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风雨同舟渡山河 > 166.色令智昏,李芙蓉死亡
    方继志和李芙蓉,色令智昏。

    李芙蓉尝到了鱼水之欢的滋味,便开始厌恶方鹏举那具老迈而不中用的身体,对方继志念念不忘。

    而方继志好不容易得到了觊觎已久的李芙蓉,自然也对她日思夜想。

    两人都暗自想着对方,一拍即合,趁着方老夫人的寿辰满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没人能注意到他们,便在花厅里远远地暗送秋波递出信息。

    方继志趁人不注意,向李芙蓉使了个眼色,两人先后悄悄退出人群,从后门溜出,登上早就备好的马车,朝着城外驶去。

    藏在暗中正想找机会下手的招财发现了这两人的踪迹,真是喜从天降——正愁不知怎么制造事端,猎物自己就送上了门。

    他立马召集其他暗卫,悄悄跟踪着马车。

    马夫赶着车,马车在城外的土路上颠簸行进,车厢里早就按捺不住的两个人已经紧紧拥在一起。

    方继志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胸膛,李芙蓉的外衫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两人吻得忘情忘我,全然不知车后有人尾随。

    马车载着他们来到城外一片茂密的树林中便停了下来。

    马夫把车停好之后,按照方继志早前的吩咐,立马躲得远远的,连头都不敢回。

    方继志拉着李芙蓉跳下车,拨开灌木,来到密林中间一片平坦的草地上。

    四周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鸟鸣从树梢间漏下来,脚下是厚厚一层柔软的青草。

    李芙蓉环顾四周,有些不安地问方继志带她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方继志嘴角全是□□,手指轻轻捋着她额前的碎发,声音里满是蛊惑。

    “你看这里树木茂密,鸟鸣声声,还有这绿色的草地当床铺——这可比在那狭窄的床上舒坦多了。天当被,地当床,你不觉得这才是最自在的欢好吗。”

    李芙蓉听了一惊,脸瞬间涨得通红,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继志,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再有,你让我怎么好意思。”

    方继志一把紧紧搂住李芙蓉的腰,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暧昧得能拉出丝来。

    “我的姨娘,这荒山野岭的,除了飞禽走兽,哪里会有人来。在这里我们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受任何限制,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李芙蓉听了面红筋胀,小声说要么去车里,这里太宽敞了,她害怕。

    方继志搂紧她的腰顺势倒在草地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笑着说这里多好,可以尽情翻滚。他问她想没想过这种滋味,说只要尝过一次就会念不忘。

    说完他便低头吻了下去。

    李芙蓉看了一眼周围——除了树,就是草,除了鸟鸣,就是风声。

    她的双手慢慢攀上了方继志的脖颈,闭上眼回应着他的吻。

    两人的激情开始一点点上升,变得越来越热烈,衣物被一件件褪去,散落得到处都是——她的绣鞋挂在灌木枝上,他的腰带搭在草尖上。

    两人尽情地翻滚着,一会儿方继志压着李芙蓉热烈亲吻,一会儿李芙蓉翻过身来比方继志还要急切,比他还要疯狂。

    完全忘记了周围一切的存在,沉浸在那种极致的欢愉之中。

    这可苦了招财一群人。

    他们有的趴在树上,有的躲在草丛里,那此起彼伏的娇喘声直往耳朵里钻。

    他们想看又不敢看,想走又不能走——公子的命令是盯死这两人。

    慢慢地,身体里也仿佛烧起了一把火,个个面红筋胀,咬着牙硬撑。

    招财低头看着腰间自己不知何时拔出来的短剑——不对,那不是短剑,他咬着后槽牙在心里大骂:他娘的,玩得挺花啊,这可折磨死我了。

    其他的暗卫也紧紧咬着后槽牙,双手死死抓着树枝或草丛,手背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其中一个在心里骂道:真他娘的,这种黑灯瞎火里做的事,竟然也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太不要脸了。

    另一个也在心里嘀咕:光听听这声音就很刺激,赶明儿我娶了媳妇,一定也得带到这种地方来,尝尝这种以地为床、以天为被的滋味。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草地中央,烈火已熄灭,激情也燃尽,剩下一地凌乱的衣袍。

    李芙蓉扶着酸软的腰肢,捡起散落一地的衣衫穿在身上,动作有些艰难。

    她顺便也把方继志的衣衫递了过去,催他该回去了,再晚怕被人发现。

    方继志却一把将她拉回怀里,搂着她问滋味如何。

    李芙蓉双眼含情地看着他,声音娇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糕,说就你最坏,她这腿和腰都快折了。

    方继志一手捏起她的下巴,说下次带她去更好的地方。

    李芙蓉娇声问是哪里,方继志将唇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小河里,或者——浴桶中。

    李芙蓉听了双颊飞红,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娇嗔道他真是坏透了。

    方继志看着她那面若桃花、眼含春水的模样,忍不住又低头吻了下去。

    李芙蓉闭上眼睛,再次沉沦在他唇齿之间,双手无力地搭上了他的肩头。

    就在两人吻得天昏地暗之时,招财暗中一挥手——暗卫们黑布蒙面,从树上无声飞下。

    几件黑色披风如同巨大的翅膀遮蔽了最后的天光,数道身影从方继志和李芙蓉的上空掠过。

    方继志只觉得后颈一麻,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芙蓉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便被无声无息地带走了。

