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喻初的时候,黎簇抱着她的脚就开始假哭,少年显然经过了训练,看起来精神多了,虽然看起来还是比较稚嫩,不过晒黑了不少。
“姐!他们逼着我学习,这个汪家其实是个教育机构!我学习学的好想吐,救命啊,你把我一起带走吧,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我都没看到你。”
喻初的脚趾在鞋里蜷了一下,好尴尬啊。
她低头看着黎簇的头顶,她把脚往后抽了一下,结果根本没抽动,
“黎簇。”她无奈的扒拉了他一下,结果根本没有反应。
“黎簇,你先松开。”
她叹了口气,弯下腰,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领,结果根本拽不起来,反而呢,勒的黎簇白眼都翻出来了。
“他们逼你学什么了?”喻初只好叹了口气,双臂抱胸,歪着头看着他。
黎簇抬起头,这次是真的要哭了。
“学什么?什么都学!英语、俄语、古文、历史、地理、密码学、爆破、格斗、射击、开锁、伪装!连怎么用筷子夹苍蝇都教!”他的声音,“你知道有些激动,“他们怎么教开锁吗?把我关在一个黑屋子里,里面有一百把锁,开不完不让出来!我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他把手指伸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看,我这手指头全是茧,练开锁磨的!我还没到二十呢,虽然我本来就会开锁,但是这也太过分了!”
喻初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指,不懂他忽然怎么了,可能是在这里只认识她吧。
“这不是挺好嘛。”喻初松开他的手指,“多一门手艺,以后找不到工作可以去开锁。”
黎簇的嘴张开了,又闭上了。他看着喻初那张脸,然后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我就知道。”他的声音闷在掌心里,“你根本不懂我的痛苦,痛苦是没有人会感同身受的!。”
喻初伸出手在他头顶上拍了一下,自己也欲哭无泪。
“我懂。”她说,“我比你更惨。”
黎簇从掌心里抬起脸,看着她。
“你最近去哪儿了。”
喻初咳嗽了一声:“你先放开我的腿,我和你认真说。”
黎簇松开她的腿。
“我生病了,才好。”
“喻初姐,严重吗?”他叫她,声音忽然正经了起来。
喻初看着他摇摇头,就看见黎簇的表情变得非常的奇怪。
“你是不是和汪灿……”他没有说完,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喻初看着他:“没有。”甚至她难以想象自己现在在黎簇的眼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黎簇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心里酸酸涩涩的,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呢,他甚至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是和汪灿在一起吗?
汪灿站在喻初的身后,看着他们的交流,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他和汪小媛站在一起:“今天给他加训。”
汪小媛表情有点奇妙:“怎么了,看黎簇不爽?”
汪灿舌头抵了抵后槽牙:“别问了,今天加训。”
黎簇的嘴张着,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个字,一只手从喻初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他的后领。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汪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喻初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够他伸手够到黎簇的脖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收紧,把黎簇从喻初腿上提了起来。
“加训,汪小媛,把他带走。”汪灿又犯病了,喻初默默的想。
黎簇的脚在沙地上蹬了一下,身体扭动着,试图从汪灿的手下挣脱出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被衣领勒的:“加什么训?我刚考完试!一百把锁!一百把!我手都要废了!你看不见吗?我这手指头!”他把手指举到汪灿面前,汪灿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看黎簇的手指,看的是黎簇的脸。
“再加一门。”汪灿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今晚的格斗训练,延长一小时。”
黎簇起的想打他,奈何自己根本打不过。
“喻初姐。”他叫了一声。
喻初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汪小媛已经从汪灿身后走了出来,伸手抓住黎簇的手臂,把他从汪灿手里接了过去。
“走吧。”汪小媛说。
黎簇被她拽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喻初一眼。他的嘴巴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等我。”
汪小媛和黎簇的身影消失在了远处的地方。
喻初站在原地,汪灿站在她身后,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乱飞,汪灿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把那缕头发拨到了她耳后。
喻初诧异的不行,还以为旁边是个无邪呢,和变异了一样。
“你没事吧?”
汪灿挑眉:“我有什么事,我好得很。”
“不过,黎簇他太弱了。”他嗤笑一声。
喻初偏头看着他,能看见他的侧脸在晨光里白得近乎透明。
“你怕他死?”喻初问。
汪灿偏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怕他死得太容易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你是在训练他,还是在折磨他?”她的声音很轻。
“都有。”他说。
“好了,别废话了,你也开始训练,几天没训练,骨头都生锈了吧。”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关节,朝着喻初勾勾手:“让你三秒。”
“呦呵!”喻初哎呦了一声,五秒后,喻初躺在了地上:“不是说三秒吗?”
“是,不过现在是第五秒。”他捏着喻初的脸颊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