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风雨同舟渡山河 > 137.方继志的邪火,宋岳两家感恩
    方继志,方鹏举之子,方雍之孙,好色如命——父亲的妾室、庶妹、府中稍有姿色的丫鬟,他都不曾放过。

    还经常与京城一些贵妇厮混,一些贵妇,还与他母亲年纪一般大。

    早在宋家尚未遭难时,他便暗中觊觎宋夫人和宋引章的美貌,只是碍于宋家的门第和清名不敢妄动。

    如今宋家满门入狱,女眷即将被发卖为奴,他心里的邪火便再也压不住了。

    当听闻狱卒绘声绘色地描述宋含章的美貌时,他心动了——宋含章那圆滚滚的丑模样他是见过的,当年那个混世魔王一个人能打趴下三个男孩,胖得像一座小山。

    如今狱卒竟说她倾国倾城,比顾子衿还要美。他倒要亲自去牢狱看看,看看宋含章是否真如狱卒说的那般,还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狱卒夸大其词。

    在沈十安离开后不久,方继志便乔装成巡视的狱卒混入了刑部大牢。

    他一身狱卒的皂衣,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借着巡查牢房的名义靠近关押宋家女眷的牢房。

    一双好色贪婪的眼睛从帽檐下露出来,扫过宋家女眷。

    目光扫过风华绝代的宋夫人时,他喉结微微滚动,欲念开始升腾。

    宋夫人虽年过四十,却依旧端庄秀美,囚服粗糙,反衬得她如落难贵妇,别有一种让人想要玷污的风韵。

    目光扫过温婉的白梅和娇美如三月桃花的宋引章时,他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血流涌动——白梅是那种温柔如水的少妇之美,宋引章则是含苞待放的少女之姿。

    他的目光扫过只有两岁的宋蕴身上时,那双邪恶的眼睛在女童稚嫩的脸庞上停了一瞬,嘴角浮起一丝令人作呕的笑意。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在想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若养上几年,滋味一定不错。

    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像是一条毒蛇在黑暗中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此时,宋含章刚好转身,走到母亲身边坐下,靠着墙,闭眼假寐。

    方继志的目光落在了宋含章身上——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彻底惊呆了。

    他的魂被宋含章右眼角下那一颗黑痣勾走了,被那张雌雄莫辨、倾国倾城的脸勾走了。

    他算是阅尽人间春色,京城里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青楼的头牌、高门的贵女、北地的高挑佳丽、江南的温婉碧玉——可宋含章这样美的,他梦里都没有见过,画里也未见过。

    她长发过腰,粗麻囚服遮不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她靠着墙壁,闭着眼睛,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脂粉,却比任何精心妆扮的女子都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狱卒们没有夸张,不——狱卒们根本形容不出她的十分之一。

    此时他体内的□□已将他熊熊燃烧,像是有一团火从丹田烧到喉咙,烧得他几乎要发出声音。

    他紧紧抓住牢房的廊柱,指尖用力到嵌进木头的纹理里,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着宋含章,那目光几乎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他的嘴唇蠕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宋含章,你是我的。”说完他便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快步离开了牢房,离开了刑部。

    他的脚步急促而不稳,帽檐下的脸涨得通红,径直朝着醉花间的方向而去——他需要找个人泄泄火,他等不到回去了。

    方继志离开后不久,顺德便亲自捧着圣旨踏进了刑部大门。

    顺德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他亲自来宣旨,刑部上上下下无人敢怠慢。

    刑部侍郎韩让之和暂时代管刑部的刘基赶紧上前迎接,躬身行礼。

    顺德礼貌一笑,说道:“还请刘大人和韩大人带路,咱家要去见岳、宋两家女眷。”

    早就知晓赦免旨意的刘基和韩让之不敢怠慢,赶紧侧身引路,一前一后陪着顺德穿过甬道,朝着女子牢狱走去。

    顺德来到关押岳家和宋家女眷的牢房前。

    刘基让岳宋两家女眷跪地领旨。

    牢房里,岳老夫人、岳家的儿媳和孙女们、宋夫人、白梅、宋含章、宋引章,还有被白梅紧紧抱在怀里的宋朗和宋蕴,都跪在了冰凉的牢房地面上。

    顺德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感念太皇太后恩德,特赦免岳、宋两家女眷所有罪行,将其贬为庶民,即日起释放,依旧居住在原来的府邸。钦此。”

    宋岳两家所有女眷听闻圣旨,皆震惊不已——她们本以为等待自己的命运是被发卖为奴,是教坊司,是妓院,是那些好色之徒的觊觎,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道赦免旨意。

    一时间牢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孩子们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咿呀声。

    顺德看着眼前这些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女人们,将圣旨卷好,温和地提醒道:“岳老夫人、宋夫人,还不接旨谢恩?”

    岳老夫人和宋夫人回过神来,双手接过圣旨,额头抵在冰凉的石板上,齐声谢恩。

    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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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的声音发颤,宋夫人的声音哽咽——这接的不是圣旨,是一份从天而降的恩情。

    随后,顺德向刘基微微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开了牢房。刘基亲自送顺德出去。

    岳老夫人和宋夫人从地上站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太皇太后的恩德?

    太皇太后素来深居长寿宫,与朝廷命妇们往来甚少,太皇太后为何要救她们?

    两人不约而同地拉住正要离去的刑部侍郎韩让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韩让之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半步说道:“是宁安侯府顾老夫人拿出免死金牌救下了你们。顾老夫人亲自去长寿宫求太皇太后,用顾家三代忠烈换来的那块金牌,换了你们两家女眷的自由。老封君真是大义啊。”

    韩让之说完,又补了一句,“此事不可声张。”

    岳老夫人和宋夫人听了,眼睛瞬间涌满了感激的泪水。

    特别是岳老夫人,感激的同时更是满怀羞愧——岳家几十年来与顾家老死不相往来,在朝堂上针锋相对,在私底下从不留情,没想到在岳家最危难的时候,竟是宁安侯府老夫人用一块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换回了她们的尊严和自由。

    她低下头,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牢房冰冷的石板上。

    与此同时,韩让之来到关押岳安和宋四维的牢房前,隔着铁栏将宁安侯府老夫人用免死金牌救下两家女眷一事低声告诉了他们。

    宋四维和岳安听闻,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响。

    那是免死金牌——那是顾家三代人用无数战功和鲜血换来的护身符,是先皇御赐给顾家的命脉。

    如今顾老夫人却用它来保岳宋两家女眷的命运。他们是何德何能,值得宁安侯府老夫人拿出比无价的免死金牌来相救啊!

    宋四维流泪了,那是感激之泪,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囚服的粗麻布上。顾家这份恩情太重了,重到他不知道该怎么还。

    岳安也流泪了,那是感激之泪,更是羞愧之泪。

    他想起这些年来自己对顾家的不屑与冷眼,想起朝堂上每一次与顾家的针锋相对,想起每一次顾家被方雍打压时自己的袖手旁观——如今救下自己妻女、儿媳、孙女的,竟是他最对不住的顾家。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流了满脸。

    活了五十八年,审了无数犯人,判了无数案子,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判错了人——判错了顾家的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