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喻初的目光不受控制的下移。
他明显没穿内裤。
主要是因为他每走一步,都夹着腿,走得极其别扭。
“看什么看?”黎簇注意到了喻初的目光,脸一红,“汪灿,你给人裤子不给人内裤。”
汪灿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需要内裤干什么?丁点大的东西还需要个兜子。”
喻初:“咳咳咳咳咳!”太毒了,太毒了。
黎簇气急:“你滚啊!死变态!”除了无邪,他果然碰到了第二个轻轻一张口就把他气的半死的人。
“喻初姐,我们走!”
他伸手去拉喻初,喻初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下。
“哎?”黎簇的手抓了个空,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不可置信,立马就变得更加委屈,“你,你竟然躲?你不和我是一伙的了。”
喻初还没开口,汪灿已经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了黎簇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门框边拨开。
“往哪走?”汪灿松开手。
黎簇被拨得趔趄了一下,夹着腿稳住自己,转过身瞪他:“你到底想干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
“关?”汪灿嗤笑一声,“我要是真的关你们,还用得着给你们换衣服?”
黎簇愣了一下,好像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但又立刻摇头:“你少在这装好人!你是不是也想利用喻初姐?跟那些人一样?”
喻初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原来这么明显。
汪灿看着他,又看了眼喻初,没看见喻初露出任何的表情,还挺能忍的。
“跟我走吧。”
“凭什么?”
“凭你现在连内裤都没得穿。”
黎簇:……哥们,你有病吧,第一次看见用内裤要挟人的。
——
汪家高层来得比想象中快。
喻初还以为这种组织招人怎么也得走个面试流程,先填表,再笔试,然后群面,最后HR谈薪资。
结果人家其实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来了三个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往门口一站,跟三根人形烟囱似的。
黎簇当时正无聊的发霉呢,汪灿说不带他出去就真的没带他出去了, 还锁了门。
“黎簇。”为首的那个中年人笑吟吟地,很像他们学校的老师,“组织上决定吸纳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汪家的新人了。”
黎簇皱眉,这里面的人真的正常吗?和无邪说的那些搅动风云的是人是一种吗?:“你说吸纳就吸纳?我同意了吗?”
中年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需要同意吗?”
黎簇噎住了,哎呦,强买强卖。
喻初在旁边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冷静点,别让人家看笑话。”
中年人看了喻初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就移开了,并没有感觉到奇怪什么的。
他又看向黎簇:“会有人负责对接你的一切事务,从今天开始,你将接受系统的训练。”
“等等等等——”黎簇好不容易把馒头咽下去,“什么系统训练?”
中年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理他,转身走了。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走了,三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
黎簇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喻初:“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喻初正要开口,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走廊方向传过来。
“应该不算大病,就是权力欲过剩,外加控制狂倾向,属于典型的组织型人格障碍。”
一个女孩从走廊里走出来,年龄看起来和黎簇差不多大,齐耳短发,圆脸,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穿着一身和汪灿同款的深色制服,但明显改过,腰身收得很合体,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小徽章。
“你好呀,黎簇。”她走到黎簇面前,歪着头看他,“我叫汪小媛,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对接人了。简单来说呢,就是我陪着你、看着你、管着你、监视你,啊不对,是照顾你。”
黎簇往后退了一步:“你说出来了,你说监视了。”
汪小媛笑得更甜了:“哎呀,嘴瓢了嘛。”她眨了眨眼,“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只要你不跑,不打我,不偷我东西,我一般不会打你。”
“……你一般不会打我?”
“对呀,特殊情况除外。”汪小媛笑着说,“比如你骂我,你骗我,你背后说我坏话,你把我的多肉植物浇死了,啊,那条不算,那是我自己的问题。”
黎簇的表情已经从懵逼变成了绝望。
他转头看喻初,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四个字:救救我。
喻初还没来得及回应,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扣住了她的肩膀。
“你也有事。”汪灿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喻初回过头,汪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了,今天的他把头发全部扎了起来,露出整张脸,看起来比平时更锋利了。
“干嘛?”喻初问。
“训练啊。”汪灿说,“你不是想变强吗?”
喻初愣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变强?”
汪灿低头看着她,目光很认真:“你是不是忘记我们当时说的什么了,你太弱了,你自己也知道。你连我都打不过,你拿什么跟别人斗?”
这话扎心扎得明明白白,喻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就算是系统给的,也只是在过去的世界可以用,现在的她又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人。
“行。”喻初点点头,“练就练。”
黎簇在旁边急了:“哎哎哎!你真答应他?你就不怕他把你练死?”
汪灿看了黎簇一眼:“你管好你自己,连内裤都要别人给的人没资格说话。”
黎簇暴跳如雷:“你有完没完!汪小媛你管管他!”
汪小媛笑眯眯地站在旁边,压根没有要管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汪灿和喻初,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看八卦的光芒。
训练开始之前,喻初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事实证明,她的心理准备大概也就够应付一个正常人的训练量,而汪灿显然不是一个正常人。
清晨六点,天还没亮,喻初被汪灿从床上拽起来。
是的,是拽起来的。
他直接掀了她的被子。
多亏她没有裸睡的习惯,喻初被拽起来的时候还想着。
她穿着一条碎花睡裤坐在床上,头发炸成一个鸟窝,眼神涣散地看着站在床边的汪灿,大脑还没完成开机。
“给你五分钟洗漱。”汪灿扔给她一条毛巾,“五分钟后我要在院子里看到你,迟到一秒,加练十组。”
喻初反应了半天,汪灿站在床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表:“剩下一分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