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跨过门槛,怀里抱着个绿油油的甜瓜。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拎着黄鼠狼、一身红衣的慵懒男子身上。
“呀……”
柳二娘眼里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她掩唇轻呼,眼波流转:“观主大人?”
观主浑身一颤,像是老鼠见了猫,抓着黄鼠狼后颈的手下意识收紧。
“吱——”
沈行舟感觉自己的皮都要被揪掉了,疼得龇牙咧嘴,蓬松的大尾巴在空中无助地狂甩。
松手!要被勒断气了!
视野边缘的聊天框疯狂闪烁。
【花无双:哥!这漂亮姐姐认识那个红衣帅哥!都是熟人!太好了,咱们能一路走了!】
【花无双:这就是缘分啊!】
沈行舟翻了个白眼,飞快地划出一行字:【专偷萝卜:不。是完蛋了。快跑!】
话音未落。
柳二娘已经一脸狂热地扑了上来,那架势比见到亲夫还激动:“观主大人!您来得正好。奴家最近在种瓜时悟出了一个新的驻颜法子——只要把人像植物一样种进地里,埋上土,施上肥,就可以汲取大地精华,姿容永存,再也不会老了!”
“您底子好,不如让奴家试试?”
“试个屁!那是进了棺材!埋进土里我这辈子就过去了!”
观主吓得扇子都拿不稳了,发出一声惨叫,转身撒腿就跑。
“别跑呀大人——”
柳二娘抱着瓜在后面穷追不舍,几柄柳叶刀擦着观主的衣摆飞过,钉在墙上嗡嗡作响。
沈行舟被观主提在手里,整只鼬在空气中像个摆锤一样剧烈摇晃。
上下颠簸,左右横甩。
他怕得要死,四只爪子在空中乱抓,却什么也抓不住,最后只能绝望地死死抱住自己炸毛的大尾巴,试图寻找一点安全感。
眼看就要被追上。
观主突然反身,极其潇洒地将手中折扇猛地一摇:“走你!”
“啪!”
一阵白烟炸开。
一人一鼬瞬间凭空消失。
喧闹的市井长街,人来人往。
“噗通。”
观主毫无形象地瘫坐在路边的茶摊旁,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好险好险……差点就被那疯婆娘拿去当花肥了。”
沈行舟也被摔得七荤八素。
他晕头转向地从地上爬起来,身子软得像面条,顺着观主的红衣,出溜溜地爬上了他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好。
观主感觉到肩膀一沉,侧头一看,吓了一跳:“嚯!你怎么还在啊?”
“吱吱吱——”
沈行舟气不打一处来,两只前爪揪住观主的头发就是一顿乱挠:你个混账!揪着我跑了一路,现在问我为什么在?
观主被挠得歪头躲避,却突然愣了一下。
他眯起那双总是懒洋洋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这只暴躁的黄皮子,试探着叫了一声:“……沈行舟?”
沈行舟动作一僵。
【我靠?你怎么认出来的?】
观主把被挠乱的头发理顺:“我能听见你说话。我遇见的人里,只有你一个,哪怕变成了畜生,上来第一句也是骂娘的。”
沈行舟绿豆眼一瞪,直接无视了他的挖苦:【你怎么能听到?别人都听不到。】
观主摇了摇扇子,眼神飘忽道:“这个么……说来话长,之后再说。”
沈行舟也没打算探究隐私,直奔主题:【既然你能听懂,那就好办了。我要去找谢灼,我指路,你用那个扇子摇一下,把我直接传送过去就行。】
观主却干咳一声,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尴尬的神色:“这个……恐怕不太行。”
“拜你们所赐。自从上次倒悬观一别,那家伙……我是指,呃,你们说的那个“另一个我”,突然想通了,她觉得我太废,让我出来历练。”观主无奈地摊了摊手,指着自己这张脸,“我身无分文,全靠着这张脸一路化缘,才好不容易蹭到了这儿。”
“至于刚刚那个瞬移……那也不是这扇子的神通。那是姐姐临走前为了保我的狗命,塞给我的一张缩地成寸符。至于扇子嘛……只是我刚才在路边捡的,拿来装一下而已。”
他把手里那把折扇举起来给沈行舟看。上面还写着“难得糊涂”四个大字,一看就是地摊货。
观主两手一摊,坦荡道:“现在符没了。要想去山门,咱俩只能靠这双腿走着去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难倒一个懒鬼和一只黄鼠狼。
客栈门口,店小二甩着抹布,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一红一黄的奇怪组合:“去去去!没钱住什么店?我们要打烊了!”
