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搂着少虞的腰走出办公室，一路穿过走廊往电梯口走。
顶楼的员工不多，但偶尔擦肩而过的几个高层，目光落在秦野怀里那个小姑娘身上时，全都愣了一下。
秦野面色如常，但揽着少虞腰的手还收紧了几分。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走进去，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少虞偏头看了他一眼：“秦先生，你这样抱着我走出去，明天全公司都知道你谈恋爱了。”
“知道就知道了。”秦野垂眼看她，“我谈个恋爱，又不是偷情。”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大厅里人来人往，前台几个姑娘正低头整理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总裁好。”
几个人齐刷刷开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秦野身边的少虞，眼里全是好奇和八卦。
秦野脚步顿了一下，侧过身，目光扫过几个前台，嗓音低沉淡漠：“以后见了她，喊夫人好。”
几个前台愣了一瞬，随即飞快地反应过来，齐刷刷地朝少虞弯了弯腰：“夫人好！”
少虞站在秦野旁边，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手指却在秦野掌心狠狠掐了一下。
秦野纹丝不动，甚至嘴角还弯了一下，心情愉悦地揽着她继续往前走。
少虞压低了声音：“你故意的吧？”
“嗯。”秦野坦荡地应了一声，“让他们认认人。”
两个人走出写字楼，秦野没有往停车场走，反而带着她拐进了旁边一栋矮一些的楼。
少虞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子：秦氏集团员工餐厅。
她脚步顿住了，转头看向秦野，脸上写满了震惊：“秦先生，你们霸道总裁也吃员工食堂的吗？”
秦野推开玻璃门，侧身让她先进：“今天特殊情况，来不及订餐厅。”
“你骗谁呢？”
秦野已经迈步走了进去，员工食堂里人不少，正是饭点，三三两两的员工端着餐盘找位置坐下。
看到秦野走进来，不少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你一个总裁，自己去打饭？里不都是有什么特助，什么秘书，毕恭毕敬端给你，然后说一句，总裁饭来了。”
“我又不是什么封建余孽。”
“那我是！小野秘书，我要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时蔬、一碗米饭。”
“少虞老板等着。”
秦野转身往取餐窗口走去，少虞坐在座位上托着下巴看他，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和西裤，站在一群穿工服的员工中间排队，身高和气质都格外扎眼。
旁边几个排队的员工认出他来，吓得往旁边让了让，秦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管他，自己端着餐盘继续排队。
没等太久，秦野就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了，一份放到她面前，一份放在自己那边。
少虞低头看了看，卖相确实不错，她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好吃！”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小会儿，少虞抬头看他。
“秦先生，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接地气的霸道总裁。你经常来这吃饭吗？”
“第一次。”
少虞：“……”
秦野慢条斯理地剥了一只虾，放进她碗里，抬眼看着她。
“你看不出来？”
“什么？”
“带你来员工食堂，不是为了吃饭。”
“那是为了什么？”
秦野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淡淡扫了一圈周围，那些假装埋头吃饭、实则偷偷往这边瞟的员工们。
“宣示主权。”
他说得坦然又理直气壮，嗓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邻桌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少虞差点被嘴里的排骨呛到，咳了两声，抬头瞪他：“秦野，你幼不幼稚？”
“不幼稚。让他们知道，总裁有主了，别乱打主意。”
“谁打你主意了？”
“上个月公关部新来的总监，天天往我办公室送咖啡。”
少虞眯起眼，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我让人事部把她调去分公司了。”
少虞嘴角抽了抽，这人还真是……雷厉风行。
两个人吃完饭，秦野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程安排。
“下午有个会，你跟我一起去。”
“你们公司的会，我去干嘛？”
“你是股东，二股东，你名正言顺。怎么，不敢去？”
“去就去，谁怕谁。”
秦野嘴角弯了一下，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二股东。”
少虞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牵着站起来。
两个人并肩走出员工食堂，穿过大厅往电梯口走，一路上不少员工的目光都黏在他们身上。
电梯门关上，少虞靠在轿厢壁上，偏头看秦野。
“你待会开会，我坐在旁边干嘛？玩手机？”
“不用，你坐在我旁边就行。”
“那我万一睡着了怎么办？”
秦野垂眼看了她一眼，“那就睡。反正你在旁边，我心情好，项目批得也快。”
少虞：“……”
电梯到了顶楼，秦野带着她走进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见到秦野进来，齐刷刷站起来。
“秦总。”
秦野点了下头，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侧身让少虞坐下，然后自己在主位落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少虞身上，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试探着开口：“秦总，这位是……”
“秦氏集团二股东，少虞。”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
他们只知道总裁最近好像谈恋爱了，但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小姑娘，居然已经是秦氏的二股东。
少虞面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朝众人点了点头：“大家好。”
秦野翻开面前的文件，头也没抬：“开会。”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又紧绷。
投影仪亮着，屏幕上是一份跨国合作的框架协议，涉及秦氏下半年最重要的海外拓展项目。
汇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项目经理，语速快而专业，PPT翻了一页又一页。
少虞坐在秦野旁边，面前摆着一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她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低头抿一口茶，目光在屏幕上扫过几眼，大部分时候都在走神。
直到项目经理翻到第六页，指着其中一条条款开始讲解时，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那条条款写得很漂亮，用词专业，逻辑严密，乍看之下没什么问题。
但她多看了两眼，总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