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沙海:喂!你们别变异啊! > 第104章 美女与野兽
    篝火的光在地下的空间里越缩越小,木柴烧尽了最后一点,最后只剩几块通红的炭在灰烬中明灭不定。

    喻初叹了口气,蹲在黎簇旁边,把王蒙递过来的一块毛巾叠好垫在他后脑勺下面。

    黎簇伤的并不轻,甚至称得上重,不过检查了说其实不算什么大事,缓缓就好了,虽然喻初对于这件事情保持怀疑,但是主要是她自己也觉得有点没招了。

    王蒙给他注射了带的药,简单的进行了检查:“他肋骨的确没断,但是可能裂开了,呼吸的时候会疼,尽量别让他咳嗽。”

    “那怎么才能阻止一个人的咳嗽。”喻初皱着眉头,忽然想起一句话,咳嗽和爱是世界上最难憋住的两件事。

    不行了,人家生病了,她又在乱七八糟的想什么。

    无邪靠在铁皮柜上,头垂着,下巴抵着胸口,他其实没事,但是只有无邪自己知道,他为什么要做成这副样子。

    他想要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去得到一点可怜的关注,之前属于他的关注已经全部消失了,几乎已经成为了另一个人的专属,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徒弟,你受伤这么重啊,你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黑瞎子显然看穿了他,但是也没戳穿他,甚至格外配合,难得看无邪这副样子,要是带了相机就好了,他直接录一下,到时候发给无二白,给无二白看看他一直喊着让他先生的大侄子,是不是迫不及待要和别人生了。

    想到这儿, 黑瞎子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愉悦。

    无邪轻轻咳嗽了一声,果不其然看到喻初的神色变得微微紧张起来,他满意的压下扬起的唇角。

    “我不知道,那东西你见过吗?”他慢悠悠的回答黑瞎子的问题。

    “没有……不过那东西也太诡异了,像一团雾一样,你说,哑巴能把那东西抓回来吗?”

    无邪摇摇头,喻初正在给他清理撞到的伤口,他忽然‘嘶’了一声,喻初还以为自己下手重了,下意识就给他吹了吹。

    无邪觉得自己的面部温度忽然急剧上升,很奇怪……很奇怪。

    喻初现在能影响他的程度越来越深了,太深了,他又一次准确的感觉到。

    看见她自己就会放心,看见她笑自己也很开心,哪怕是在别人怀里,他也觉得心口的开心大于酸涩。

    他又不是傻子,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奇怪的就是,这根本不合理,他并不觉得会忽然碰见什么喜欢的人,一切都是因为兽化影响了他,但是他不想去管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

    “啊……嘶……”黎簇的痛呼声打断了无邪的伤春悲秋,他根本坐不起来。

    王蒙走过去将他扶起来靠在墙上:“感觉怎么样?”

    他叹了口气:“我感觉自己快死了,这儿好痛。”他摸着自己的胸口道。

    “没折,就是裂开了……”

    黎簇:……

    无邪站在房间的入口处,面朝走廊的方向。

    他颧骨上药膏已经干了,虽然身上有些小伤,但是因为兽化的原因,身上的伤其实不严重,只是皮外伤而已,

    无邪想着,要是没有兽化之前,这一下子估计自己老胳膊老腿早就被摔断了。

    “小哥呢?”黎簇问。

    喻初看了看他:“去追那个撞你们的东西了,还没回来。”

    黎簇每一次呼吸都要疼得皱眉,不过他咬紧了后槽牙没有说话。

    黑瞎子走过去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腰,让他把体重压在自己身上。

    “能走吗?”黑瞎子问。

    “可以。”黎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眉目戏谑,不过没有拆穿他,还挺能忍疼的。

    他半架着黎簇,朝走廊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着无邪。

    “徒弟。”他叫了一声。

    无邪还在走神,他朝着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还钉在走廊尽头那片黑暗里,手指在膝盖上叩着。

    “无邪。”黑瞎子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

    无邪才像是才听到一样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起的有点急,甚至最后他身后的铁皮柜也被他撞倒了。

    他没有管,朝走廊的方向走过去。

    对于无邪的异常行为,喻初其实不懂他怎么了,难道是又难受了,她看着无邪的背影,小跑几步跟上去。

    “无邪,等一下。”喻初追上去。

    无邪停住了步伐,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廊比之前更暗了,黑瞎子只有自己拿着手电筒,看见无邪不动,还以为怎么了。

