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爷……”黎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沙坑的方向爬了几步,又停下来了。
因为他不知道爬过去能做什么,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够站得稳。
无邪这时候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
黎簇眼泪把擦的看着无邪:“你们有病吧,快救他啊!都被拖下去了!快救他啊!”
无邪挑眉:“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我快急死了!”
无邪转过身,朝那个还在扩大的沙坑走过去。
其他人跟在后面,黎簇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跟着他们,不过脚还在流血,一瘸一拐的。
“喻初姐,去哪儿?”
黎簇看来看去,只好跟在喻初身边。
喻初看向他:“大概是……去救人?”
【目标人物黎簇好感度:12/100】
喻初被系统提醒,她才知道,原来黎簇也是?它又会变成什么还是……他还没到时间,又或者,他不会变,只是单纯的会产出好感度帮助她恢复。
沙坑的底部是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洞,但形状完整,很明显是人做的。
无邪把手电筒咬在嘴里第一个下。
双手撑着洞口边缘,身体往下一沉,整个人消失在了黑暗里。
手电筒的光在洞壁上扫了一圈,照出混凝土的纹理和几行褪色的红色油漆字,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下来。”他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带着回声。
张起灵把喻初托到洞口,让她先下。
她的手撑在混凝土边缘上,往下滑了一段,脚在洞壁上蹬了两下没蹬住,混凝土太光滑了。
无邪的手从下面接住了她的脚踝,喻初直接落入他的怀里,喻初忽然感觉腰被捏了一下,下一刻无邪把她从洞壁上接下来。
“太瘦了初初。”
喻初:……那咋办。
张起灵很快就下来了,动作自然的拽住了喻初:“别乱跑。”
无邪气的吐血,哇塞!
手电筒的光亮起来,喻初眨了眨眼,瞳孔慢慢收缩,视野从模糊变得清晰,她站在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空间里。
头顶也是一大块一大块的铁皮拼接而成,接缝处焊死了,焊疤像一条条蜈蚣趴在铁皮上。
四周的墙壁是半水泥半铁皮的,混凝土立柱支撑着拱顶,立柱之间用铁皮封堵,铁皮上打着密密麻麻的铆钉,排列整齐。
空间很大,比她预想的大得多。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照不到对面的墙壁,只能看到一排排混凝土立柱向远处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黑瞎子倒在一根混凝土立柱的根部,背靠着柱身,双腿伸直,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的墨镜有些歪了,在看见他们的时候嘴角慢慢地弯起来,露出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笑。
“你们来得太慢了。”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轻松。
无邪从后面走上来,站在黑瞎子面前,低头看着他。
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打,把他的脸照得明暗分明,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那个弧度是压都压不下来的。
他蹲下来,凑近黑瞎子的脸,左看右看,看了好几秒,然后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师傅。”他叫了一声,语气贱兮兮的,“您老怎么不动了?”
黑瞎子嘴角抽了一下。
“你试试被那玩意儿从沙面上拖行几百米,还被倒吊着晃了好几圈,看看你动不动的了。”
“那您能动吗?”无邪又问。
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
他的腿在发抖,不过还是能站住,他看着无邪,无邪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你笑什么?”黑瞎子问。
“没笑。”无邪把嘴角的弧度收了一下,没收住,又翘起来了。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摔的,刚才下来的时候磕的。”
黑瞎子看着他,无邪也看着他。
沉默持续了不到两秒,黑瞎子先笑出了声,无邪也笑了,比黑瞎子笑得更收不住,喻初嘴角一抽:“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喻初转开目光,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混凝土立柱时,她看到柱身上有一些油漆写的字,她凑近了一些,眯着眼读。
“注意安全。”
“安全生产,质量第一。”
“这是个被埋在沙下的铁皮箱子,也不对,其实应该算是一个地下研究所。”黑瞎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不正经的调子,“专门用来防蛇柏的。”
无邪的手电筒光柱扫过墙壁,铁皮上有一道道被撞击留下的凹痕。
“它进不来。”黑瞎子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但它一直在试。你们听到没有?”
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从外面传来的声音,整个空间微微震了一下,头顶的混凝土拱顶有细小的沙粒簌簌地落下来。
黎簇的脸色发白,手不自觉地抓住了张海客的袖子。
张海客:无邪哪儿找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