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沙海:喂!你们别变异啊! > 第82章 新奇的第一次
    无邪站在院门口,看着喻初从沙坡上滚下来又爬上去、爬上去又滚下来,看了很久。

    他的手里捏着烟,烟雾被风吹散。

    黎簇认真的看着她,他蹲在院门口,手撑撑在地上看着。

    “她怎么忽然能看见了,是因为发烧吗?”黎簇说。

    无邪猛地吸了一口烟:“很可能,毕竟上次的高烧的确很厉害。”

    他看着喻初在沙坡上打滚的样子,的确也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像个小孩子,像她本来应该成为的那种小孩子。

    无邪看着她这样,之前的那些烦躁,似乎也好了许多。

    “喻初姐好像疯了。”黎簇小声说。

    “她开心。”无邪说。

    黎簇又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

    “我也去。”他说着就跑了出去,爬上沙丘,在顶端站了一下,然后被喻初抓住领子一拽一起滚了下来。

    滚到底的时候,他和喻初撞在了一起,无邪微微站起来,看见两人没事索性又蹲下来 。

    黎簇被沙子呛得咳嗽了几声,喻初也咳嗽了几声。

    喻初哈哈大笑两声,拖着黎簇的裤脚差点把黎簇的裤子脱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裤子!”黎簇失声大叫。

    王蒙站在院门口,看着黎簇和喻初在沙地上打滚,面无表情地嚼了一口馕。

    张起灵无奈的看着在沙子堆旁边打滚的喻初,和小猪一样。

    “老板,黎簇好像也疯了。”无邪笑了一声。

    喻初从沙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脸上脏兮兮的。

    她走向无邪,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手里的烟拿过来,自己吸了一口。

    无邪欲抢被喻初躲开,看她被烟呛得咳嗽,笑了一下。

    “好抽吗?”

    喻初皱眉:“难抽死了。”

    张起灵还蹲在那里,从沙里捡出她刚才滚落时掉出来的一只鞋,拎在手里跟在她后面。

    “穿鞋。”

    喻初看了看蹲在她面前的张起灵,把赤着的脚伸过去。

    张起灵低下头,把鞋套在她脚上。

    “有沙子……”喻初瘪嘴道。

    鞋里进了沙,他又把鞋脱下来把沙倒干净,重新套上去。

    喻初看着他给她穿鞋的动作,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

    握住她脚的时候,喻初感觉她手特别烫。

    “小哥。”

    “嗯。”

    “你看起来好小。”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还好。”

    “能扮老一点吗?你这样别人真以为你是我表弟了。”

    张起灵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无邪觉得自己现在多少有些多余了,怎么每次快要独处的时候都会被搅局。

    远处,黎簇又从沙丘上滚了下来,这次滚歪了,撞上了一丛枯死的骆驼刺,被扎得嗷嗷叫。

    王蒙走过去把他从骆驼刺上摘下来,面无表情地拔他屁股上的刺。

    黎簇叫得更惨了。

    对此喻初想起一句诗:“杜鹃啼血猿哀鸣。”

    无邪:“是这么用的吗?”

    喻初微微心虚:“差不多差不多。”她笑的腼腆,唇角弯弯的, 无邪的心却忽然跳动的很快,他连忙移开了视线。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阳光从东边斜射过来,把每一座沙丘的侧面照得几乎发亮,另一侧沉在暗影里。

    黎簇从那边走回来,一瘸一拐的,王蒙跟在他身后。

    黎簇走到喻初身边,一屁股坐下来,屁股刚挨到沙面又弹了起来,嗷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被扎的地方,龇牙咧嘴的。

    “喻初姐,你刚才笑什么?”

    “笑你。”喻初说,眼睛还眨了眨,“有人屁股受苦了”。

    “我有那么好笑吗?”

    “有。”

    黎簇哼了一声,顺着她的目光往远处看。

    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就是沙丘,蓝天,几朵云,他偏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和昨天不一样了。

    瞳孔是浅浅的棕色,太阳照过来的时候异常的好看。

    “喻初姐,你现在能看见什么?”

    “看见你,比如说,能看见你脸的形状。”喻初说。

    黎簇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脸:“看不清楚五官吗?”

    “暂时不行,可能以后会好一些吧。”喻初说。

    “可惜了,你看不清我帅气的面庞了。”

    刚说完就被无邪踢了一脚:“少臭屁,起来回去了。”

    黎簇惨叫一声:“无邪你不是人,我屁股刚扎刺了!”

