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卡BUG通关被阴湿信徒缠上了 > 53. 就爱给自己上难度
    出了布满棋盘的浮岛,重新踏入这漫无边际的深渊虚空,耳边的风声似乎更凄厉了几分。连接浮岛的铁索在虚空中晃荡。沈行舟走在前面,视线扫过四周,发现这深渊之中,并非所有的浮岛上都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疯癫气息。

    有不少浮岛看起来空荡荡的,上面只剩下断壁残垣,或者是一些早已风化的枯骨,毫无生机。

    “那边怎么是空的?”沈行舟指着远处一座光秃秃的浮岛问道,“没人住吗?”

    观主懒洋洋地跟在后面,手里把玩着折扇,随口道:“或许是想开了,就原地消散了吧。又或者是没想开,把自己给活活折磨死了。谁知道呢?这深渊里,若是执念散了,人也就没了。”

    沈行舟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不是观主吗?自家院子里少了人,你怎么什么都不清楚?”

    “停停停——”

    观主一听这话,转身,折扇指着沈行舟,一脸严肃地纠正:“打住,别乱扣帽子。从刚才开始,你才是观主。这些破事现在归你管,别赖我。”

    “……”

    行,算你狠。

    沈行舟看着这甩锅甩得理直气壮的白毛,啧了一声。

    他也不跟这无赖计较,继续往前走,语气凉凉地问道:“那我们下一个去哪?前、观、主、大、人。”

    听到这个称呼,白毛似乎很是受用,但他看向下方不远处的一座浮岛,那张总挂着笑的脸上,却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古怪神色。

    “下面那一个……”

    观主叹了口气,一脸的一言难尽:“说实话,我是真不想去那儿。里面那个疯子,天天追着我跑,非说看上我这张脸了,要把我留下来。唉,长得太好看也是一种苦恼。”

    沈行舟:“……”

    他转头,看向跟在身边的谢灼。

    少年披着黑羽大氅,脸上画着妖冶的油彩,在深渊的暗光下,眼尾那一抹朱砂红得惊心动魄。

    沈行舟指了指谢灼,对着观主诚恳道:“你大可不必难受。若是论美貌,我们这儿有个更漂亮的。”

    谢灼闻言,阴郁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他微微侧头,挑衅地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极其明艳的笑。

    观主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眼皮突突直跳。他啪地一声合上折扇:“行了行了,算我欠你们的,赶紧走。”

    谢灼双手环抱在胸前,身子微微向沈行舟倾斜,压低了声音:“你看他,脾气好差。”

    说话声音不大,但在空荡荡的深渊里可就两说了。

    观主脚下一个踉跄,他猛地转过身,不可置信道:“我脾气差?明明是你先挑衅我,你还倒打一耙?”

    谢灼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往沈行舟身后缩了缩。

    沈行舟看着这俩小学鸡互啄,只觉得脑仁疼。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行了,统共就俩人,你们非得争个第一第二吗?幼不幼稚。”

    观主气得深吸一口气,刚想反驳,谢灼又幽幽补了一刀:“唉,气性这么大,容易早衰。”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观主那一头白发:“怪不得头发都白了,看起来身体就不行。”

    “好了!”

    沈行舟赶紧把二人隔开,伸手拽住谢灼的小辫子,扯了下:“你也给我消停点,别总是欺负别人。”

    谢灼蹭了蹭沈行舟的手背,乖巧地“哦”了一声。

    观主站在风中,觉得自己就是个冤大头。他只得认命地带路:“造孽啊……走吧走吧,赶紧去把那个疯子解决了。我现在宁愿去和她风花雪月。”

    穿过层层迷雾,沈行舟眼前一亮。

    岛上并非一片荒芜,反而种满了鲜艳欲滴的花。只是那些花的颜色太过浓烈,红得像血,白得像骨。花丛中央,矗立着一座小楼。

    “这就是乙字号房。”观主停在楼门口,道,“里面的那位是柳二娘。是个收藏家。”

    “收藏家?”沈行舟问,“收藏什么?”

    观主耸耸肩:“一切漂亮的东西。”

    话音刚落,那扇紧闭的小门推开了一条缝。

    “是……是观主大人吗?”

