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沙海:喂!你们别变异啊! > 第106章 你在等谁?
    喻初的后背撞上了冰凉的铁架,她现在才是退无可退了,哪怕前面有着几个人挡着,但是汪灿说的话一直在她的心里环绕,如果那些话都是真的呢。

    但是她也根本没时间想了,那些灰白色的东西从每一层平台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诡异的让人作呕,他们一个个漫过栏杆,漫过管道。

    虽然它们根本没有眼睛,但它们的头就像向日葵一样朝着他们转,不管身体如何在铁架上扭动,脸还是朝着他们的方向。

    无邪也有点呆,这东西他还真的没见过:“这什么鬼东西。”

    很久没有这种奇怪的心情了,他还觉得挺新奇的。

    那些恶心的口器从张开的嘴里伸出来,口器上面还长了一圈獠牙。

    黑瞎子站在喻初前面,将她整个人挡在后面,这东西的诡异程度让他活了这么久的都有点犯恶心,更别说,是喻初这个没见过东西的人。

    估计看见会更恶心。

    他回头看了喻初一眼,果然看见她表情有些震撼:“你要不闭着眼睛吧,我和无邪会护住你的。”

    喻初闻言抬头看他:“真的吗?”

    黑瞎子扯出个笑来:“你就放心吧。”

    黎簇也果断后退,因为肋骨的疼痛,他差点跌倒,刚好被喻初扶住,黎簇可怜巴巴的:“姐姐,我疼。”

    黑瞎子:“?……”啥意思,故意的说自己年轻是吧。

    王蒙手里捏着枪,紧紧的盯着那些奇怪的东西,手指扣在枪支上,表情严肃。

    无邪站在平台的另一侧,大白狗腿握在手里,刀刃在灰白色的荧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蛇鳞已经完全褪了,但瞳孔的颜色还没有完全恢复,深棕色的虹膜边缘还残留着一圈极细的暗金色,看起来非常的混血,显得格外的好看。

    “别开枪。”黑瞎子的声音压低,“枪声会把更多的东西引过来。”

    王蒙点点头,只好把手里的枪换成了匕首。

    第一只爬上了他们所在的平台。

    它的身体从铁架的下层翻上来,倒挂在栏杆上,头朝下,身体像一根被拧湿的毛巾一样扭曲着。它的头离喻初不到两米,没有眼睛的脸朝着她的方向,口器从张开的嘴里伸出来,在空中试探性地摆动。

    黑瞎子的刀从侧面砍了过去,刀刃切进了它的颈部,但是身体却像是一块油一样,哪怕被切进去也没有断,甚至血都没有流。

    灰白色的黏液从伤口涌出来,出现了一种腥甜的但是闻起来又像腐烂的动物一样的味道。

    它的口器在这个东西死后立马从嘴里脱落,掉在铁架上,甚至还在动,一下一下地蜷缩着,诡异程度比起寄生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邪:……这年头还有这么恶心的东西,待会儿岂不是满地都是舌头在孤勇。

    黑瞎子被恶心的啧了一声,这东西也不伤人,纯恶心人,他把刀抽出来,那个东西的身体从栏杆上滑了下去,掉进了下面的黑暗里,很久才传来一声闷响。

    看起来这里的深度完全是在他们的预期之外的。

    更多的上来了。

    黑瞎子被恶心的想吐,只能时时刻刻紧紧的盯着,砍到最后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玩切水果的机器人。

    但是这个东西的数量真的非常多,有的从左侧绕过来,从右侧绕过来,从头顶的铁架上垂下来,口器像雨丝一样密密麻麻地悬在半空中。

    太几把恶心了,黎簇骂了一句,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口器,他觉得自己现在添了一个密集恐惧症的病。

    无邪的大白狗腿劈开了一只从上方垂下来的东西,它的身体断成两截,上半截掉在平台上,还在蠕动,口器还在不停的张合,但是那东西离喻初很近,喻初吓得后退一步,无邪立马一脚把它踢下了平台。

    更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的。

    喻初蹲在铁架角落,手指攥着栏杆的竖杆。

    她的后背是铁架,面前是黑瞎子的后背,左前方是无邪的侧影。

    她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汪灿说的是真的,三天后他们会在某个关头抛弃她,那现在呢?现在他们有机会。

    现在这些怪物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没有人会注意到她是怎么消失的。

    他们只需要在混乱中松开手,她就会被那些灰白色的东西拖进黑暗里,神不知鬼不觉,连愧疚都不必有。

    但是看起来他们也没有那种意思,难道是不够紧急吗?

