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昆仑主基地没有散会的意思。
秦泽把最高级别备战令发出去，整个蓝星空间都跟着炸锅。
公共频道重新开启，字幕直接挂在最上方。
十四天后，第二批敌军可能抵达。
主动出击计划已启动。
这两行字一出来，十四亿人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弹幕差点把系统冲崩。
【我刚把年夜饭热上，你告诉我要打到太空去了？】
【总教官是不是又有想法了？】
【完了，她一有想法，地星魂就要犯心脏病。】
【别闹，主动打出去总比在家里挨炸强。】
安置点里有人鼓掌，也有人骂娘。
骂娘的人不是怂，是实在被刺激麻了。
一天前他们还在担心空间里还能不能活，一天后他们已经被通知人类要去星际堵门。
这跨度太大，普通人的脑子需要缓冲。
缓冲失败的，直接蹲地上抱着水杯发呆。
最高指挥部没有时间等大家适应。
十四天听着不少，拆成小时就很吓人。
三百三十六小时。
扣掉睡觉，吃饭，维修，调试，吵架，剩下能用的时间少得可怜。
秦泽把任务拆成四块。
第一，继续批量转换光球。
第二，研究空间跃迁通道坐标。
第三，组建太空突击军。
第四，稳定十四亿人的后方秩序。
第四项听起来最简单，其实最难。
因为人会怕，会乱想，会在半夜突然问自己是不是明天就死。
政府系统再次全线压上。
每个安置点设置解释台，心理疏导组，志愿登记点，还有一个专门骂人窗口。
骂人窗口由退伍老兵负责。
谁情绪崩了，过去骂两句。
老兵听完还给倒杯热水，骂完别砸东西，砸坏了还得赔。
林青凰没去管这些。
她在会议结束后直接回到亚空间入口。
地星魂跟在后面，脸臭得能当锅底。
“你能不能先睡两个小时？”
林青凰看了他一眼，“不能。”
地星魂当场捂住胸口，“你这两个字对我伤害很大。”
陆战野提着一箱营养液走在后面，“别劝了，她要能听，太阳能从西边升起来。”
林青凰接过一瓶营养液，“我听得见。”
陆战野把箱子放下，“听得见不代表听得进去。”
地星魂立刻点头，“这话我爱听。”
林青凰没理他们，抬手打开亚空间隔离区。
里面六千多万颗光球还在乱转。
十万颗已转换光球在外围列阵，蓝色眼睛整齐亮着。
场面很壮观，也很费眼。
王守正站在队列前方。
“总教官，第一批十万英灵光球已经完成系统适应。”他顿了一下。“一切都好，就是嘴控制不了。”
下一秒，十万颗光球里传出一片乱七八糟的声音。
“报告，我刚才没说话！”
“我也没说！”
“谁刚才偷偷唱军歌了？”
“不是我，是隔壁那颗球跑调！”
王守正抬手一压。
十万颗光球瞬间安静。
军纪还在，就是壳子太圆，看起来少了点威慑。
林青凰扫过队列，“下一批一百万颗。”
地星魂已经懒得喊了。
他坐到石头上。“行，你上，我负责记录你怎么继续不像人。”
林青凰抬起手。
一百万道金色法则线从她指尖铺开。
这次金线没有散乱。
它们分成一百个群组，每组一万颗光球。
前面十万颗转换时，她已经把清除模型再次压缩。
光球核心的节点位置固定。
永生文明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量产货会被人拿来反向流水线。
林青凰的精神力进入第一组光球。
能量编码开始崩解。
白光爆发。
一百万颗光球同时自启攻击，场面立刻不讲道理。
王守正带着十万英灵光球展开护盾阵列。
一层淡金色护盾铺开，硬生生挡住第一轮白光。
陆战野站在林青凰右前方，长刀挥出，劈掉漏过来的三十几道射线。
射线打在冻土上，地面立刻烧出坑。
地星魂的本源光幕疯狂闪烁。
“第一组清除完成，第二组开始，第三组开始。”
林青凰额角开始出汗，但手很稳。
一百万颗的消耗没有按倍数增长。
十万颗光球反哺回来的力量沉在丹田里，正在帮她分担压力。
那股未知力量比信仰之力更厚。
它不听指挥，却很会干活。
精神力快要被拉扯时，它就往上顶一下。
顶得很粗糙，但管用。
十分钟后，第一批十万颗完成注入。
新生的淡金色光球立刻加入防线。
又十分钟，第二批完成。
护盾阵列越来越厚。
白光从暴雨变成零星火点。
陆战野终于能收刀喘口气。
他看向林青凰，“还行吗？”
林青凰回他，“比开会轻松。”
地星魂抬头怒骂：“你拿开会侮辱谁呢？”
第三十七分钟，一百万颗全部完成转换。
亚空间入口外，淡金色光球排成大片方阵。
一百万双蓝色眼睛同时亮起，报到声分批传来。
王守正听了三分钟，忍不住抬手。
“行了，名字回头登记，不然报到报到明天早上。”
一百万光球安静下来。
林青凰闭眼感受丹田。
那股未知力量涨了一截。
不多，却实在。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李明远的通讯接了进来。
他的声音很急，“林教官，跃迁坐标解出来一半了，但有个坏消息。”
林青凰睁眼，“说。”
李明远说：“光球能穿过去，不代表我们的人能穿过去。”
地星魂立刻站起来，“什么意思？”
李明远那边传来一阵键盘声。
“通道入口有永生文明的识别机制。”
“它只认原始能量编码，不认我们清空后的壳。”
“也就是说，光球被我们换壳后，可能会被通道挡在外面。”
空气停了一瞬。
王守正的蓝色光眼闪了闪。
陆战野看向林青凰。
地星魂的表情更难看了。
忙活半天，门口有门禁。
这事很烦。
更烦的是，门禁很可能还带报警。
林青凰沉默片刻，忽然问：“林小川呢？”
李明远回答：“在实验室，正配合拆门禁算法，嘴没停过。”
通讯里立刻传来林小川的喊声。
“总教官，我冤枉，我这叫活跃科研气氛！”
李明远怒道：“你活跃得我血压上来了！”
林青凰看向亚空间深处。
那里还有数千万未转换光球。
她开口：“我方转换完英灵后，还有四千多万光球，留一批原始编码，不清空。”
地星魂脸色一变，“你想拿敌人的识别码骗门？”
林青凰点头，“对。”
陆战野问：“那里面的攻击指令怎么办？”
林青凰看着那些白色光球，“不清空核心，只切掉攻击权限。”
地星魂的脸又绿了。
“你这是在敌人的脑子里掏刀，还要保留身份证。”
林青凰说：“所以需要更精细。”
地星魂憋了半天，挤出一句，“你迟早把我吓成文物。”
李明远那边沉默两秒。
“如果你真能做到，也许跃迁通道就能骗开。”可林青凰却沉默了，因为刚才在注入更多英灵的时，她又发现了一些东西。目前不太清晰，也许需要更多光球数据的支撑才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