    待到方继志醒来时,天色已彻底黑透。

    他躺在醉花间赛西施的床上,枕畔还残留着脂粉香气。

    他摸着昏沉沉的脑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扫视了一圈房间——赛西施不在。

    他用力晃了晃头,记得自己明明还在草地上,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里。

    李芙蓉呢。

    其实这一切本就是他安排好的——与李芙蓉偷情结束后她回府,他在醉花间留宿,这是他惯用的掩人耳目的伎俩。

    可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草地来到醉花间的。

    日升日落,日落又日升。

    第二天清晨,街道上已是人来人往。

    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马车从闹市中飞驰而过,车厢门猛然打开,一个只身着衬裤和贴身小衣、头发凌乱的女子从车里滚落在地。

    周围的百姓吓了一跳,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

    一些男人见了赶紧闭上眼睛别过头去,一些男人却目光闪烁,不断地扫过女子那暴露的身体。

    妇人们围拢过来,仔细打量着这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到底是谁家的闺女,到底遇见了怎样的事,是不是被人糟蹋了。

    其中一个妇人眼尖,惊叫道这不是兵部尚书李大人家的庶女吗。

    另一个妇人附和着说是她,不过她不是进了丞相府给丞相儿子做妾了吗,怎么会被这样扔在大街上,这身打扮,该不会是偷人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声音越来越大,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把半条街都堵住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进丞相府。李芙蓉就这样被扔在大街上,穿着贴身小衣、头发凌乱地暴露在无数双眼睛面前,让丞相府丢尽了脸面。

    方雍雷霆震怒,一掌拍在书案上,震得茶盏跳起来摔落在地。

    他立刻派人去叫李默——让李默把这个肮脏的贱货接回去,丞相府丢不起这个人。

    随后又命飞豹去查,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他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李默接到消息时脸都青了,不敢有半句推脱,赶紧亲自带人来丞相府把李芙蓉带了回去。

    一回到李府,他便命人将李芙蓉关进后院最偏僻的一间屋子里,然后在屋中放下三样东西:一把匕首,一条白绫,一杯毒酒。

    方继志回到方府才惊闻此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只是带着李芙蓉出城寻欢一次,便会招来这么大的祸事。

    他不敢声张——一旦让祖父知道李芙蓉出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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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是与自己在一起,这把火便会烧到自己身上。他庆幸自己早就做好了安排,在醉花间留了过夜的记录。

    不过,并不害怕。作恶多端的人,做了一件恶事,都不是事,照样吃得下、睡得着、玩得欢。

    李府里,在那间黑暗的屋中,李芙蓉一身白衣,静静地看着面前那三样即将了结自己性命的东西。

    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跪地求饶。

    她活了二十几年,从来都是别人手里的棋子——父亲把她当成攀附权贵的筹码,方鹏举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方继志把她当成一时新鲜的猎物。

    她以为自己攀上了方鹏举便抓住了什么,到头来不过是换了个主子继续当玩物。

    那双眼睛显得异常平静,仿佛死亡不过是另一场被人安排好的赴约。

    她嘴里轻轻念了一遍那个名字——方继志,来世再见。

    然后拿起白绫,扬手一抛,白绫稳稳地挂在了房梁上。

    她站在凳子上,不紧不慢地打了一个结,把脖子套进去。最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踢开了脚下的凳子。

    李芙蓉,李默亲手培养起来、拿来攀附权贵的棋子,就这样死去了。

    她死前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那笑意被从门缝漏进来的风吹散了,像是她这一生从未被人真正看见过的、她自己的模样。

    招财与张姨娘约定的时间已到。

    招财提前来到宝来楼的听竹雅间,依旧踩着那两块木棍,披着那件黑色披风,背对着门站着。

    张姨娘推门而入,门在身后自然合上。招财变声问道张姨娘对这个投名状可还满意。

    张姨娘波澜不惊地回答这的确是一笔值得的交易,既然侠士这么有诚意,她岂能不尽侠士的意。

    招财哦了一声,说张姨娘果然是爽快之人。

    张姨娘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六年前的一个夜晚,方雍的心腹飞豹的确带了四个人进府。

    这四个人是一女三男——一个女人,三男。不过,这四个人从未离开过方府。

    方府后院有一个马厩,马厩旁边有一口枯井。那四人便是从那口枯井里消失的——飞豹把他们带下去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出来。”

    招财背对着她,声音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子,说他会去查,希望张姨娘说的是真话。

    张姨娘淡淡地说真假自有你们去验证,信也好不信也罢,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招财又说方府嫡孙对发妻很不满意,发妻如今身怀六甲,他已暗中找好了稳婆,计划让发妻死于难产。张姨娘那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波纹——她没想到这样重要的消息自己竟然没有探查到。

    招财没有听见张姨娘说话,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反手一丢。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刚好落在张姨娘手心里。

    张姨娘低头一看,脸色骤然大变,在心里失声喊了一个名字——鹏飞。

    她心跳剧烈加速,抬头盯着招财的背影,声音里的平静终于碎了一道缝:“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招财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刚才说的话,我要拿你的儿子来验证。若你说的是真的,你儿子自然会平安回到你身边。若你说的是假的——你见到的,只会是你儿子的尸首。”

    张姨娘紧紧攥着玉佩,指节泛白,一字一顿地说绝无虚言。

    招财说他也绝不会食言。张姨娘没有再说话,握紧玉佩,转身推门而去。

    她的背影依旧从容,可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回廊尽头那扇门关上的声音也比平日更响。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刀,她已打破困局。

    这一局棋下到这里,钉子家眷的线索总算有了眉目

    不久招财从木凳上跳下来,又把自己那把络腮胡子一把扯下——这回学乖了,扯得慢了些,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把披风胡乱一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宝来楼,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回去禀报公子的话。

    六年前,枯井,马厩,四个人——他得亲自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