    一道细若游丝的女声从门后传来,听起来格外柔弱可怜:“我就知道您心软,舍不得二娘一人留在这。”

    随着声音渐大,一个着淡粉色襦裙的女人从门后探出了半个身子。

    她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眉眼低垂,似乎被门口的人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声音带上了哭腔:“怎、怎么还有生人……”

    沈行舟又看了一眼观主,那人环着手臂,懒洋洋地开口道:“二娘,别怕。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听说你这就快有好茶了,特意过来讨一杯喝。”

    柳二娘怯生生地抬起眼皮,飞快地扫了沈行舟和谢灼一眼,又像被烫到似地缩了回去:“既、既然是观主的朋友,那、那便是贵客。”

    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侧过身子,让出了一条道:“寒舍简陋,别嫌弃就好。”

    几人跨步入内。屋内的陈设布置得十分雅致。淡粉色的纱幔层层叠叠,案几上摆着精致的插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

    “几位请坐,二娘去沏茶。”

    柳二娘低着头,迈着细碎的步子往里间走。

    沈行舟找了张椅子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他的视线落在了身侧的茶几上。

    那里铺着一角白布,上面码着一排银光闪闪的东西。

    沈行舟伸手,捻起其中一把。

    那是一柄极薄的小刀,形状像柳叶,刀刃泛着寒意。

    “哎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传来。

    柳二娘连忙把茶盘放下,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歉意:“公子,快放下,那个脏,别污了您的手。”

    沈行舟状似无意道:“这刀看着可快得很,平日里别伤到二娘了。”

    柳二娘涨红了脸,绞着手帕,细声细气地解释道:“……这是裁纸修画用的。平日里闲来无事,就喜欢剪些花样子。”

    她指了指旁边花瓶里那束牡丹花,眼神温柔:“那些花儿啊,总有些长歪了的枝丫,或者是烂了的叶子。把那些不好的地方剔干净,它们才能一直漂漂亮亮的。”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从沈行舟手里拿回了那把刀。

    随后又端起茶杯递给众人:“请喝茶。花茶,希望能合几位的口味。”

    沈行舟接过茶杯,指腹摩挲着细腻的瓷胎,并没有急着往嘴边送。

    他余光瞥向身侧。只见那位平日里最爱享受的观主,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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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端着茶盏,却只是放在鼻端漫不经心地嗅着,丝毫没有要喝的意思。

    懂了,这茶有问题。

    沈行舟便借口有些烫,还要晾晾,极其自然地将茶杯搁在了桌上。

    而坐在他另一侧的谢灼,注意力更不在那上面。少年侧着身子,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沈行舟散落在肩头的一缕黑发。

    修长的手指灵巧地穿梭,不过片刻功夫,就在沈行舟的耳侧编出了两条细细的垂辫。

    柳二娘见几人都不动,怯生生道:“几位怎么都不喝呀?是二娘泡得不好吗?”

    观主叹了口气,他站起身,看着柳二娘,道:“二娘啊,也不必每次都走一遭这过场了吧。”

    柳二娘一愣:“观主大人……?”

    他一把夺去了那把柳叶刀。

    一道寒光闪过。柳二娘手腕处,鲜血瞬间涌出。

    “你做什么?”

    沈行舟刚想去拍开谢灼作乱的手,看到这一幕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啊——!”

    尖锐刺耳的惨叫破开。柳二娘抱着自己流血的手腕,眼睛因惊恐和痛苦而颤动着。

    “我的手!我的手坏了……”

    她浑身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崩溃的癫狂状态,拼命地想要把那流出来的血擦干净。

    观主对着目瞪口呆的二人招了招手,淡定道:“别愣着了,走吧。下一个房间,速战速决。”

    沈行舟左看右看,难以置信:“这就走了?你把她划了,她都不拦我们?”

    “放心。”观主大步往外走,语气笃定,“她只要美的东西,有了瑕疵,她就会陷入厌弃和修复的死循环里,顾不上我们。”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自信一笑:“况且,她爱惨了我这副身子。为了得到一张完美的脸,她是绝对舍不得对我下死手的。这就是美貌的特权。”

    “……”沈行舟无话可说,冲着柳二娘浅浅鞠了个躬,道:“抱歉抱歉,我出去替你揍他,以后别再看上这种狗玩意了。”

    观主试图去推门,可本该轻易就能推开的门扇,此刻却像是焊死在了墙上,纹丝不动。紧接着,淡黄色的液体顺着门缝开始咕嘟咕嘟地往里冒,迅速封死了所有的出口。

    “坏了……”

    身后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

    “坏了……得修好……”

    三人脊背一凉,缓缓回头。

    方才还在崩溃大哭的柳二娘,此刻已不再颤抖。

    她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半张脸。她缓缓抬起头,幽幽道:“以前只有观主一个人,我舍不得,弄坏了可就没有替代品了。”

    “可是现在,我有三个人了,”她的视线黏腻地粘在三人身上,“就算玩坏了一两个,也没关系。”

    轰——

    无数条透明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的墙壁里射出,瞬间封锁了整个空间!

    沈行舟看着这瞬间崩盘的局势,指着观主的鼻子大骂:“我就说你有病!划她做什么!你怎么不往你自己脸上划两道?毁容了她不就对你没兴趣了吗?!”

    “你怎么能怪我!”观主狼狈地躲避着射来的丝线,毫无形象地大叫,“以前她只会哭着去补妆的!我哪知道她学会破罐子破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