,缝好看点,我还指望这几块腹肌找对象呢。”
李锋疼得龇牙咧嘴,嘴上还不饶人。
众人简单吃了点东西,补充了体力。
在缆车里,他们搜出了一份详细的货物清单,下一个交接点,赫然指向了市郊的一处废弃的地下粮库。
“从茶叶到粮食……这帮人是要搞战略储备吗?”
强子看着清单,一脸不解。
李锋穿好衣服,活动了一下身体,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不管他们想干嘛,我们去把他们的米缸给端了就行了。”
地下粮库,通风管道内。
李锋一马当先,顺着光滑的管道滑了下去。
噗!
双脚落地,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直接陷入了齐膝深的稻谷里。
一股陈年的谷物味道扑面而来。
“我算是跟各种奇怪的质地杠上了。”
李锋在心里吐槽。
还没等他站稳,粮袋堆成的掩体后方,枪声大作!
哒哒哒!
子弹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在谷堆里打出一连串的坑。
“有埋伏!”
紧接着,高处的一个个敌人,开始疯狂地往下推滚着沉重的麻袋。
每一个麻袋都有一百多斤,从高处滚下来,砸到人身上不死也得残。
“庄炎!强子!用那个!”
李锋指着墙角立着的几把长柄粮叉。
两人会意,立刻抄起粮叉。
“哈!”
庄炎大喝一声,用粮叉精准地拨开一个滚落下来的麻袋,强子则趁机掩护。
两人配合,硬生生用粮叉在滚落的麻袋雨中,开辟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李锋趁机爬上了旁边一人多高的粮堆。
视野瞬间开阔。
他看到,在粮库中央,一条巨大的传送带旁边,几个敌人用粮袋搭起了简易的掩体。
一挺轻机枪正架在上面,疯狂地喷吐着火舌。
那个位置,是火力的核心!
必须干掉它!
李锋看了一眼正在缓缓运行的传送带。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助跑几步,直接扑到了传送带上!
“头儿!”
身后的队员们都惊呆了。
传送带带着李锋,平稳地向着机枪阵地滑去。
“我焯!那是什么玩意儿?”
机枪手也懵了,一时间忘了开火。
“打!打他!”
旁边的敌人反应过来,立刻调转枪口。
子弹嗖嗖地从李锋身边飞过。
李锋在传送带上一个翻滚,躲开了一梭子子弹。
“来啊!打不着,嘿,就是玩儿!”
转瞬之间,他已经冲到了机枪阵地近前。
他顺手抄起身边的一把粮叉,对着还在冒烟的机枪枪管,猛地捅了过去!
“走你!”
咔!
长长的粮叉直接卡住了机枪的转动结构,枪管被别得变了形。
机枪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锋一脚踹翻在地。
解决掉最大的威胁,李锋一个箭步冲进了旁边的碾米机房。
一个穿着考究、像是头目的人,正惊慌失措地扑向墙上一个巨大的红色按钮!
“给我停下!”
李锋飞身扑过去,在那人手指即将触碰到按钮的瞬间,死死按住了他的手。
“你想干什么?”
李锋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头目满头大汗,眼神里全是恐惧。
李锋瞥了一眼旁边,几个被捆绑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条的人,正惊恐地看着他们。
是粮库的管理员!
“启动升降机!”
李锋用枪顶着那头目的脑袋,冷冷地命令道。
“把他们,都给我放了!”
那个头目被李锋死死按住,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我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锋懒得跟他废话,手上一用力,咔嚓一声,直接卸了这家伙的胳膊。
“啊!”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整个碾米机房。
李锋嫌弃地掏了掏耳朵。
“强子!庄炎!”
李锋吼了一嗓子。
“到!”
两人迅速冲了进来,看到被制服的头目和旁边被捆着的人质,瞬间明白了情况。
“把这几位管理员先带出去,注意安全。”
“是!”
李锋一脚把瘫软在地的头目踹到墙角。
“至于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等会儿有人来跟你好好‘聊聊’。”
任务结束得比想象中要快。
幽灵小队护送着几个惊魂未定的粮库管理员撤离,顺便把那个被卸了胳膊的头目打包带走。
后续的清点工作,自然有专门的部队接手。
李锋只瞟了一眼缴获清单,好家伙,从手枪到轻机枪,种类齐全,都能开个小型军火展了。
这帮孙子是打算在这里打一场世界大战吗?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幽灵小队乘坐的军用卡车,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山下的临时补给点。
上级传来了指示:鉴于连续作战,全队休整一天。
“哦耶!放假咯!”
车厢里,鸵鸟邓振华第一个欢呼起来,差点把车顶给掀了。
李锋斜眼看着他。
瞧这没出息的样子,给你放一天假,比给你发个媳妇儿还高兴。
“头儿,你那腰子……哦不,肋部,没事吧?”史大凡凑过来,一脸关切。
李锋嘴角一抽。
你才腰子不好,你全家腰子都不好。
“死不了。”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说实话,还真有点疼。
之前被那疯批头目划了一刀,虽然不深,但架不住后面又是爬粮堆,又是在传送带上玩漂移。
最要命的是,那些该死的稻谷壳,跟砂纸似的,在他身上来回摩擦。
李锋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块被抛了光的玉。
又痒又疼,酸爽得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