    无邪回头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就走了。

    “神经病。”黎簇气的偷偷骂了一句。

    刚掀开门帘进去,就听到马老板的声音,

    喻初偏过头看了一眼,马老板正从楼上的房间走下来,佝偻着背,被露露搀着,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

    他瘦了很多,衣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现在更是形容枯槁。

    “这老头真能活到去古潼京吗?”黎簇说。

    无邪点点头:“一个人最强的其实是意志力,只要有那一口气,就能。”

    对此黎簇不太相信,感觉马老板本来就活不长,更别说经历了那一遭,半条命都没了。

    “关老板。”他叫了一声。

    无邪靠在门口的木柱上,手里还捏着那根被喻初抽了一半又塞回来的烟,烟已经灭了,他偏过头看着马老板。

    “该走了。”马老板说,“东西都备好了,不能再等了,我的宝石一天拿不到我就难受。”

    骆驼在院墙外面站成了一排。

    棕色的,驼峰或高或低,鼻子上穿着粗糙的麻绳,绳子的另一端系在木桩上。

    它们安静地反刍着,嘴角挂着白色的泡沫,眼睛又大又圆,睫毛长得夸张,每一根都翘得恰到好处。

    喻初蹲在最近的那匹骆驼面前,盯着它的睫毛看了好一会儿,看得那匹骆驼不耐烦地把头偏开了,她又挪到另一边继续看。

    这个骆驼长得还挺……萌的!

    骆驼:……

    苏日格把最后一批水和馕装进褡裢里,系在骆驼背上的木架上。

    苏难带的人跟在后面牵着各自的骆驼,老郑的脸色还是很差,但他现在能自己坐稳了,后背靠着驼峰,手抓着木架。

    张起灵牵着两匹骆驼从院墙后面绕出来,一匹棕色一匹浅灰色。

    灰色那匹比棕色的小一圈,驼峰稍微塌了一点,眼皮耷拉着,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

    他把缰绳递给无邪,无邪接过去看了那匹灰骆驼一眼,灰骆驼也看了他一眼,然后喷了一个响鼻把头扭开了。

    “它不喜欢你。”喻初从骆驼睫毛的研究中抬起头说。

    “不用它喜欢我,能走就行,我要一只骆驼喜欢我干嘛?”无邪把缰绳在手心里挽了一道。

    喻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走到那匹灰骆驼面前。

    灰骆驼转过头看着她,喻初也看着它。一人一驼对视了好几秒。

    灰骆驼把鼻子凑过来在她手心里蹭了一下,又喷了一个响鼻扭开了。

    “它也不喜欢我?”喻初说。

    “它都蹭你了,是在傲娇呢。”无邪说。

    张起灵把自己手里那匹骆驼的缰绳塞进喻初手里。

    “骑这匹。”他说。

    这匹骆驼比那匹高大得多,背上的木架也更高。喻初仰头看着它的驼峰,驼峰微微晃动了一下,她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上去呢。”她说,话音刚落就被张起灵托着腰举了上去。

    木架硌着她的大腿,骆驼的背比看起来宽得多,她费劲的用手把自己撑了起来,跨坐在上面,整个人悬在高处。

    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让她有些微微的恐惧感。

    张起灵把她的脚踩进绳套里固定好,又把盲杖绑在木架侧面,抬头看了她一眼。

    喻初低头看着他的脸,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五官映成了一片模糊的阴影,但能看到他的眼睛,深黑色的,很亮,在她看着他,他也在看着她。

    “怕?”他问。

    “不怕。”喻初说,然后那匹棕骆驼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先起的前腿,后腿,身体猛地往上升了一大截,喻初整个人往后仰去,后脑勺差点撞上驼峰。她连忙用手撑住木架稳住自己。

    “不怕?”张起灵又说了一遍,听起来里面带着笑意。

    张起灵看着她,转身走到另一匹骆驼旁边翻身上去,动作利落。

    他的骆驼比他高出许多,但他坐上去之后人和骆驼像是长在一起的,纹丝不动。

    他拉起缰绳走了几步,在院门口停下来等。

    无邪骑着那匹灰骆驼走在最前面。

    那只骆驼果然不喜欢他,走一步晃三下,嘴巴一直在嚼,嚼得满嘴白沫还不时回头瞪他一眼。

    无邪面无表情地攥着缰绳,身体随着骆驼的晃动微微起伏。

    启程了。

    骆驼连成一串,踩在沙地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蹄子陷进沙里又拔出来,每一步都在身后留下一个深深的坑。

    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把驼铃的声音吹得忽远忽近。

    喻初骑在骆驼上,双手攥着木架,身体僵硬得不行。

    不过她的骆驼比较温顺,一直走的很慢,但她还是不敢松手。

    视线比站在地上时高了一大截,能看到更远的地方,她看了很久,在驼背上微微侧过头看着旁边那匹骆驼上的人。

    张起灵骑骆驼的姿势脊背挺直,他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累吗?”他问。

    “不累。”喻初说,顿了一下,“手有点麻。”

    张起灵看了她攥着木架的手指一眼,他没有说话,把骆驼靠过来近了一些,伸手把她的一只手从木架上掰下来,把缰绳塞进她掌心里。“握着这个。”他说,“让它自己走,你不用使劲,它会跟着前面的。”

    喻初握住缰绳,骆驼走了几步,她的身体果然没有那么僵了。

    她松开另一只手试着学张起灵那样把手臂垂在身侧,身体随着骆驼的步伐自然地晃动了一下,差点从木架上滑下去,赶紧又抓住了木架。

    “放松。”张起灵说。

    “我在放。”

    “我是说肩膀。”

    喻初把肩膀沉了沉:“好了吗?”

    “嗯。”