观主红着脸,抱着肚子,可怜巴巴地站在街角。
他那身红衣虽然料子好,但一路风尘仆仆早就皱了。此时他正盯着远处码头的招工告示:“沈行舟,咱俩去码头看看吧。我看那边在招扛大包的苦力,搬一晚上能换两个馒头。”
沈行舟小毛爪子啪啪啪的拍他的脸:【动动脑子,用用你那张脸啊。】
他指着旁边一家成衣铺子。
【那是干什么的?卖货的。】
【咱们去当车模……不对,当模特!变现懂不懂。】
一刻钟后。
成衣铺门口,画风突变。
原本生意平平的柜台前,此刻围满了大姑娘小媳妇。
只见那位红衣公子慵懒地靠在柜台边,手里摇着那把破折扇,眉眼含笑,眼波流转。
他只需随意披上一件新款的绸缎长袍,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懒洋洋地往那一站,那股子风流写意的劲儿,就惹眼的很。
真正的流量密码,是他肩膀上的那只小兽。
沈行舟为了这顿饭也是拼了。
他把自己洗刷干净,那身皮毛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肚皮却是雪白雪白的,看起来干净又贵气。
“呀!这是什么小兽?好可爱!”
“这是黄鼠狼吗?不像啊,黄鼠狼哪有这么好看的?”
“这金毛白肚的,莫不是传说中的金吉鼬?或者是某种灵宠?”
他顺着观主的手臂溜下来,蹲在那些布料上。
歪头、眨眼、洗脸。
最后,对着围观群众,极其乖巧地甩了甩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他甚至夹着嗓子叫起来:“嘤嘤嘤~”
沈行舟在这出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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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圆圆的耳朵突然一抖,听见人群外围挤着一对兄妹。
哥哥正按着妹妹的手,苦口婆心:“妹啊,咱们这次出来的钱,得用在刀刃上。两日后就是仙门选拔,这花里胡哨的布条子是能打人还是能护你周全?听说这次是那位道尊亲自主持,要是能被选中,哪怕是个外门弟子,咱们老李家祖坟都得冒青烟!”
沈行舟灵机一动,仙门选拔,这不就搭上便车了吗!
那边,妹妹年纪还小,显然没听进去大道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行舟,犹豫道:“那我能单单把那只鼬买下来吗?它看起来很有灵性,说不定是吉兆。”
哥哥拗不过她,只能硬着头皮挤进人群,对着红衣观主拱了拱手:“这位公子,抱歉打扰。舍妹实在喜欢这只小兽,不知公子可否割爱?我们愿出双倍价钱。”
观主正摇着那把破扇子数钱,闻言眼皮都没抬:“不卖。这是本座的命根子。”
然而,话音未落。
命根子自己动了。
沈行舟身形一闪,直接顺着观主的手臂呲溜一下滑下去,然后跳到了对面那个哥哥的肩膀上。他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哥哥的脸,一副乖巧模样:我跟你走了。
他冲着观主冷漠地挥了挥爪子:【拜拜了您嘞。】
观主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跑了我一路吃什么,不许跑!
【你之前搬砖之后也搬砖不行吗,奢了一次还不够?】
观主反应极快。
他瞬间收起了那副高人风范,一脸惊恐地对那个哥哥道:“快放下,别被它的外表骗了。”
“这鼬坏着呢,乱咬人,布料全给你撕的乱七八糟的。而且它还乱掉毛,小孩摸了会起红疹子,打喷嚏好几天都好不了。”
沈行舟:“吱——!!!”
【你血口喷人!我不掉毛!】
兄长看着他吱吱叫,更是信了观主的话,他虽然想讨妹妹欢心,但更怕染病。他捏着沈行舟的后颈皮,一把将他塞回了观主怀里:“打扰了!告辞!”
计划通。
观主死死按住怀里张牙舞爪的黄鼠狼,顺势问道:“二位刚才提到了仙门大选?不知是在何处参选,何时开始?”
兄长倒是实在人,热情道:“你们也是去参选的?两日后辰时,在鹿鸣山下。路途遥远,我们今晚便要启程赶路了。”
一人一鼬就在山道旁的树林里凑合一宿。
观主虽然没什么法力,但有身手。他三两下窜上一棵大树,找了个舒服的树杈躺下。沈行舟嫌树皮硬,毫不客气地爬到了观主的肚子上,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嗯,软乎,还热乎。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行舟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从树杈上探出头往下看。
这一看,他愣住了。
原本荒凉偏僻的山间小路上,此刻竟然热热闹闹,挤满了各种各样奇装异服的人。
有人在原地转圈,有人在对着空气挥拳,奇奇怪怪。
……什么情况?这是哪来的这么多人?
就在这时,天空之上,传来了一道恢弘的电子音:
【《九天之上》公测服务器正式开启。】
【欢迎来到你们的第二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