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敌人瞪大了眼睛。
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提着一把消防斧朝他们冲过来,那画面简直像极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开枪!快开枪!”
哒哒哒!
子弹打在李锋脚边的地面上。
李锋一个滑铲,借着地面的灰尘,直接滑到了控制台的侧面。
那个正在射击的敌人还没反应过来。
一把红色的斧头已经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消防斧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力量,直接劈断了敌人手中的步枪枪管。
锋利的斧刃去势不减。
顺势划开了那人的右侧肩膀。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控制室。
那人的整条右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鲜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他痛苦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控制室内只剩下最后一名敌人。
他看着同伴的惨状,又看了一眼那个提着滴血消防斧的男人。
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个疯子!
他怪叫一声,扔下手里的枪,转身就朝着控制室另一侧的安全通道狂奔。
逃。
必须逃离这个恶魔。
李锋站在原地,没有追。
右腿的剧痛已经到了极限,他连迈出一步都困难。
但他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依然平静得可怕。
他掂了掂手里的消防斧。
感受着重心的位置。
腰部猛地发力。
手臂肌肉瞬间贲张。
呼——
红色的消防斧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在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
斧背精准无比地砸中了逃跑敌人的后心。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砸断了他的几根肋骨。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扑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滑行了数米才停下。
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不许动!”
“双手抱头!”
庄炎和强子端着枪,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他们一左一右,迅速将地上还在抽搐的敌人死死按住,熟练地上了手铐。
史大凡紧随其后,看到满地的鲜血和断枪,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转头看向李锋。
李锋没有理会冲进来的队员。
他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腿,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到了巨大的控制台前。
那个足有半人高的红色闸轮,已经被撬棍撬松了一半。
旁边是指示灯疯狂闪烁的仪表盘。
水位警告的红灯刺眼夺目。
李锋扔掉手里的半截撬棍。
双手死死握住冰冷的金属闸轮。
手心全是冷汗和鲜血,有些打滑。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
双臂猛地发力。
嘎吱——
生锈的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抗议声。
他必须反向转动,将松动的闸门重新锁死。
“老大,我来!”
耿继辉冲过来想要帮忙。
“滚开。”
李锋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闸轮。
手臂上的青筋像虬龙一样暴起。
嘎吱——嘎吱——
闸轮一点一点地被反向转动。
每转动一寸,他腿上的伤口就往外涌出一股鲜血。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终于。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锁死声传来。
仪表盘上疯狂闪烁的红色警告灯,瞬间变成了安全的绿色。
危机解除了。
泄洪闸被彻底锁死。
李锋松开双手。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放松。
巨大的疲惫和如海啸般的剧痛瞬间将他淹没。
他身体晃了晃。
顺着冰冷的控制台,缓缓滑坐到了地上。
后背靠着金属柜,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前一阵阵发黑。
耿继辉端着突击步枪,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控制室的死角。
确认彻底安全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李锋。
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撼。
大动脉旁边被带着倒钩的鱼叉开了个血洞。
硬生生拔出来。
连麻药都没打。
还能拖着这条废腿走完随时会爆炸的管道。
最后徒手锁死几吨重的闸门。
这他妈还是人吗?
“各单位注意,警戒排查现场,清点战果。”
耿继辉压低声音在通讯器里下达指令。
随后他猛地转头。
“卫生员!滚过来给老大重新处理伤口!你想让他流血流干吗!”
“来了来了,催命啊你!”
史大凡提着医疗箱连滚带爬地涉水跑过来。
看着李锋腿上那惨不忍睹的出血量,史大凡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大,你这腿要是再晚十分钟,神仙也保不住了。”
李锋闭着眼睛,连看都没看一眼伤口。
“死不了。”
“收队。”
半个月后。
西南边境,某前线隐秘指挥部。
李锋右腿的纱布已经拆了。
虽然走路还有些轻微的受力不均,但已经看不出太明显的异样。
他站在战术沙盘前,翻看着手里刚送来的绝密档案。
眉头微微皱起。
“这帮老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档案上,是一伙近期在边境线频繁活动的游离情报团伙。
这帮人不碰毒,不碰走私火拼。
专职干一样事。
倒卖边境布防情报和涉密地形图。
“指挥部已经盯了他们很久了。”
耿继辉指着沙盘上的一片复杂地形。
“他们极其狡猾,伪装成山区的平民,在各个村落间流窜。”
“手里捏着的,是足以让整个边防线防线崩溃的最新布防图。”
一旦这些东西落入境外武装手里。
边境线上的兄弟们,就会变成活靶子。
“我们锁定了他们的一名专职情报信使。”
耿继辉将一张模糊的照片推到李锋面前。
“这孙子从不走大路,专挑大山里的茶园梯田走。”
“而且身边随时带着两个顶尖的护卫,反侦察能力极强。”
李锋盯着照片。
脑海中迅速推演着茶园地形的沙盘。
梯田。
视野开阔,但高低落差极大。
清晨会有浓雾,是天然的掩护,但同样也会极大限制己方的狙击视线。
对方挑这种地方走,显然是个懂行的。
“通知幽灵小队。”
李锋抓起桌上的配枪,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进山。”
“截断他们的情报链。”
“东西我要,人我也要。”
“一个都不准放跑。”
清晨。
西南边境,连绵的茶园梯田被一层厚重的白雾死死笼罩。
湿气极重。
空气里透着一股泥土和茶树混合的腥涩味。
李锋趴在最高处的一排老茶树后方。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汗衫,头上扣着一顶破草帽。
浑身沾满了露水和泥巴。
看起来和一个早起采茶的当地老农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