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少虞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床单早就凉透了，人已经走了。
她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拐进餐厅的时候，秦笙正坐在桌前，秦野坐在主位上，面前那杯东西冒着热气，杯子底部沉着几颗红艳艳的枸杞。
少虞的目光掠过那杯枸杞水，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秦笙看了一眼秦野面前的杯子，发出一声疑问：“小叔，你今天怎么不喝咖啡了？”
“换个口味。”
“你不是喝了十几年黑咖啡吗？说不喝就不喝？”
秦野没接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少虞。
少虞正低头喝粥，耳朵尖却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小片。
秦笙歪着头盯着秦野看了一会儿，后者神色如常，甚至还在她注视下又悠然自得地喝了一口枸杞水。
秦笙撇撇嘴，没再追问，低头吃自己的早餐。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秦野放下杯子站起来。
“公司有事，中午不回来，你们两个放学后乖乖回家，别乱跑。”
秦野走后，秦笙立刻放下筷子，身体前倾凑到少虞面前，眼睛里燃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虞宝虞宝！你觉不觉得我小叔今天怪怪的？”
少虞面不改色：“哪里怪了？”
“你看见他那杯水没？枸杞！他以前喝黑咖啡都是直接灌的，什么时候养生的？这不对劲！严重不对劲！”
秦笙越说越激动，“你知不知道，我小叔那种人，突然开始喝枸杞水，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秦笙眼睛一亮：“他谈恋爱了！肯定是谈恋爱了！而且还……嗯……大概女朋友比较难伺候，他有点吃不消，得补补！”
少虞差点被一口粥呛到，她强压下喉咙里的痒意，抬手擦了擦嘴角。
秦笙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兴奋得坐都坐不住了。
“我就说他最近怎么老往外跑，还抱着手机笑的存心荡漾的，原来是有情况了！到底什么样的姑娘能把我小叔迷成那样啊？我好好奇啊！就是可惜了，他貌似不行。”
“……我觉得不是不行。”
“你怎么知道？”
少虞坦然地看着她：“猜的。”
秦笙没多想，又嘀咕了几句才放开这个话题。
下午的课是专业大课，阶梯教室里坐了大半个系的人。
少虞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翻开的课本上。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拿着笔在笔记本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旁边的秦笙早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手机在有消息，少虞低头瞄了一眼，秦野的名字跳出来。
【晚上回来吃。别锁门。】
【又要跟我睡？我拒绝。你昨晚难受一晚上还要……】
她故意没打完，点了个省略号发过去。
那头秒回：【甘之如饴。拒绝无效。】
【那看来枸杞得再多买点。】
【用不着。我自控力一向很好。】
好？
昨晚也不知道是谁把她抵在洗手台上亲了快半个小时，最后硬生生自己跑去冲冷水澡。
她随手翻了翻手机相册，挑了一张前几天试衣服时拍的。
照片里她穿着一条丝质的吊带睡裙，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布料薄得透光，隐隐约约能看见锁骨下方一小片白腻的肌肤。
她侧身对着镜子，腰线掐得细细的，裙摆刚到大腿根，一双腿又长又直，光裸的脚踝纤细得过分。
她点了发送。
对话框弹出一条语音。
少虞戴上耳机，秦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压不住的薄怒：“少虞，你他妈在教室，就敢给我发这种照片？被别人卡没到怎么办！？”
她慢悠悠打字：【在教室怎么了，再说了，是你先说不锁门这种话的。】
秦野秒回：【我让你不锁门，是方便我进去找你。你信不信我现在过去？】
少虞差点笑出声，她抬头扫了一眼讲台，教授正背对着大家写板书。
她低下头继续打字：【那你现在来找我呗，我在3教301。】
【你以为我不敢？】
【秦先生这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怎么可能为了我这点小事跑一趟？】
下课铃响的时候，秦笙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正好瞥见少虞盯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你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不会是在跟哪个野男人聊天吧？”
少虞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没有，看到个搞笑视频。”
“什么视频？给我看看！”
“先吃饭先吃饭。”
教学楼门口，不远处的台阶下，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车窗半降，露出一张冷峻的侧脸。
秦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在真皮表面轻轻点着，视线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她脸上。
少虞愣了一瞬，这人还真来了？
旁边的秦笙已经瞪大了眼睛，她扯了扯少虞的袖子：“……那个，是我小叔吧？我没看错吧？”
“是他。”
“他来学校干什么？接我？他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好了？”
少虞没说话，秦笙已经开始脑补了：
“他不会是来查我岗的吧？怕我又逃课？不至于吧，我都多大人了……”
她正嘀咕着，秦野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黑色西装裤裹着两条长腿，他就这么站在台阶下。
周围不少学生已经偷偷举起手机拍照了。
秦笙赶紧把少虞往身后拉了拉，压低声音说：“虞宝我先去应付他……”
她话还没说完，秦野已经走过来停在了她面前。
秦笙硬着头皮开口：“小叔，你来学校干嘛？查我考勤？”
秦野看了她一眼，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少虞身上：“不是。”
“那是干嘛？”
“接她。”
秦笙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少虞，又转回来：“……接她？接虞宝干嘛？”
“吃饭。”
秦野说完，伸手越过秦笙的肩头，很自然地牵住了少虞的手腕，把她从秦笙身后带了出来。
秦笙僵在原地，目光落在秦野握着少虞手腕的那只手上，瞳孔地震。
“……你们！？”
少虞被秦野牵着往前走，回过头看了秦笙一眼，生无可恋朝她弯起眼睛笑了笑：“笙笙，你先回宿舍，我晚点跟你解释哈。”
秦笙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并肩走向车子，看着她小叔亲手拉开副驾的车门，一手护着少虞的头顶让她坐进去，然后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车子发动，扬长而去。
秦笙站在原地目送车尾消失在路口，然后掏出手机，飞快地给少虞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虞宝你背叛我！！！！】
【你居然不告诉我！！！！】
【虞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