    “徒弟,你……”

    无邪忽然拉住了喻初的手:“我有点事,不用跟来。”

    喻初被他拉的一个踉跄,下一刻就直接被裹挟着抱起来,被无邪放在肩膀上。

    无邪把喻初扛上肩膀的动作太快了。

    喻初的身体被猛地从地面上提起来,视野翻转了一下。

    她看到铁皮柜,看到地上散落的文件,看到黑瞎子偏过来时墨镜上反射的光,也看到黎簇瞪大的眼睛和王蒙拉链停住的手指。

    然后她看到了无邪的脖子,就在她眼前,不到一掌的距离。

    蛇鳞。

    从衣领下方蔓延出来的蛇鳞,一片一片的,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耳根。

    颜色是暗绿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黑色,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银边。

    鳞片翕动着,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张开又合拢。

    喻初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

    无邪的手臂箍在她的腿弯,力度大得不正常,像要把她的骨头箍碎。

    “无邪。”喻初叫了他一声。

    他没有回答,他的头微微垂着,下巴抵着她的腰侧,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在黑暗中泛着暗金色的光。

    呼吸非常的重,从鼻腔里喷出来的气息灼热而急促,就像是一头在笼子里困了很久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的味道。

    黑瞎子皱着眉头:“无邪。”他叫了一声。

    无邪毫无反应。

    黑瞎子往前迈了一步,无邪退了半步。他的蛇尾在身侧甩了一下,尾尖扫过铁皮柜,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明显的警告让黑瞎子一僵,啧。

    黎簇从黑瞎子背上滑下来,靠着墙站着,一只手捂着胸口。

    他看着无邪的蛇鳞已经蔓延到了下颌,爬上了颧骨,在颧骨下方那片还没消退的淤青上覆盖了一层暗绿色的铠甲。

    咽了一口唾沫。

    “无……无邪……”黎簇的声音在发抖,“你冷静点……”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无邪的蛇尾从身侧甩过来,尾尖在黎簇脚前不到一寸的地方拍了一下。

    地板被拍出一个浅浅的凹坑,黎簇的腿软了一下,被黑瞎子扶住了。

    喻初被无邪扛在肩上,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腿弯,蛇尾缠上了她的小腿,尾尖搭在她的脚踝上。

    她能感觉到鳞片的边缘刮过她的皮肤,痒的,凉的。她低下头,看着无邪的脸。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半睁着,暗金色的瞳孔散着,没有焦点。

    他看不到她,看不到任何人,看不到自己在哪里,很明显他在发作。

    而且随着时间的延长,他的意识也在逐渐的消失。

    “无邪。”她伸出手,手指触上了他的脸。

    她的手指在鳞片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对着他说话,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喻初的指尖顺着他的发际线往后滑,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是湿的,被汗浸透了,贴着头皮。

    她的指腹贴着他的头皮,一下一下地抚着。

    无邪顿了一下。

    她以为他要清醒了,但是他没有。

    无邪的手臂收的更紧了,甚至紧到她的腿骨在嘎吱作响。

    他把她从肩上放下来了,放到了他的怀里,面朝着他,跨坐在他的蛇尾上。

    他的蛇尾从她小腿上松开,往上攀了一段,缠住了她的腰。

    鳞片的触感从腰侧蔓延到后背,冰凉的,滑腻的,一圈一圈地收紧,把她整个人固定在他的身体和他的蛇尾之间。

    他的手臂从她的腰侧绕过去,手指扣住了她后颈的衣领。

    他的头低下来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呼吸从她的耳后滑到颈侧,从颈侧滑到锁骨。

    喻初沉默着,她还不是很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活春宫什么的,而且还是人兽。

    “无邪。”她试图喊醒他。

    嘴唇贴在她颈侧,没有动。

    “无邪,你看着我。”他的睫毛在她皮肤上扫了一下,但他没有抬头。

    “无邪!”她这次声音大了,这次他的身体震了一下,像被人从很深很深的梦里猛地拽了出来。

    他的头从她颈侧抬起来,暗金色的瞳孔对准了她的眼睛。

    “喻……初”无邪似乎才真的醒了。

    黑瞎子叹了口气,看来去沉壁陵的日子得加快了,必须要推进度了,他都不敢想,以后一个蝎子一个狐狸一条蛇和一个黑豹围着一个少女的画面,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美女与野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