    不过那些东西忽然停止了,喻初被这些‘向日葵’都整昏头了。

    不过一群诡异至极的东西忽然都停止不动,也诡异的要死。

    “他们不会是整个大的吧。”无邪玩笑道。

    黑瞎子觉得自己眼睛下面眼睛都快翻白眼翻瞎了:“邪门门主,你别乌鸦嘴 了。”

    喻初耳朵微微一动:“有人。”

    几人闻言都安静了下来。

    脚步声从头顶传来,所有人都抬起头,手电筒的光柱往上扫,扫过一层又一层的铁架。

    一个人形,不,也不算是人形,是类人形。

    它身体是干瘪的,灰褐色的皮肤紧贴着骨骼,像一具被风干了几百年的尸体又被强行充了气最后又再次扎破的感觉。

    它的四肢极长,超过正常人的两倍长度,但它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没有小指。

    它的头垂着,看不到脸,只能看到头顶稀疏灰白的毛发。

    它站在最上面那层平台的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正在低头看着他们。

    它的身高目测超过三米,如果站直了也许会更高。

    喻初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她认出了来了,那个房间里,那扇半开的门后面,那把铁椅子上坐着的那团干瘪的、将近三米高的东西。

    现在它不仅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还追过来了。

    喻初感受到了眼前一黑的感觉。

    黑瞎子的手电筒光柱定在它的手上,右手,四指,缺小指,指节极长,指尖的弧度尖锐,和墙上那枚掌印一模一样。

    “是它啊。”黑瞎子的声音很低。

    无邪的点点头:“墙上的掌印。”

    “也是它。”黑瞎子把刀换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摸出了另一把刀,更短,更窄。

    那只东西从栏杆上落了下来,三米高的身体忽然从十几米高的平台上垂直落下,落在他们所在的这一层。

    黑瞎子迎上去了。他的刀从左右两侧同时劈出去,左手那把短刀刺向它的腹部,右手那把骨刀砍向它的脖颈。

    它的身体在刀锋接触的瞬间扭了一下,黑瞎子的两把刀都落了空,刀锋从它的皮肤表面滑了过去,连一点点的印子都没留下。

    它的手臂从侧面扫过来,黑瞎子来不及躲,被那股力量扇了出去,身体撞在铁架的柱子上,后背撞出一声闷响,他的墨镜飞了,掉在地上碎了一片镜片,他的嘴角渗出血。

    “哎呦,不要欺负老年人啊!”他躺在地上无奈道。

    无邪无奈的不行,自己从后面冲上去,大白狗腿劈向它的后颈。

    它的头偏了一下,刀锋擦着它的耳侧劈下去,砍在了它的肩膀上,刀刃切进皮肤不到一寸就卡住了。

    无邪用力拔刀,刀纹丝不动。

    它的左手从前面绕过来,捏住了无邪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无邪的双脚被迫离地,他的手还握着刀柄,身体悬在半空中。

    它把无邪提到了面前,头慢慢地抬起来,露出那张脸。

    没有眉毛,没有睫毛,嘴唇薄得像两条线,皮肤紧贴着颧骨,眼窝深陷,但眼睛还在,灰白色的,没有瞳孔的存在。

    它看着无邪看了几秒,然后目光移开了,落在无邪手里的那把刀上,它的目光在无邪腰上的那支枪上停了片刻,头微微偏了一下,像在辨认什么。

    它的嘴才慢慢张开,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佛……爷……”

    无邪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

    它忽然又把无邪放了下来,无邪站在地面上。

    它的手收回去,垂在身侧,四根细长的手指微微蜷着,像一个正在努力回忆如何保持礼仪的人。

    怎么说呢,看起来特别的恭敬。

    黑瞎子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镜片碎了也没法戴了。

    他看着那只东西,目光从它那四根手指移到它的脸上。

    “你认识这把枪?”黑瞎子说。

    那只东西看着无邪手里的枪:“佛爷……枪……佛爷的枪……”

    “这是你的枪?”黎簇的声音从平台边缘传过来,带着不可置信。

    “056工程。”黑瞎子忽然出声。

    那只东西的头转向了黑瞎子,灰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血清……抢血清……”它的声音忽然像是录音机在反复播放同一段录音,“项目……失败了……都死了……我……活着……守着……”

    喻初从角落里站起来,她看着那个称不上人形的东西,这东西竟然是人变异的。

    “你在等谁?”喻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